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傻愣愣的半天說不出話的模樣可能還讓陸敬修挺喜歡,他捏著我的臉頰輕揉了幾下,接著便展開手臂,將我抱進了懷里。
我靠在他的胸口上,聞著他身上好聞又熟悉的沐浴露味道,近乎貪婪地嗅了嗅。
每次都是這樣,我耍了脾氣,之后又特別輕易地跟他和了好,以至于到最后我都有點想不起或者是不明白為什么鬧這一通脾氣。
只是陸敬修,這么好哄的我,在你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模樣呢?
會不會,連你都覺得,我有點不值得珍惜。
我抹了抹眼睛,心想著我是越來越杞人憂天了,好多自己憑空浮現(xiàn)的想法,還要強加在別人的身上。
陸敬修怎么可能會這么想呢?
他這樣的男人啊,才不會這樣呢。
雖然我特別喜歡他抱著我,可是現(xiàn)在可不是你儂我儂的時候,我還有事要問他。
我稍稍退開,手還搭在他的胳膊上,看著他的眼睛輕哼一聲問道:“余小涵干嘛跟你說這件事?據(jù)我所知你們兩個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沒好到這種程度吧?!?br/>
陸敬修聞言居然贊同似的點點頭:bGJjNjZ3SG1ldndtZDZMNzE4d2NMSWZWK0xkaWlKRlVDQnBjSUhGTk1uZ3owcm5zWi84dC8yZXh3RXMxcGJ3ZA==“大概是跟你一樣,自來熟?!?br/>
我、我自來熟?!
呵呵,陸敬修,你是真的太不了解我了,就我這樣的還叫自來熟?
我充其量……充其量就對你熟了一點。
我想仰面望天,最終還是忍下心里的不情愿,繼續(xù)說道:“不要轉(zhuǎn)移話題,還說余小涵。你們兩個到底什么時候接上線的?”
陸敬修倒也正了正色,微啞著聲音答:“去接她的時候,她問我想不想知道你的秘密。”
我仔細回想了一下,余小涵能跟陸敬修單獨說話的時間,無非就是我去跟那商店老板算錢的時候。余小涵吃了人家兩袋面包喝了一瓶汽水,身上又沒錢,只能靠我這個小姑去解救了。
我又想到陸敬修今天反常地一直跟著我們回家。怪不得,原來一切都是有跡可循,只不過僅僅是我被蒙在鼓里罷了。
悶悶地吸了口氣之后,我說:“你們兩個合起伙來算計我,可真好啊?!?br/>
陸敬修卻輕笑:“我也覺得很好?!?br/>
我:“……”
陸先生,我不是夸你,更不是高興,OK?
只是說是這么說,我心里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坎算是終于跨過去了。
余小涵走之前說讓我別怪她,估計也是因為此般“算計”。小丫頭片子竟然這樣擺了我一道,看來平日里真是太過寵慣著她了,改天可真得好好教導(dǎo)教導(dǎo)。
至于陸敬修嘛,哼哼,也得好好給他立立規(guī)矩。
比如……
“今晚你還是睡沙發(fā),快去吧,別打擾我休息,我要睡覺了!”
……
余小涵失蹤幾天去找李燕母子的事,事后并沒有多少人去關(guān)注。
準確點說,應(yīng)該是余小涵沒有告訴過其他人,只跟我提起過。
我自然也不會主動去宣揚,只在私下里去確認過李燕母子的近況。
他們的生活并沒有受到多少影響,也還跟方耀有著或多或少的牽絆聯(lián)系。
余淮林近期算得上深居簡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謀劃大事的緣故,總之很少在公眾面前露面。
我之前針對他走的那兩步,現(xiàn)在看來還并沒有完全取得成效。
李燕母子跟方耀的關(guān)系還沒確認,而李顯成那邊呢,也還沒有給我確切的答復(fù),沒了他的支持,余氏內(nèi)部的那幾個股東的風(fēng)向也難以確認。
余氏這邊的事情還是一團亂,而更讓我措手不及的是,陸家的晚宴已經(jīng)悄然來臨了。
晚宴的時間是周六的晚上,可從前一天開始我就有點心神不寧,加上失眠多夢。
估計都是讓陸家的那幾尊大神給嚇得,我一邊給自己做著心里暗示,一邊認真地準備著。
周六這天的下午,秦頌早早地來到我家樓下,接我去陸家。
今天我穿的是一件淺藍色的及踝長裙,修身卻不暴露,領(lǐng)口處點綴著一圈碎鉆,晶晶亮亮的,算是出自名設(shè)計師的手筆,不會怠慢了這樣的場合。
上車之后,我看到空空如也的后座,不由得怔愣了一下。
秦頌可是察言觀色的老手,我的失神可逃不過他的眼睛。
很快他便輕笑著說道:“陸先生已經(jīng)先到陸家了,余小姐不用擔(dān)心,很快您就會見到他。”
我聞言點點頭,可心臟還是跳的有點快。
沒底。
汽車平穩(wěn)行駛的時候,我有點坐不住,就拿出包里的小鏡子查看自己的妝容。
不濃不淡的妝,不庸俗亦不浮夸的首飾,一切都是剛剛好。
除了臉上怎么也掩飾不住的焦慮和不安。
我想,要是陸敬修在就好了,有他在,無論我多么害怕,我都有信心和勇氣去面對。
當(dāng)然,就像秦頌說的那樣,我很快便見到了他。
在陸氏莊園的門口。
下車之后,眼前的場景略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原本我以為這里會是名流云集,星光璀璨,憑借陸氏在南城的影響力,出現(xiàn)怎樣的大人物我都不會覺得訝異。
只是現(xiàn)在,怎么說呢,當(dāng)真是比我想象中的冷清了些許。
陸敬修走到我面前時,我微微仰起頭看向他,看他今天亦為隆重的裝扮,黑色的西裝和領(lǐng)結(jié),白色的襯衫,梳的一絲不茍的頭發(fā)。
還有那微微凝肅的神情。
我怔怔地看了幾秒鐘,接著便笑出來,挽住他的胳膊:“陸先生,你今天可太帥了,我太喜歡了?!?br/>
陸敬修聞言臉色也緩和了些許,像是也染上了幾分笑意:“你也很美?!?br/>
按理說我們接下來要打的是場硬仗,可在這開戰(zhàn)的關(guān)口,竟然還站在這夸贊彼此,天底下應(yīng)該在找不出比我們更淡定的一對了。
不過這樣靜好的時刻,能留住多少算多少,能留住多久算多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