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續(xù)吸收信徒愿力的赤狐最終會被神魂完全融合,徹底被倉稻魂命取代。
當然,按照正常步驟,這中間過渡的時間會相當漫長。
直到慕言帶著稚雷神魂的出現(xiàn)。
伊邪那美命口中,誰也抵擋不住稚雷神魂的誘惑。
其根本原因在于,稚雷寓意生命,而本身神魂便具備龐大的能量,吞了它,完全足夠復活一名滿血神明。
因此,從一開始赤狐便在神魂的影響下,一方面希望靠近慕言并蠱惑其使用神魂,另一面又礙于弒神的debuff,對慕言怕得要死。
害怕,放在任何生物上都只是趨利避害的本能。
但在神使身上可不成立,神使替神明行事,不管臟活累活,本質(zhì)上也是個工具人,個人情感影響工作效率可是大忌。
赤狐的“害怕”,或許有本身意志的影響,但更多的是在“恢復更多神力”的至高意志下,趨利避害的表現(xiàn)。
本來嘛,不管神不神明,它不僅沒做什么傷天害理之事,反倒佑澤一方,慕言是絕不瞎摻合的。
但最最最最關鍵的是,事情的主人翁——赤狐。
它是個移動wifi,事關慕言打工的機會。
無論赤狐還是神明的死活都與慕言無關,但要是拔他網(wǎng)線,這就是決不允許發(fā)生的事。
如今,擺在慕言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一是正常解放稚雷神魂,人與網(wǎng),兩手抓,全都要,伸手斬手、神來殺神。
二是想法子俘虜赤狐,連夜跑路。
小孩才做選擇,慕言兩手抓全都要,他不僅要赤狐,還要救人。
“如果復活死去之人,最遲能拖有多久?”
話聲落下,赤狐沉吟許久,方才說道:
“當然是越快越好,但最遲必須在第七日前,一旦靈魂進入中陰之間,屆時即便神魂將其復活,也不過是具沒有靈魂的空殼子。”
“懂了?!?br/>
“哎,汝要去哪?”
沒理赤狐的話,慕言徑直走出本殿外,與門外一眾滯留的圍觀群眾對視。
當目標確定后,慕言必須使身體內(nèi)所有齒輪轉動、保持活躍。
他需要變得更強,而變強的途徑已經(jīng)擺在他面前——成為稀人,獲得更多的武功。
為此,慕言必須將死去之人復活時限無限延長,不惜用搶的方式。
“在場所有人如若有死去的親人,我需要死者的貼身之物,亦或者親屬的血液,如果你們想救他們的話。”
話聲一出,本殿玉垣之外的人群頓時一靜,絕大多數(shù)也只是用一種宛如看傻子般的眼神望著慕言,不乏有憐憫之色。
這時人群中突然鉆出一個老熟人。
“大家不要上他的當!”
身穿紅白巫女服飾的老嫗擠了上來,張口便罵道:
“你這個瀆神的惡徒,你是想趁機謀奪大家的財物吧,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老嫗巫女一席話如同當頭棒喝,瞬間便讓吃瓜的群眾轉變了態(tài)度。
原本一雙雙憐憫看笨蛋的眼神出現(xiàn)絲絲猜忌與狐疑,不過礙于慕言的身份,可沒人繼續(xù)跟老嫗的風。
這一點上,至少老嫗巫女是唯一一個口直心快勇敢之人,哪怕讓人心生厭惡。
確定目標之后的慕言,與尋常不同,他就像一個不挺向前的巨大車輪,面對前方一切阻礙,只會毫不留情的碾碎,沒有其他可能。
“閉嘴!”
一聲低吼,宛如驚雷般在眾人心中炸響,緊隨而來的是一股沉悶無邊的壓抑,仿佛一雙無形之手死死掐住心肝,只要有一絲不對,便會心肝俱碎。
而首當其沖的老嫗巫女突然怪叫一聲,仿佛看見某種恐怖之物,緊接著整個人不顧形象的癱倒在地瘋狂抽搐著。
這一異狀宛如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炸開了鍋,一眾人紛紛臉色驚恐的遠離抽搐的老嫗巫女。
對于老嫗究竟看見了什么,慕言不得而知。
他只是將殺鬼時的姿態(tài)、氣勢,自然而然的展現(xiàn)出來,就連慕言本人也不知曉那副漠然的姿態(tài)對普通人的震懾究竟有多強。
古時常有千人、萬人屠,甚至幾十上百萬。
可是這其中,真正靠一雙手硬生生砍出來的又有幾個?
系統(tǒng)記錄中,逼近五位數(shù)的累計殺敵數(shù),皆是慕言一刀一刀親手所為。
哪怕是個殺豬匠,在手中累計過百上千條命后,那種麻木與漠然,見者無不不寒而栗,更遑論慕言。
抬頭看了看頭頂血紅的不詳天空,慕言再次出聲道:
“夜晚不會來臨,黎明遙遙無期,我給你們一天的時間,你們自己想好?!?br/>
說完,慕言便朝著大社入口方向走去。
“老老老大,你要去哪?要離開了嗎?我和你……”
匆匆趕來的藤吉郎結結巴巴地說道,此刻的慕言給他的壓迫感極強,即便是最有權力的那幾位也不配與之相提并論,以至于藤吉郎卻始終不敢與慕言對視。
不過,不等藤吉郎說完,慕言便瞥了他一眼,打斷道:
“你去收集他們給的東西吧,等下我有用。”
“???好、好的?!?br/>
待藤吉郎心慌地推開,慕言剛準備動手,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陣爭吵。
“喂,信子,你瘋了?。靠旎貋?!”
“放、放開我!”
一對看看似夫婦的男女突然間爆發(fā)爭吵。
“放開,如果不是你……作為父親的你臨陣退縮的話,四郎根本不會死!”
“臭女人,你在說……啊?!?br/>
一個衣衫凌亂的年輕婦人突然沖到慕言面前,噗的一聲跪倒在地。
“大人、大人,請救救我家四郎!他還那么年輕本不會死的,請救救我兒子,如果可以的話,我的一切都可以獻給大人您,請一定……”
“臭女人,今天我……呃?!?br/>
男人還未靠近,便在慕言凌厲的眼神中悻悻地退縮回去。
而在慕言身下的年輕婦人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把小刀,撩起衣袖,臉色一狠,竟直接砍了下去。
“血的話,我這里有很多,全部……全部都可以給大人您。”
看著年輕婦人忍痛的神情,手掌大人的小刀深深鉗入手腕,堪堪抵在手骨旁,傷勢之重即便是圍觀的男人也不由頻頻皺眉。
很難想象,這個女人究竟是抱著何種心態(tài)才做到如此地步。
然而人群中,唯獨貌似她丈夫的男人卻露出一臉解氣的神態(tài)。
思緒一閃,慕言急忙蹲下扶住有些搖搖欲墜的女人,一手握住鉗在手腕上的小刀,在女人痛哼聲中果斷拔出,隨即手掌明黃光芒浮現(xiàn)。
女人手腕處駭人的傷口已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愈合著。
“明白了,交給我吧?!?br/>
說完,慕言也不理懷中女人掙扎的模樣,將其送給一旁的藤吉郎,說道:
“照顧好她?!?br/>
“好、好的?!碧偌杉泵B聲答應。
不過,慕言卻快速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中。
他還有很多事要做,比如收集京都城內(nèi)更多的怨念乃至氣息、遺物,順便清理死而復燃的妖鬼。
做這些不為別的,皆是在為去黃泉搶人……搶鬼而做的準備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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