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元父,元昭正要休息,小丫鬟卻在門外稟告,說是周玉杰來了。
“哦?”
元昭抬了抬眼皮,眼里露出一抹若有所思。
“讓他在院子里侯著?!?br/>
元昭說完便去里屋換了一身衣衫這才出去。
她一出去便看到周玉杰捧著一碟子的點(diǎn)心乖巧的站在那里,周玉杰長得白白嫩嫩,集齊了白綿綿和周世淵的優(yōu)點(diǎn),看起來十足的一個糯米團(tuán)子。
加上小嘴兒又甜,便是玲瓏和問風(fēng)都沒有辦法對他冷下臉,可是,這卻不代表她也會被他這幅表象所騙。
她已經(jīng)上過一次當(dāng)了,再上第二次那就是不是天真而是蠢了。
所以,無論周玉杰比表面有多么的乖巧可愛,元昭都不為所動。
“你怎么來了?”
她淡淡的問道。
“母親?!?br/>
周玉杰乖巧的行了一個禮這才說道:
“剛剛我去看父親,這才聽說母親昨夜受了驚,我擔(dān)心不已,前來探望?!?br/>
若是換做旁人,聽到這話,必然會覺得這孩子太懂事,太可愛了。
可是,元昭不是旁人,周玉杰此時所做的一切在她眼里便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一個兩歲的孩子行事如此的周全,這可不是早慧這么簡單了。
她的食指點(diǎn)了點(diǎn)石桌,似笑非笑的說道:
“你可知一個五歲的孩子都說不出你這番話來?!?br/>
周玉杰聞言心中咯噔了一下,這已經(jīng)不是元昭第一次試探自己了。
她到底是知道什么?
周玉杰心中掀起一片滔天巨浪,但是面上卻半分不顯,他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元昭,一副懵懂的樣子,仿佛在說,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元昭見此笑了一下,他還真的是厲害。
如果不是自己早知道周玉杰是什么樣的人,怕是又要被糊弄過去。
“行了,心意我收到了,你走吧?!?br/>
周玉杰聞言眼巴巴的看著元昭:
“那母親,明日我還能過來嗎?”
聽到這話,元昭又看了一眼周玉杰,在猜測他究竟想要打什么樣的算盤。
“爹爹說,你是我母親,我應(yīng)該同你多多親近?!?br/>
元昭聞言挑了挑眉,這話不一定是周世淵說的,但是卻是周玉杰心里的意思。
她稍微一想便明白了周玉杰的意思,這是見白綿綿靠不住了,想要重新認(rèn)個娘?
果然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她還以為前世他那么對自己,是因?yàn)榘拙d綿他們的教導(dǎo),又或者是他知道自己不是他的親生母親,所以才如此。
現(xiàn)在看來,便是對生養(yǎng)他的親生母親,他都沒有半分的留戀。
這樣的人,當(dāng)真是豬狗不如!
元昭冷下了臉用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你憑什么覺得我會對一個連自己娘親都不認(rèn)的畜生好?”
“在你眼里,我便這么傻?”
周玉杰心中劇震,但是看向元昭時卻一臉的茫然:
“母親,你在說什么?我不懂?!?br/>
“母親,你不喜歡我嗎?”
周玉杰說著,眼淚巴巴的往下落,看得不遠(yuǎn)處的幾個小丫鬟都欲言又止。
可是,元昭卻完全不吃這一套,她淡淡笑了一下:
“既然你要讓我做你母親,那我便好好管教你?!?br/>
“去那邊扎馬步吧,不扎滿兩個時辰不許起來。”
說完,元昭便回房了,她自己身體都還虛這,懶得同他在這里虛以為蛇。
周玉杰看著元昭進(jìn)了屋子,他小臉上閃過一抹陰霾,卻又很快的掩去,然后換上可憐巴巴的小表情,去一旁扎馬步了。
晚上,容若過來看到的便是這樣的場景,一個兩歲的孩子顫顫巍巍的在那邊扎著馬步,一群下人看得十分不落忍。
知道怎么博取人的同情,周玉杰身體晃的更加厲害了。
容若看得有趣,冷哼了一聲,然后手指微點(diǎn),周玉杰便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便不能動了,他想要說話,卻發(fā)現(xiàn)自己發(fā)不出一點(diǎn)聲音來了。
此時的周玉杰臉上終于露出了類似恐慌和害怕的情緒,而容若卻沒有再看他,而是熟門熟路的進(jìn)了元昭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