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棧,天色已晚,果兒不顧冉羽色的警告,趁著夜色的掩護,毅然決然的溜進房間看望她可愛的小承影。
這家伙怎么睡的這么死啊,嘿嘿~和她一樣,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現(xiàn)在的承影氣色已經(jīng)恢復如常,長長的睫毛在燭光的搖曳下,投下剪影連連,緊閉的雙眼蓋住了那一雙溫潤如玉的眼睛,柔潤的鼻尖下薄唇緊抿著,睡夢中的他依舊美的清冷高雅,卻是多了份令人心疼的憂傷之氣。
果兒出神的注視著這個她第一次愛戀的男子,越看越覺得自己撿到寶了,果兒癡癡的看著,一手撐著腦袋,另一只手伸手整理他鬢間的碎發(fā)。
這時,一雙手猛然勒緊她的腰肢,將她整個人帶到了床的內里。
“你裝睡啊~唔~”
果兒剛想抗議,卻被承影一把擁入懷中,他的擁抱那樣熱烈,卻又渾身顫抖,似是帶著不安,即便是神經(jīng)大條的果兒,也漸漸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承影你怎么了?這也太熱情了吧?!?br/>
“對不起果兒,我。。。我們回去馬上成親好嗎?”
承影沒有回頭,悶悶的聲音從果兒的耳后傳來,輕微的震動震得果兒心里酥酥麻麻的,同情心泛濫。
“怎么突然想要成親呢?”
果兒自認為還沒準備好,畢竟她才剛滿十六歲,這要是在前世,自己還是個高一的學生呢,早戀要被通報批評的,即使在這個時代,雖然是件正常的操作,可是果兒仍舊不想這么早的步入婚姻殿堂,她的心里還是有些猶豫的。
承影似乎有些難言之隱,他抵著果兒的額頭,欲言又止,最終不自然的別過頭去,問了一句沒頭腦的問題。
“果兒,你喜歡昊宇王嗎?”
“你怎么會這么問,我怎么會喜歡他啊,就憑他長得好,身材好,家世好???他一天到晚對我那么兇,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臉,還霸道的總是夾起我就走,不停的要求我這個要求我。。。”
一提到昊宇王,果兒立馬喋喋不休的抱怨,她受的苦楚實在是不勝枚舉啊,承影急切而慌亂的打斷了她的話。
“果兒。。。我。。。我昨晚偷偷入了皇宮,我看見。。。看見昊宇王想要親你。。?!?br/>
“?。烤褂羞@事,這丫的,一定是趁我睡著偷偷占我便宜!下流,無恥,混蛋!”
果兒有些意料之中,畢竟那是一個閱女無數(shù)的色胚啊。
“既然你不喜歡他,那回去我們就成親好嗎?”
“哦,好啊。不過咱們丑話可說在前頭哦,我是絕不會和別人分享丈夫的哦。娶了我你這輩子都不可以再有別的女人了,從現(xiàn)在開始,你只能疼我一個人,要寵我,不許騙我。答應我的每一件事情,都要做到;對我講的每一句話,都要是真話。不氣我,不罵我,更不能打我。有人欺負我,你要第一時間出來幫我。我開心的時候,你要陪著我開心;我不開心,你也要哄得我開心,永遠,都要覺得我最漂亮;做夢,都要夢見我;在你的心里,必須只有我。”
“呵呵~好~我答應你。我承影對天發(fā)誓,此生只愛果兒一人?!?br/>
“嘻嘻~那說定了哦,嗯~這個被窩好暖,我宣布,這個被窩被我占領了!”
天氣轉涼,手腳冰冷,實在難以入眠,果兒只好厚著臉皮貪下這暖和的所在啦。
“好~那我去你的房間,你早些睡吧?!?br/>
承影心細的替果兒蓋好被子,轉身出門,還不忘帶上房門,唉~真是個實在人?。?br/>
天還未亮,一陣急切的敲門聲將果兒從沉睡中驚醒,緊接著承影一臉急色的踹門而入。
“果兒,你沒事吧。”
“沒有啊,怎么了這是?”
“剛才有幾名刺客闖入你的房間,暫時被我擊退,幸好昨晚你住在我這。果兒,你可是得罪了什么人了嗎?”
“啊?我不知道哎!”
她可沒有得罪人,可誰知道本尊有沒有得罪人?。?br/>
“也罷,此地不宜久留,收拾一下,我們馬上回教。”
“哦。”
果兒手腳麻利的收拾完,馬上出發(fā),逃命要緊啊,由于果兒不會騎馬,只好和承影共乘一騎,一路上他們快馬加鞭往回趕。
“小心!”
來不及反應,承影一把將果兒護在身下,幾枚暗器從他們頭頂瞬間飛過,來不及喘息,嗖嗖嗖又見幾枚“火雷“擲來,承影抱起果兒急急飛身縱出,轉眼剛才的地方巨響連聲,馬兒一聲嘶鳴,轉眼就血肉飛迸。
承影死死的將果兒護在身前,砰砰砰~幾抹碎屑打在背上,似是刺痛難忍,承影口中溢出了壓抑的悶哼聲,緊接著,十幾名蒙面人手持刀劍飛掠而來。
這般步步緊逼,看這陣勢,對方并未打算留活口,是什么人與她有這么大的深仇大恨,要知她于死地!
沒時間多想,轉眼間,來人已將他們團團圍住。承影眼中閃過冷光,表情凝重的將果兒悄然護在身后!
“對方是死士,果兒跟緊我!”
話音未落,蒙面人一擁而上,拔劍向他們撲來。
承影渾身殺氣驟起,直接揮舞腰間的青龍寶劍,剎那間青色的劍光沖天而起,陣陣劍鳴嘶吼咆哮,一團磅礴劍氣激射而出,卷起地面上的沙石,迷了人眼。抓住這瞬間的破綻,承影手上青筋凸起,手腕橫轉,直直向著幾名敵人斜劈而下,噗的幾聲響,瞬間,幾名殺手烈血噴濺,從肩到腹一分為二,他們驚恐雙眼瞪的滾圓,來不及反應,滾燙的鮮血汩汩噴出,直濺得雙方滿身血污。
血腥的場面使得果兒一陣干嘔,她可是連恐怖片都不敢看的人啊,深更半夜為了避免起夜,更是睡前連口水都不敢喝的。
余下的殺手從短暫的震驚中回神,忙舉劍刺來,幾番混戰(zhàn)下來,對方已然死傷大半,眼見勝利在望了。
這時,一名青衣男子頭戴鬼面,徒步如飛的向他們逼近,轉眼就到了他們跟前,承影眼中驟然滑過一絲陰霾,將劍柄的繩結綁與手上,舉劍出擊,如蛇吐芯一般,直刺來人的眉心。
那鬼面男子哈哈一笑,足不停步,左手揮舞腰間軟鞭,松脫鞭柄,那軟鞭一沉,忽而兜轉,迅疾無倫的席卷過來,瞬間綁住了承影的寶劍,舉臂一揚,承影的長劍幾乎脫手。那人見未得逞,轉而鞭梢直擊承影的左胸,噗的一聲,承影悶哼倒地,捂住胸口。見勢那人右手不停,直向果兒頸項抓來,尖長的指甲在日光下泛著幽幽綠光,顯然是淬了劇毒。。。
千鈞一發(fā)間,承影臥地騰起,橫空出劍,啪~的一聲,劍尖堪堪打落了鬼面男子的一枚指甲。
那人痛的呲~了一聲,惱羞成怒,招式越發(fā)狠辣起來,先失了地利,又要護著她,漸漸的承影開始力不從心,出劍速度越來越慢。轉眼間就落入了下乘。
此刻承影已連避了數(shù)鞭,周圍的殺手時不時的偷襲,使得承影渾身是傷,分身乏術,就在他被糾纏不清,脫身無法之時。
另一邊,鬼面男子精明有神的雙目滿是殺氣,他面無表情的向果兒逼近,果兒被迫一路后退,轉眼就到了一處峭壁,眼看著已然是避無可避了,果兒反而鎮(zhèn)定了下來,一臉平靜的詢問道。
“我與云水國鳳后殿下遠日無怨,近日無仇,不知殿下為何要如此咄咄逼人,痛下殺手?!?br/>
“哦?你是如何認出我的。”
鬼面男子見身份已被識破,輕抬手腕,摘下面具,露出了一張俊朗的中年男子的面容,果然,是他,云水國的鳳后。
“一個人面目可以改變,眼神卻騙不了人。”
果兒很不想承認,這個鳳后的眼神陰狠,鬼魅,實在是讓她難受,簡直是過目不忘。
果兒的態(tài)度似是引起了他的興趣,他眼中滑過一絲玩味,恩賜般的開口。
“倒是個趣人,只可惜,我不能回答你。不過你放心,我出手很快,你不會感覺到痛的。”
“你又沒死過,痛不痛你怎么會知道?”
最討厭這種自以為是的人了,一點說服力也沒有的話,也要說的這樣姑定,呸!
“說的也是,小姑娘,抱歉啦!”
說著,他臉上的玩味的笑意驟然消失,抬手之間,一掌擊出,狠絕般襲向她的面門。
突如其來的死亡的恐懼,使得果兒瞬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就在一道掌風撲面而來,死亡的氣息吹氣了她的碎發(fā)之時,見狀,一邊的承影不顧身邊的刀光劍影,瘋狂的向她跑來。
“不~”
“噗~”承影護在了果兒身前,替他受了這一掌,立時,一股腥熱的鮮血噴灑在她的臉上,承影迷夢著雙眼,透出了一絲欣慰,抬手想要觸碰果兒的臉頰,卻是牽動了傷勢,喉嚨涌動,噗~的一聲,鮮血四濺。
“承影~”
果兒尖叫出聲,可是已然沒人能夠回答他她,只見承影的身形一個踉蹌,抱著果兒跌入了身后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