陽光透過微開的窗戶灑在屋內(nèi)床上的人,顏霧凌緊閉的眼瞼微顫,睜開眼時覺得有些刺眼。
她呆呆的盯著頭頂?shù)慕鸾z床帳,腦袋漸漸清醒過來。
她記得,她闖入靈殿,殺了顔偌凌,還有……
“無痕!”顏霧凌騰的一下坐了起來,卻不小心扯動了身上的傷口,疼得她直抽氣。
無痕!她最后看見了雪無痕!他現(xiàn)在在哪里?
“吱――”房間的木門,被人推開。走進來的是四個侍女。
“公主好!”四人一齊開口。這一句倒是把顏霧凌搞蒙了?
“公主?”顏霧凌想不起來后來發(fā)生了什么,畢竟她是憑著最后一點執(zhí)念才撐到最后。
既然稱她為公主,那么說明她成功的把明月救了出來!她有娘了!
正當顏霧凌陷入思緒的時候,從門口又進來一個人。
顏霧凌抬眼瞧去,進來的女子的眉眼與自己出奇的相似。大概就是她的親生母親,北漠國的圣女,明月!
明月雖然年過三十,卻顯得格外年輕??赡苁情L年被關押在靈殿之類,皮膚白如雪,看上去有一些憔悴,卻又帶著一絲絲的動人,惹人心疼,勾人心弦。
顏霧凌的相貌只繼承了明月的絲毫,也難怪,這樣的美人,自己的父親念念不忘,思念多年也是正常啊。
“娘?!鳖侅F凌長司機好沒有說話,發(fā)出的聲音干澀難聽,把自己都嚇了一跳。
明月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斟了一盞茶,坐在顏霧凌的床邊,慢慢的遞給了他“來,喝點水!”
顏霧凌沒想到明月的聲音都如此好聽清脆入耳,仿若山澗的清泉,干凈又帶著一絲清冷。
這樣的聲音卻帶著滿滿的關懷,而這樣的關懷是顏霧凌渴望了十幾年的母愛!
瞬間顏霧凌的眼框充滿了水氣,心里變得酸澀難忍,嗓子也逐漸發(fā)緊。
看到顏霧凌這個樣子,明月輕輕的將手放在顏霧凌得頭上,慢慢的撫摸“傻孩子,別哭!母親擔心死了你,你知道嗎,我從沒想過會在那樣的情況下見到你,渾身是血,你是母親的寶貝啊。”
“娘,我也想你,父親也想你。你走了,父親都不怎么來看我。娘……”顏霧凌撲在明月的懷里,放聲痛苦。
她有母親了,從此以后,她也會有母親的疼愛,母親的關懷!
“傻孩,傻孩子?!泵髟乱彩蔷o緊得摟著顏霧凌,一口一個傻孩子,慢慢的心疼。
“你能修煉到如今的地步,娘真的為你驕傲,從以后你萬萬不可魯莽行事,你知道嗎?你這一昏迷,就足足昏迷半個月,若不是那個男人舍命救你,恐怕你也是兇多吉少?
“什么,兇多吉少?”顏霧凌掙脫開明月的懷抱,焦急的拽著她的袖子說到:“他在哪兒,帶我去見他,我要去見雪無痕?!?br/>
說著便掙扎著要下地,不料牽動了傷口,差點摔在了地上,還好明月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將她放好。
“你別著急,你著一身的傷。你聽我說,你這回用血液催動魔神劍,受到了魔神劍的反噬,雪無痕感到的時候,你已經(jīng)快要走火入魔。他便要求我把反噬轉移到他身上。他非我北漠國的皇室之人,承受此等反噬,本是應該筋脈盡斷而亡才對?!?br/>
“經(jīng)脈盡斷……”雪無痕死了?顏霧凌聽到這里,豆大的眼淚珠子就從眼睛里滾了出來。雪無痕為了救她,自己犧牲了,他怎么這么傻。自己有的時候都那樣說了,雪無痕還管她做什么。
“哎呦,你聽我說完啊?!泵髟驴粗谧约貉矍翱蕹蓽I人的女兒,也是心疼壞了!沒想到兩人都如此在乎彼此。
明月急忙用帕子擦去顏霧凌的眼淚,然后繼續(xù)開口“他本應該筋脈盡斷而亡,可不知為何,這反噬之力在他身上游走,卻并未爆發(fā)出來。他現(xiàn)在……也只是昏迷不醒!”
“昏迷不醒,待我去見她。”顏霧凌聽到雪無痕還沒有死就再也坐不住了。
“好,來人啊,伺候公主穿衣?!泵髟鲁局氖膛姓惺郑娙吮惴鋼矶?,把顏霧凌團團圍住。
額……真是不適應,不過她現(xiàn)在是北漠國的公主,以后這種事也是常事了吧。
顏霧凌因為有傷在身,便簡單了穿了一身蘭色襦裙,柔軟的料子貼在身上并未覺得不適。頭上并未戴一點首飾,看上去,空靈動人。
“我的女兒真好看!”明月就看著出落的顏霧凌忍不住掉下來眼淚。顏霧凌一出生,她便被帶回了北漠國,這么多她從沒想過還能再到她!
“娘,爹要是知道也一定會很高興的!等我救了雪無痕,我們一家人就團聚!”
“好好好!”明月激動的連說了三個好字“走吧,娘帶你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