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強原本想在上凍前再趕趟山,然后等秋收后去省城??墒怯媱潧]有變化快,這場大雨把他進山的想法熄滅了,進城的計劃也不得不提前。
當天下午,胡強給林美琪打了個電話,說了這個事。后者正在省城學習,聽到這個消息樂得甚是浪蕩,并讓胡強放心來就是。
胡強聽到她的笑聲,哪里還放得下心?又想到大鯰兒那個大膽奔放的妹妹,他感覺這一趟去省城,怕是有生命危險!
知道強子哥要去省城,耗子自然要跟著,山子也要跟去。馮有福兩口子,本來對兒子不大放心,可也想兒子能出去鍛煉鍛煉,有胡強帶著他們,多少能放心些。為此馮有福兩口子對胡強千叮嚀萬囑咐,那話說的,簡直是把山子這一輩子都托付給他,搞得胡強壓力山大!
到了晚上,他又和孫秀蓮倆人鉆到一被窩里,說了不少知心話,把爹媽托付給秀蓮照應。
秀蓮從打上次林美琪跟著進山回來,就有了一絲不妙的感應。憑著女人直覺,她有了種危機感,雖然嘴上不說不問,但往胡家跑的次數(shù)明顯勤快許多,對胡強的濃情蜜意,更是毫不掩飾。
此時聽胡強要出門打工,孫秀蓮多少有點不放心。可她到底是經(jīng)過事的明白女人,知道男人一旦有了賊心,就像著了火的熱油鍋,你越拿冷水潑,他著的越旺,倒不如蓋上蓋子,把他悶在里面裝作不知道,時候一到,自然也就熄了。
孫秀蓮一心想讓他在外面安心,笑著應承下來,說家里不要他操心。說實話,這讓胡強心里感到愧疚,虧欠人家太多了,又做了那許多放蕩事,怎么想都覺著該對秀蓮好一些。
男人的心思很單純,只要有足夠的空間讓他喘氣,到什么時候都不會丟下自己的女人,即使她已人老珠黃。當然,凡是都有例外。
我不是縱容男同袍搞外遇,其實很多男人自己都搞不清心內(nèi)的情感,說白了男人比女人重感情,但大多在分手之后他們才能領悟。
但那時……佳人已去,余香殘留,此時再想女人的好處,晚矣!想讓女人回頭,太難。所以人世間自殺者、變態(tài)者,大多是男性。(珍愛眼前人,今兒情人節(jié),愿天下有情人,白頭偕老。)
第二天一早,山子第一個到了胡家,一屋子人都坐那等耗子。
當耗子來時,已經(jīng)日上三竿,失魂落魄的樣子不知道是出了啥事?
胡強見他就知道有事,急忙問道:“你咋的了?”
孫秀蓮也納悶,“是啊,丟了魂兒似的,讓黃鼠狼迷了咋地?”
李鳳琴打小就心疼耗子,走過來關切道:“快和二奶奶說說,這是怎么了?”
“唉,二奶奶呦,孫兒我啊~傷心吶!”耗子像哭喪似的,把行李往地上一撇,扯脖子開嚎,就是干打雷不下雨。
“好好說話,別整那娘們樣!”胡長海在旁邊罵道:“有事說事,尿嘰嘰的,哪像個爺們?”
胡強知道他在演戲,只不知道他演的是哪一出?捅了他一拳問道:“到底啥事,快點說!”
“這個……”耗子左右看了看,小聲說道:“二鳳昨天也進城打工了?!?br/>
胡強疑惑道:“你真惦記那丫頭?”
“嗯?!焙淖狱c頭認真說道:“俺說過的話,當然是真的?!?br/>
胡長海挺膩味這個,不耐道:“一個小黃毛丫頭,就把你搞成這樣?你真該和二爺爺學學?!?br/>
“學你啥?”李鳳琴白了丈夫一眼,不忍看耗子難受,勸說道:“她走了就走了,以后二奶奶再給你找個好的?!?br/>
胡強想起他說要帶二鳳私奔的事,小聲問道:“你不是要帶二鳳私奔么?你出去打工她也出去賺錢,不是正合你心么?”
耗子苦臉道:“對啊,她去哪了?”
胡強也皺眉,“是啊,她去哪了?”
“他娘不跟我說!”耗子一拍大腿,很喪氣的喊道,“她爹也不告訴俺!”
胡強此時才知道,這小子唱的是哪一出。沖身邊的孫秀蓮眨眨眼,轉過臉問耗子:“你到底想咋地?”
耗子抬起頭,可憐巴巴望向孫秀蓮,“俺合計,她爹媽不告訴我,肯定能告訴別人。”
孫秀蓮杏眼圓睜,“瞅我干啥?我也不知道?!?br/>
耗子擠出點笑容,商量道:“我的意思是,嫂子能不能……”
胡強就知道這小子有目的,到底把尾巴露了出來,氣得他一腳踢到耗子腚上,喊道:“少扯犢子,趕緊滾起,咱們?nèi)ナ〕?。?br/>
“二鳳在省城?”
“你有完沒完?”胡強臉已沉了下來,耽擱了這么半天,他心里真不耐煩。
耗子被強子哥瞪得一得瑟,垂頭喪氣只得站起身,“俺走,俺就是想……”
“想都別想,麻溜地!”
胡強背起自己的包裹,轉身和爹媽秀蓮告別,耗子和山子也過來打個招呼,三人這才走出胡家大門。胡強沒敢回頭,他不喜歡送別的場面,不忍去看父母眼中的牽掛,還有秀蓮那雙依戀的目光……
三人來到山子家,馮有福埋怨了他們耽擱得太久,見三人都沉默不語就沒多說,發(fā)動三驢子,拉著三人奔林陽城區(qū)而去……
到了外環(huán)路,哥三個都下車和馮有福道別,剩下的路他們得自己倒車。馮有福望著自己的傻兒子,囑咐話說了一堆又一堆,直把三人送上公交車才往回走。
三人在車上很沉悶,今天出來的人可不指胡強三人,狼山鎮(zhèn)不少人都往市里打工,若不是耗子耽擱,一路上說話人可有不老少。
胡強一直想著耗子的親事,他心里挺不是滋味,兄弟長這么大,頭一次這么認真對一個姑娘,不知道將來有沒有結果?他倒真希望二鳳那丫頭在省城。
耗子以為強子哥在生自己氣,不敢多說話,山子那是三棒子打不出一個屁的貨。
三人各自想著心事,倒了兩趟車到了長途客運站。到了這里,三人有說有笑又恢復常態(tài),坐上客車一路談笑著到了連恒市。此時天已漸黑,對三人來說,坐一天車比走一天道都累。
耗子伸個懶腰,望著華燈初上的省城燈景,笑著道:“省城就是好,燈都比俺那漂亮,強子哥,林姐來不來接我們?”
胡強搖搖頭,“我沒告訴她今天到。”
“沒告訴?”耗子有點納悶,小心問道:“為啥呢?”
“哥在這又朋友。”胡強很瀟灑地伸出手,“電話給俺,一會就有人來接?!?br/>
耗子拿出電話遞過去,疑惑地嘟囔道:“還能有誰來接咱們?”
胡強賣個關子,他現(xiàn)在輕易不敢驚動林美琪,昨天特意給小貓苗五羊打的電話,說好今天要過來省城。另外,他想把倆兄弟的工作,讓小貓幫著解決了。
拿過電話輕輕一撥,神態(tài)很是輕松。
“喂,你好?!彪娫捘沁呿懫鹈缥逖虻穆曇簟?br/>
胡強一樂,笑道:“小貓啊,我是胡強,你在哪呢?我到省城了。”
“哎呦,號……厄,強哥你到了呵,那什么,我現(xiàn)在首都呢,這邊有點急事,所以……”苗五羊的聲音有點含糊。
胡強明白,那邊肯定是有急事過不來,他倒是理解,笑道:“呵呵,沒事,那啥,我讓大鯰兒來接俺?!?br/>
“那行,回去我給你擺酒接風,那個,我這邊還有點事,我先掛了??!等回去,我請你!”苗五羊的話音很小,胡強勉強聽清楚。
“什么接風,喝酒就是了!呵呵,行,那再……”胡強笑著剛想說再見,可那邊已經(jīng)掛掉了電話。
他還有點納悶,嘀咕道:“啥事這么急?”
“咋樣,強子哥?”耗子在旁邊也聽出了四五大六,小心的問了一句。
“沒事,小貓去首都有事,我再給大鯰兒打一個?!焙鷱娔闷痣娫?,給大鯰兒打了過去……
“摩西摩西?”大鯰兒這籃子還整日語。
胡強笑道:“磨嘰啥?我是強子,大鯰兒你在哪呢?”
“號長啊!嘿嘿,我在邊境呢,明天進北朝?!?br/>
“草!我一到省城,你和小貓都不在,真敗興?!?br/>
“號長你在省城?”大鯰兒還挺意外。
“嗯,剛在客車站下車?!?br/>
“哎呀!那什么,號長你在車站等等,我讓我妹去接你?!贝篥T兒的聲音還挺懊惱。
“不用了,我這邊有……”胡強剛說一半,那邊電話又掛了。
胡強這個郁悶,把電話丟給耗子,點了顆香煙獨自在那噴云吐霧。
耗子拿著電話,嬉笑道:“咋樣,是不是還得找林姐?”
“找什么林姐,沒她俺們還活不了咋地?”胡強抽兩口把煙踩到地上,抬腿往外走,招呼道:“走,咱們先去吃飯,然后找個旅館住下?!?br/>
仨人剛走到車站大門,耗子手里半年不響的諾基亞N8響了,耗子興奮得接通電話,“喂,你是哪位啊?……什么?……你就說漿糊得了唄,我不是糊漿?!?br/>
耗子覺著好笑,聽著電話,沖胡強樂道:“嘿嘿嘿,這娘們找糊漿,哈哈哈……”
說完才覺得不對味,這名字和強子哥差不多,自己聽錯了吧?
“草,我的!”胡強搶過電話,沖電話說道:“喂,我是胡強?!?br/>
“啊,胡強,我是順花,我哥說你在連恒,你在拿?”裴順花的普通話還算可以,只是偶爾有錯音。
“我在客車站,你不用接我,我有地方住。”胡強不想麻煩人家小姑娘。
“等我,我已經(jīng)上車了,接不到你,哥會罵我的!”裴順花倒是很堅持。
人家姑娘已經(jīng)出來接了,他還能說啥?只好應道:“厄……好,我等你。”
胡強放下電話,看了看倆兄弟,淡淡道:“等著吧,有人來接了?!?br/>
“誰???”耗子好奇問道。
“大鯰兒妹妹?!?br/>
山子咧嘴一樂,粗聲笑道:“嘿嘿,俺喜歡和大鯰兒喝酒?!?br/>
想到和大鯰兒喝酒的情景,三人都很樂呵,大鯰兒這個人,確實挺有意思。
……
ps:也不知道寫了多少,今兒五千應該沒問題,算是對‘最少五千字’同學有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