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盧元坤帶著回語英給他帶來的好吃的家鄉(xiāng)土特產(chǎn),忐忑不安地回到了華丹的身邊。華丹見了他,也顧不得接他手里提著的東西,便先是摟著他的脖子親他,然后就是用兩手捶著他的兩胸流著淚:“你到哪里去了,也不跟我一聲,你知道這幾天我是怎么過來的嗎,你個沒良心的!要不是申姐提醒我到廠辦去問,我該是早就急死了!”
盧元坤看著眼前風(fēng)姿綽約的華丹,再想想剛剛送走的黃臉婆的妻子,除年齡相差無幾外,兩個人其余的實在是沒有可比性的。但兩個人對自己的癡情,卻是一樣的,自己究竟要對不起哪一個呢?他實在不敢去想,他真的希望就這樣能騙著、哄著,平安無事地生活下去。
這幾天盧元坤對回語英的“貪”,應(yīng)當(dāng)是有幾個原因的:一是由于華丹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和與盧元坤兩人彼此間的“冷戰(zhàn)”,讓他一個多月沒近女色了,他是如饑似渴地需要女人啊。二是看到了回語英因為家庭操勞而漸失青春光澤的臉,看到自己的兒子和想起漸漸年邁的爹娘,他對回語英的感激心情是對華丹所從來沒有過的,這應(yīng)當(dāng)是出于自我良心的責(zé)備吧!既然妻子遠(yuǎn)道“送貨上門”,自己焉有不熱情“招待”之理?三是欲繼續(xù)對回語英行欺騙伎倆,自己如果對近三年未見、且遠(yuǎn)道而來的結(jié)發(fā)妻子如三九寒霜,豈不令她生疑?就一個客房安了兩張床,雖屬她的少見多怪,但她已經(jīng)給了自己信號:“看來你是不想要俺娘倆了”!若不好生待她,她可能要節(jié)外生枝,若自己的金屋藏嬌被她發(fā)現(xiàn),甚或被她揭穿,那自己豈不會落個身敗名裂的可恥下場?自己現(xiàn)在送走了妻子兒子,心上的壓力總算是減去了一半。
盧元坤見華丹現(xiàn)在這個委屈的樣子,也想故伎重演,糊弄一時是一時吧,就:“都怨我走的急,沒有跟你清楚。再,我不是怕你擔(dān)心嗎?所以還是在路上跟廠辦主任請的假?!?br/>
華丹:“那你的手機(jī)怎么總是關(guān)著,知道我每天都給你打多少次電話嗎?”
盧元坤:“我的老家在窮鄉(xiāng)僻壤的深山溝里,比你老家還閉塞的多,那里根本就沒有手機(jī)信號,連電視都看不見人影,所以就只好整天關(guān)著機(jī)。你光知道你想我,就不知道我是更想你,幾天得不到你的消息,都快把我給悶死了。你看,我給你帶來了好多好吃的,都是我娘為你準(zhǔn)備的,等會兒拿出來嘗嘗吧。這幾天我是沒白沒黑地伺候老人,在火車上也休息不好,真的累壞了,我要歇歇了,等會兒你去上班,別我回來了,我要好好地睡一天,明天再去上班?!?br/>
華丹:“行!”就急忙把他手里的東西接過來放在餐桌上,轉(zhuǎn)身又給盧元坤脫了羽絨服掛在了衣架上,又要去給他放水洗澡。
盧元坤在床沿上坐下:“澡就不洗了吧,真怕你待會兒走了,我會在洗澡間睡著了,若再感冒了就不劃算了,還是等我睡醒了再洗吧?!?br/>
華丹:“那也行,但總得洗洗腳才能睡覺吧,在家該是連腳都沒有洗過?!庇谑蔷投藖砹怂o他洗了腳,扶他躺在了床上,蓋好了被子,又親了他一問:“老人的病怎么樣了,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盧元坤:“還是多年的慢性氣管炎,一遇冷總是要發(fā)作幾次,只是這次發(fā)作的格外厲害,幾乎背過氣去。我回去又從縣醫(yī)院里給他拿了好針?biāo)?,打了兩天,就基本穩(wěn)定住了。我考慮到這里一大攤子事都要快點辦,也考慮到了你也一定著了急,所以就急匆匆地趕回來了?!?br/>
華丹問:“在家就沒有把咱倆的事跟老人???”
盧元坤:“能不嗎?但老人還在猶豫著,你是外籍人,萬一遇到什么情況,你不可能跟我回我的老家去,到時候落個人財兩空,不如在本鄉(xiāng)本土的找個姑娘,一家人的心里都覺得踏實些?!?br/>
華丹:“都到什么年代了,還這么守舊?你沒有我已經(jīng)懷上你的孩子了,需要馬上結(jié)婚的事?”
盧元坤:“了,但兩位老人的意思都讓你把胎打掉,他們需要我們結(jié)婚后有的孩子,現(xiàn)在的閨女呀,哪個能等到洞房花燭,婚前的孩子不定是誰的呢,他們要的是正子正孫!”
華丹聽到這里,“咯”地一聲笑了,:“你就貧吧,凈鬼話、屁話!”
盧元坤坐起來:“我這可不是斗你玩,老人真是這個意思。我還是堅持我的意見,快去流產(chǎn)!”
華丹聽到這里,一股無名火就從心底“忽”地又竄了起來,她走過去扭住盧元坤的耳朵大聲地問道:“你我肚里的孩子是誰的?那個宮外孕的孩子又是誰的?我看你的話根本就不是家里老人的話,是你自己胡編亂造的謊言!我今天就跟你把話撂到這里,肚里的孩子,我非把他生出來不可!如果你對我有懷疑,我們現(xiàn)在就可以到公證處做份公證,到時候我把孩子生下來,我們就做DNA親子鑒定,如果是你的,我們就好好過日子,我什么都不會的,誰讓我這么愛你,我們又同居了這近一年的時間了呢!如果不是你的,我愿接受你的任何懲罰,包括我的財產(chǎn)、名譽(yù)、甚至生命!但你必須在半月內(nèi)跟我結(jié)婚,不然,我就到廠里找領(lǐng)導(dǎo)討個法去!”
盧元坤把華丹的手從自己的耳朵上掰下來,且走下床:“華丹,你不要逼人太甚!你應(yīng)當(dāng)知道我現(xiàn)在的難處,理解我現(xiàn)在的心境!我求你了行不行,婚臨時不能結(jié),別半個月,就是半年也得容我考慮好。肚里的孩子一定得流產(chǎn),明天我就陪你一起去醫(yī)院或婦幼保健站?!?br/>
華丹:“盧元坤,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或心里有什么鬼胎不能擺在桌面上?如果你心里還裝著別的女人,你趁早把歪歪心眼子去掉,如果你敢欺騙我,我會讓你身敗名裂的,你信不信?”
盧元坤:“我的姑奶奶,你都想到哪里去了,我的想法和做法還不都是為的咱倆今后的好!原因我都了千遍萬遍了,就不再和你了,我真的很累了,你就讓我好好歇歇吧,我求你了!你也到點了,快去上班吧!”
華丹來到她辦公的“格子”里,先打開電腦,處理好了所轄區(qū)域內(nèi)的往來事務(wù),又從保險箱里拿出U盤插上,作了備份,也就沒事可干了。
她抬起頭來,見申姐正往她這里看,于是指了指門外,申姐點了點頭。
在走廊的盡頭洗手間門,沒發(fā)現(xiàn)洗手間里有人,華丹就將自己跟盧元坤吵嘴的情況告訴給了申姐。
令華丹沒有想到的是,申姐一改過去的態(tài)度,竟然對她少頭沒尾巴地:“華妮,我的好妹妹,兩點建議供你選擇:一、快刀斬亂麻,該結(jié)束時就結(jié)束,長痛不如短痛,一切再從零開始,彼此沒傷害,此為上策。二、馬拉松賽跑,是意志和體力的拼搏,同時更要有處變不驚的胸懷,一直跑下去,爭取最后的勝利。但我看你的性格,眼里揉不得沙子,很難是最后的贏家。即使贏了,你得到的,也是創(chuàng)痕累累、不堪回首和展望的苦果,此為下策。最后,我想跟你商量兩個事,一是讓我家孩子他爸在你們家的客廳里悄悄安上一個針孔攝像頭,這個事只有你自己知道。你和盧元坤有什么爭論爭吵,你都要主動地到客廳里去,也好取個證據(jù)。但還是要求你無論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能將我們兩子給出賣了。我也向你保證,若你真的發(fā)生什么意外,我們是會及時告知有關(guān)部門,來取這個攝像頭的。二是你把你和盧總在廠里買的原始股票交給我替你保管,省得你到時候雞飛蛋打,這個事你更不能讓盧總知道,這可是一筆不的財富呢,特別是盧元坤的那份更值錢。我現(xiàn)在還得向你保證,無論今后遇到什么事,我要私吞你們的一分錢,讓我不得好死!若真遇不測,我會妥善地交給你的家人的?!?br/>
華丹:“申姐,什么快刀斬亂麻,什么馬拉松賽跑,我聽不明白你的話,能否解釋一下?!?br/>
申姐笑笑:“我本來就沒有跟你什么,你要我解釋什么?但我還是要別人都過的一句話,癡戀女子的腦子里,是水和腦漿的混合體,腦漿被水泡了,變成了漿糊,神經(jīng)被水泡了,就成了廢電線,沒什么敏感了?!?br/>
華丹:“申姐,你不告訴我也可以,容我慢慢去思考理解。還有,你的安裝針孔攝像頭,你就讓姐夫抽空到我家安裝就行,需要多少錢你,我一把交給你就行了。我和盧元坤的股票,我也部交給你保管,你還起什么誓,咱倆誰還信不過誰!還有,就是盧元坤的那個婚前存款折還在我那里,你要不要一塊保管起來?”
申姐:“盧元坤的存折還是放在你那里好些,萬一若出了事,他們肯定要找銀行存折的,別到時候拔了蘿卜帶出泥來,反弄巧成拙了?!?br/>
華丹:“申姐,你越我越糊涂了,你肯定心里有**跟我不出,那我也就不問了,但我心里很明白,你所做的一切事,都會對我有利的。”
申姐:“明白人死不到炕上,好了,我還有一攤子的事要做,我回屋去了?!敝?,就掃了華丹一眼,大步流星地回去了。
華丹驚愕地望著申姐的背影,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