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逛逛,也不過是四處走走,這里不比平日逛街,也只是看看四周的房子和建筑。剛來三生齋的時候我看過一些資料,對這個地方知道一點常識,比如這兒所謂的晝夜只是陰司各神工作和休息交替的一個時間,并不像人間一樣,清晰的分清楚白天和晚上。就等于是想什么時候休息了,就什么時候休息。
這里出現(xiàn)的人都是深色的著裝,加上這黯淡無光的環(huán)境,讓我覺得有些壓抑??炊嗔诉@樣的,還是喜歡些明亮的東西。一個人走著沒多大意思,倒是覺得有些孤單了,我正打算往回走,在轉(zhuǎn)角處不小心與人撞了個滿懷,香味撲鼻而來,我皺了皺眉,說了聲抱歉。
抬頭看見眼前站著一黑衣女子,玲瓏有致的身材,臉上帶著蝴蝶面具,正嘴里罵罵咧咧的,對我撞到人表示十分不滿。
“誰呀這么不長眼睛,看都不看就撞過來,趕著去投胎呢?”尖銳的聲音讓我心里很不舒服,我還是忍著了,畢竟是我不對在先。
“對不起,我剛才沒看到人,有沒有撞到你哪里?!蹦呛谝屡颖任腋吡税雮€頭,此刻正高傲的瞟了我一眼,本沒在意,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眼睛里又滿是震驚。我看了下自己,不覺得哪里有問題,怎么這女人這么奇怪。
“你是新來的?怎么以前沒見過你。”那省視的眼神讓我覺得很不舒服,這女人應該有點地位,不然也不會說話這么囂張。我也不是什么軟柿子,就算是新來的,也沒必要低人一等,大家都是一樣的。
“前輩,你好?!蔽也槐安豢?,一聲前輩,就看到了那女人眼中精彩的眼神。
“你作為一個新人,見到我這么沒禮貌,撞了我還趾高氣昂的,今天我就好好教育教育你,讓你知道怎么做一個新人?!蹦呛谝屡苏f著邁開步子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下來。我側(cè)身躲了過去,從來沒見過這么囂張跋扈的女人。
不小心撞到了而已,她卻這樣不依不饒的,這不是沒事找事嗎?我就算初來乍到,也不能讓自己吃虧。
“你還敢躲?我就算不用術(shù)法,也要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尖銳的聲音刺激著我的耳膜,這世界上不管在哪兒都能遇到這種討厭的人,自己還無可奈何,比如我現(xiàn)在這樣。
她不罷休,又打了過來,我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手指上鑲著藍色寶石的蝴蝶戒指戴在食指,應該是身份的象征,不過我還真沒有在資料中見過這個東西。后來我才知道,那不過就是一個普通的法器戒指,就沒有資格被記錄在資料當中。
“當你還是個新人的時候,有沒有人教你不要得寸進尺。我已經(jīng)道歉了,你要是不依不饒,別怪我不客氣?!蔽乙恢皇謱⑺氖炙Φ簟W杂赘鵂敔?,怎么能不學點身手防身,而這點身手,足夠?qū)Ω哆@種女人了。
我從那女人的臉上看到了隱忍的怒意,并沒有搭理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不惹我,我自然不會怎樣。
哪知道,我轉(zhuǎn)身往后走,她一個空翻落在我前面,硬是擋住了我的去路。
“我說,我該叫你什么呢,你這是活了幾百年的人了,還要和我這個二十歲的小女孩計較嗎?你這更年期也太長了吧!”我翻了個白眼,不喜歡和這種人糾纏,又換了個方向,結(jié)果她還是不依不饒攔在了前面。
“你想如何?”
“站在那兒,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大聲告訴這里所有的人,說你錯了,我就饒過你這一回?!蹦桥藵M臉得意,以為我會就此服軟。
“雖然這不算是大白天,可也不適合做夢的,大嬸還是大媽?或者什么?”
“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怪不得我了?!蹦桥苏f著,冷哼了一聲,從身后一抽,手中多了一個皮鞭,皮鞭手指粗細,上面長滿了倒刺,我相信那東西抽在身上一定會很疼的,防備的往后退了一步,從袖中握住了自己的伏魔棒。
“想動手?”
“這叫做長輩的教育你,仔細給我聽好了?!迸镜囊宦暺け蕹樵诹说厣?,灰塵四起,聲音聽的人心里頭發(fā)毛。
“還請前輩不吝賜教?!蔽业χ?,心里凝重了起來,自己的修為,肯定不是她的對手,就盼望著阿零能夠出現(xiàn)才好。那女人二話不說長鞭一甩就往我臉上抽了過來,我倒吸了口涼氣,心想好惡毒的女人,上來就打臉。
那女人下手極重,招招都想傷我,開始我還步步退讓,那女人卻得寸進尺。又是一鞭子揮了過來,我一個翻身躲了過去,旁邊抽起的灰塵都讓我覺得夠嗆,勁風劃過側(cè)臉都覺得疼,可想她一鞭下來用盡了十足的力氣。我也不再躲閃,噌的一聲,伏魔棒握在手中,我迎了上去,鞭子纏上了我的伏魔棒,兩個人一起用力,誰也布退讓。
她一腳向我的手踢了過來,我左手出掌接了上去,兩個人又纏打在了一起。
“你倒是好,他連伏魔棒都送給你了,真是好極了。”我還沒明白她話里的意思,這伏魔棒怎么了?我還覺得奇怪,她的攻勢更厲害了,拼盡全力要傷我。
兩個人同時在半空中對掌,引來不少人觀看,小聲議論著,沒人出手阻撓。又是一掌,我被她的掌風打得后退了兩米,她后退了半米。落在屋頂上,我腳下一滑,摔了下去,此刻已經(jīng)渾身無力,體力不支了,心想肯定摔得很難看。
沒有預想的疼痛,我的身體停在半空中,睜開眼是那熟悉的面孔,他出現(xiàn)了,我的心莫名安穩(wěn)了下來。
“你你們,哼!你這個賤人?!蹦桥俗妨松蟻恚也耪痉€(wěn),她看阿零的手還放在我腰上,更是生氣,我似乎看明白了點什么,向阿零投去疑問的眼神,他假裝沒看見,面無表情。
“夠了,還沒鬧夠嗎?雪姬!”阿零的聲音依舊低沉而清冷,讓人聽了寒到了心底。此刻被叫做雪姬的女人臉色蒼白看著阿零,眼睛里寫滿了不可思議。
她慢慢摘下面具,一張精致妖嬈的臉出現(xiàn)在眼前,自然的一字眉下,修長的眼睛,雙眼皮恰到好處,高挺的鼻子,一抹紅唇嬌小不失性感。此刻她的臉上滿是受傷的表情,她看了我一眼,又看向阿零。
“零,好久不見,你和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嗎?”說著,聲音帶著寫哽咽,和剛剛要教訓自己的那個高傲女人完全不同了。
“你該有做事的分寸,大街上大打出手,這就是你的做事風格?!卑⒘愕脑拵е涑盁嶂S的口氣,讓雪姬更難過了。
“這就是你找的小助理?你忘了當年怎么和我說的嗎?”我聽出了一些隱藏的信息,這里面似乎有奸情??粗┘軅臉幼?,阿零也皺了皺眉,不知為何,我的心里有些不舒服。剛剛不是還很冷漠嗎?這會因為一句質(zhì)問就沒話說了嗎?
“我的人,我會管教。”阿零正要帶我離開,人群中突然有一個人站了出來。
“哎喲!剛剛這一架打的還真是精彩,讓我大開眼界呢?!边@人也是一身黑衣,穿著黑色的斗篷將整個人都遮了起來,看不到臉。這衣服應該是新進來的陰司正神穿的衣服,只是不知道是哪兒來的新人,千萬別和自己一樣就好。
“又一個新來的,也想嘗嘗我鞭子的味道嗎?”
“呵呵!”他輕笑了一聲“這果子熟了,果然芬芳。那話說,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換來今生一次相遇,不知道前世回眸多少次才換來今生的相遇,相識,響指,甚至哈哈哈!幾位,相識便是緣,且行且珍惜。”那人大笑著離開了。我卻因為他說的那句話而反應過來,這話不就是季曉楓當初和我在公墓相遇的時候說的嗎?他剛剛那句果然,故意加重了語氣,難道真的是他?
我看著那離開的背影,寬大的斗篷將他的身形掩飾得很好,單從背影的確看不出來,那聲音倒是有些相似。
這里是忘川,如果真的是季曉楓,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新進來的陰司正神嗎?自己毫不知曉,他來了,那秦凝會不會也跟著來了。我有一種預感,這一趟絕對不會了無生趣的。
我被阿零拉回了梅香閣,一路上他都黑著臉,不知道在生什么氣。我以為是自己讓他的朋友不高興了,一直沉默著沒有說話,我才不會在他氣頭上去惹他生氣,那簡直就是在作死。這些天相處,我已經(jīng)徹底領(lǐng)教了這個男人的毒舌程度了。
“上床去,盤膝而坐。”我看著黑色的水晶大床,委屈的上去坐好,他站在面前,雙手結(jié)印,指向我的眉心。一時間,眉心處又傳來溫熱的感覺,當時阿零幫我封印住了靈魂印記,別人才看不到我眉心的鳳凰,如今這是?
過了一會,他才收回了術(shù)法,吐了口濁氣,我摸了摸眉心,剛剛的溫熱感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
“剛剛街上那個女人,以后要是單獨遇到她,繞道走,不要和她起沖突。懂?”冰冷的語氣讓我心里氣不打一處來,明明是那個女人的錯,這會他竟然來說我。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就算我是新來的,也不會干坐著被欺負。她故意挑釁,我不會做軟柿子?!蔽依碇睔鈮秧斄嘶厝?,對他幫別人心里很大的不滿。就算是朋友,他也應該先看看是非對錯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