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時間,如期而至。
在櫻花大酒店舉行的簽約儀式就像一場颶風,席卷了整個巴州商界。
甚至,就連隔得較近的蜀州、楚州、黔州等地的商家,也不請自來。
雖然簽約的雙方,主要是巴州的姜家與倭國方面,但就算是不能直接與倭國方面兩大勢力合作,能夠拿下二線、三線的生意,也是不錯的嘛!
不說別的,就說船越家族經(jīng)營的汽車貿(mào)易,能夠拿下一地的代理銷售權(quán),也是讓人眼紅的事情。
奇怪的是,賈愛民這個商會會長,之前倭國方面在巴州貿(mào)易的主要合作伙伴,這次居然沒有來,這就讓宋遠喬有點心懷忐忑了。
“難道老賈真的要徹底放棄了嗎?”
在櫻花大酒店的大門前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宋遠喬不知是該進去還是不該進去。
按說,他一個主營服裝行業(yè)的,跟這次招標沒球關(guān)系,但賈愛民說了,如果拿下單子,就讓他入股,這對他可是一個大誘惑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老賈的振東貿(mào)易,主要就是面向東邊國家,他怎么可能放棄?”宋遠喬還在不斷自我安慰著。
然后,他就看見幾個青年從車上下來,眉飛色舞的往這邊走。
“咦?怎么姜老鬼也不來么?這是唱的哪一出?”
迎面過來的,正是抱著魅兒的雪兒,提著公文包的陳鑫和張麗,還有穿著時尚、提著小包,踩著高跟鞋的英子。
在這幾人后面兒,云飛叼著煙,一個英俊得非人的青年在他旁邊走著,目不斜視。
大蠻小蠻一左一右陪著,顛兒顛兒的跟著。
在這幾人身后,還有兩個中年男女,不知來歷。
大蠻小蠻今天表現(xiàn)有點兒特別,看見誰都笑,齜牙咧嘴的。
按照云飛交代的,不能對誰都兇,要表現(xiàn)得和氣一點,所以大蠻小蠻還特意收拾了一番,對著鏡子訓練了許久。
只是,他倆那張黑臉,還有露出來的大白牙,配上那碩大的體型,怎么也不能達到平易近人的效果,反而有點適得其反。
宋遠喬一見大蠻小蠻朝自己笑,不知為何,兩腿微微有點發(fā)軟,干脆不等賈愛民了,快步走進了大樓。
過不多時,人大都到齊,萬事俱備,就連巴州的有關(guān)媒體也紛紛趕來,在會議室的四周架起長槍短炮,一絲不茍認認真真攝錄著這一具有轟動性的新聞題材。
等到船越信雄和櫻花流風等人到場,陳副局長便宣布簽約儀式正式開始。
“慢著!”
代表姜家的雪兒正待按照云飛的指導走上主席臺去,在那兩張紙片上簽下自己的名字,好盡快出去玩兒,陡然聽見一聲暴喝:
“我這個商會會上都未到場,就要開始了嗎?”
眾人回頭,就見賈愛民帶著一群人,昂首闊步從門外進來,徑直向主席臺走去。
“咦?賈家不是退出了么?怎么又出現(xiàn)了?”
“誰知道呢?看樣子來者不善?。 ?br/>
“姜家這下有麻煩了,咱們等著瞧就是!”
下邊的人們議論紛紛。
任誰都看得出來,賈愛民臉色不是很好看,來勢洶洶,顯然是專門攪場來著。
賈愛民的身后,跟著一個一身白衣的青年,青年后邊兒,又有四名青衣長衫的老者。
那青年走路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天花板,好似整個天底下的人都不在他的眼里。
四名青衣長衫老者也是一臉倨傲,身上泛著冷冷的氣息,讓整個會議室的溫度都似乎下降了些。
再后邊兒,還有一群西裝壯漢,一個個塊頭不小、孔武有力,顯然是賈府請來的保鏢之屬。
“你們干嘛?”雪兒有點小緊張。
“嗯?有什么好拍的么?”賈愛民哼哼一聲,斜眼看了看周圍的記者,一群西裝男便逼了過去,記者們一看形勢不對,收了家伙,從側(cè)門溜了個干干凈凈。
賈愛民冷笑著、滿意地點點頭,這老頭子的威風還是在的。
“這么大的事情,居然讓一個黃毛丫頭拋頭露面,難道,姜家就沒人了么?”
賈愛民看了看雪兒,冷笑兩聲,走到主席臺前看著船越信雄:
“船越先生,咱們的合約,似乎還有兩個月才到期吧?你們這樣急著尋找下家,是否有些不合規(guī)矩?”
雪兒正要發(fā)火,卻見臺下的云飛向他搖了搖頭、招了招手,想了想,聽云飛哥哥的,先忍了,便走下臺來,到了云飛身邊:
“云飛哥哥,那死老頭兒欺負我!”雪兒撒嬌,意思是讓云飛替她出頭,揍人也好,罵人也行,反正不能讓賈愛民這么囂張。
云飛笑道:“不著急,先看看……百里,這幾個人是什么來歷?”
從那白衣青年的身上,云飛感覺到了一種熟悉的氣息。
就像東方不二那個二貨一樣,眼高于頂,目空一切,驕狂地快要飛到天上去了的那種氣息。
而那青年身后的四名老者,又讓云飛微微感到了一點點壓力,不用說,又是幾個不世出的高手!
但也僅僅是一點點壓力罷了。
“不認識,誰知道呢!”百里春風哼了一聲,懶得搭理云飛。
不過看樣子,百里春風對那幾人確實也沒怎么在意。
云飛沒辦法,百里春風擺明了是不合作態(tài)度,只能將詢問的目光投向后邊兒的公山夫婦。
“呵呵,十三爺不用擔心,小角色!”公山大娘笑道。
自從“知道”自家“公子爺”跟云飛“同床共枕”了一晚上,公山大叔和公山大娘對云飛的態(tài)度也變得奇怪起來,惱恨中帶著一點巴結(jié),不齒中又有幾分欽佩。
惱恨,是覺著十三爺不明不白就干出這樣的事情,雖然小主的清白還在,但這事兒已經(jīng)說不清了。
巴結(jié),是因為他們覺著,今后的衣食說不定還要著落在云飛的身上,畢竟他是很有可能成為百里家的乘龍快婿的。
不齒,是覺著這一代的青龍?zhí)珶o恥了,做了還不敢承認。
欽佩,這就好說了——能夠拿下百里春風,十三爺果然能力非凡?。?br/>
“不錯,還有兩個月,可是,這有什么影響么?”
平白被人打斷,還是這么無禮地打斷,船越信雄面子也不好看,站起身來,斥道:“賈會長,難道您覺得,我們就必須跟你合作才行?只有跟你合作,才算符合規(guī)矩?你就這么強勢?”
“強勢?哼哼!老夫今天就讓你們看看,什么叫強勢!”
出離所有人的意料,賈愛民哈哈狂笑起來:
“沒有老夫的同意,你們這個約,簽不了!這,就叫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