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尼你稍微等一會兒,我去催阿爸做飯?!鄙倥敛裂劬?,跑向后廚。
“想不到這丫頭還是你的粉絲呢?!毙鞏|智感嘆。
“怎么,是我的粉絲很奇怪嗎?”白智英嘟嘴。
“當(dāng)然不是?!毙鞏|智搖搖頭,停頓片刻后笑道:“只是覺得很好,有她這番話,你一定會開心不少?!?br/>
白智英凝視男人,良久才點點頭。
“嗯?!?br/>
這家泡飯店雖然客人不多,卻不是因為難吃,而是地勢太偏,飯菜味道還是很不錯的。
在自家女兒的催促下,老板很快張羅好湯飯,少女端著熱氣騰騰的瓷碗快步走出,放在兩人身前桌上。
“智英歐尼,你快嘗一下,阿爸的泡飯超好吃的?!鄙倥笄诘?,眸子亮亮地站在一旁。
白智英朝她溫柔一笑,用勺子送小半勺湯飯入口,細細咀嚼著。
經(jīng)過長久熬制的骨湯,在濃香之余另有一種鮮美滋味,配上今早從菜市場買來最新鮮的蔬菜,蒸煮后混合為底湯,確實別有風(fēng)味。
“好吃?!彼ь^看著少女,臉上揚起笑容。
“那我就不打擾歐尼和大叔了,你們慢用?!鄙倥m然肚子里還有一堆問題,卻沒有再打擾。
“內(nèi),你去忙吧?!?br/>
美味的食物總會給人帶來好心情,于是白智英開心不少,連味蕾都歡愉起來。小口小口地吃著湯飯,她仿佛又回到之前沒有煩愁的日子,每天重心便是唱歌,可一提到過去就免不了有那個男人的身影,想起金始源曾經(jīng)的甜言蜜語,白智英不由一陣惡心。
“咳,忘了告訴你,他已經(jīng)進去了。”徐東智咽下湯飯,試著尋找話題。
“他?誰?”白智英一愣。
“金始源?!毙鞏|智正襟危坐,“過不了多久,判決就會下來,不會太輕?!鄙陨砸活D,他繼續(xù)道:“未來,他不會再出現(xiàn)在你的世界里?!?br/>
“真是……”白智英凝視男人,良久才嘆息一聲,將勺子放在碗中,抬起雙手捂住臉頰。
“呃,智英,你、你沒事吧,我……”見她這副模樣,徐東智慌了神,想要解釋,卻是手足無措。
最終,男人張張嘴,憋出一句:“智英,對不起?!?br/>
“噗嗤?!卑字怯⑻痤^來,擦擦眼睛笑道:“你道什么歉?我應(yīng)該謝謝你的,只是剛剛有點激動。”
“但是?!?br/>
聞言,原本松一口氣的徐東智又緊張起來。
“我怕你對我這么好,會讓我不能走下去?!卑字怯⑿θ蒉D(zhuǎn)苦,“依賴是很可怕的事,尤其在娛樂圈?!?br/>
學(xué)會依賴,再由依賴走向獨立,是人的成長,對藝人而言卻不是。在娛樂圈這種表面光鮮暗地污濁的地方,依賴便是利刃,可以成為保護自己的工具,也可能是刺向心臟的兇器。
“不是啊,你可以依賴我!”徐東智有些激動,轉(zhuǎn)念想起現(xiàn)在的場合以及面前的人兒是誰,聲音又低下來。
“我、我絕對不會傷害你?!蹦腥说亩錉C紅。
“我知道?!卑字怯⒀凵袢岷?,可轉(zhuǎn)瞬又變得黯然。
氣氛就此沉寂。
兩人一口一口吃著湯飯,全然沒有之前的美味。
“智英……”徐東智扯出一個笑容,“經(jīng)紀公司那邊,有說過你的問題嗎?”
白智英放下勺子,舌尖舔舔唇角,平淡道:“雪藏。不出意外的話,會在五年合約到期之后,再和我解約?!彼呀?jīng)接受了這個事實,畢竟擺在那里,自欺欺人沒有意義。
“哎西?!毙鞏|智低聲咒罵,心里也明白,并非公司針對白智英,曝出如此負面新聞的藝人,大多會面臨雪藏的下場,雪藏而不解約,也是公司維護名譽和止損的方式。
冷靜下來,他稍加思索,道:“我問問先生,如果可以的話,他能幫你解決問題?!?br/>
“先生……”不是第一次從他嘴里聽到這稱呼,白智英好奇道:“他是誰?”
“李在哲XI。”徐東智說道,“他就是先生?!?br/>
白智英粉唇張開,滿臉驚訝。
是啊,能消除網(wǎng)絡(luò)影響,又這么快抓到一心潛逃的金始源,想來背景不會簡單。
“是李家的那個么?”她還是要確認一下。
“嗯。”徐東智頷首。
如果是那位,自己就會有很大的希望復(fù)出。白智英心想,抬眸看到徐東智,心里又有些沉悶。
“謝謝?!彼拖骂^。
“我們之間不用道謝。”
白智英沒有說話。
……
“大叔,智英歐尼,要常來呀?!鄙倥舆^紙幣,依依不舍地擺手。
“內(nèi)?!睂㈠X夾塞回衣兜,徐東智笑笑。
“再見?!卑字怯]揮手。
“歐尼加油!fighting!”少女握拳。
“嗯?!?br/>
滿腹心緒地吃過晚飯,兩人結(jié)伴離開,走到門外,白智英停步回身。
“怎么了?”徐東智問道。
“那丫頭沒要簽名呢?!彼悬c遺憾道。
徐東智哭笑不得,這就是所謂的藝人本能?
“砰!”
“歐尼!等一下!”少女撞開門,飛快跑到他們身邊。
“可以給我個簽名么?”少女捧著紙筆。
“內(nèi)。”白智英笑臉甜美。
……
李在哲現(xiàn)在很是頭疼。
在他對面,河智苑朦朧著雙眼,秀美的下巴枕在小臂上,左手端著酒杯,仰頭讓深色酒液滑入咽喉。
誠然,美女喝美酒是極好的場景,可美女當(dāng)著你的面不停喝酒,還偶爾發(fā)出傻笑,著實讓人壓力很大。
果然會有不好的事。李在哲心中哀嘆。
“智苑,別喝了,我們走吧?!?br/>
“啊,在哲。”河智苑眼神迷離,“你要走了么?”
“不是我,是我們。”男人耐心解釋,“你喝多了,我送回家?!?br/>
“這樣吶?!迸計珊┮恍?,揚手招來服務(wù)生,“結(jié)賬?!?br/>
接到吩咐,服務(wù)生遞上賬單,末尾的數(shù)字不大不小,拋去魚子醬與紅酒,大約只是那幾道菜品的原料價格。
刷完卡,河智苑又回到迷糊狀態(tài),呆呆看著李在哲。
“呼。”出一口氣,李在哲起身走到她身畔,攬住河智苑手臂將她架起。
河智苑瓊鼻微動,嗅到他身上那股令人心安的味道,索性嘴角帶笑倚在男人懷中,隨著他一步步移向電梯。
雖然沒有觸到溫軟旖旎的妙處,但河智苑若有若無的幽幽體香不住纏繞著他,讓李在哲原本平靜的心湖漣漪漸生。
“李在哲XI,需要幫忙么?”領(lǐng)班上前詢問。
“不必了?!?br/>
來到地下停車場,電梯口打開,兩人邁步而出。
咔嚓。
一男一女邁步走向轎車,驀地,河智苑腳下一軟,男人連忙伸手托住她,女人面朝他,兩人宛如相擁親吻。
咔嚓。
好不容易走到車邊,李在哲從她包里取出鑰匙,打開車門,把河智苑塞進副駕駛,而后自己上車。
咔嚓。
第三聲輕響被引擎發(fā)動的聲音掩蓋,一陣壓抑不住的笑聲在微暗的停車場內(nèi)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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