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不管羅緋衣的真正身份是什么,真正目的是什么,最起碼直到現在為止以這個身份出現的他還是挺仗義的。知道她這凡夫俗子晚上的時候視線不好便給了她一顆夜明珠來照明。
比核桃還大的夜明珠!
哈哈,哈哈,哈哈哈……發(fā)了……
“你這丫頭怎么回來的這么慢,老子都快餓死了,還不快去做飯?!?br/>
尚可心一回到草屋就被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但是她現在心情好,便也不惱,嘻嘻哈哈的將煉獄蛇交給他:“前輩,煉獄蛇晚輩已經捉到了,您什么時候能跟晚輩去京城?”
“急什么?老子總得將它煉成藥。你這丫頭還怕老子反悔不成?”鬼醫(yī)虎目瞪圓,微斥道。
“不敢不敢,晚輩怎么敢懷疑您呢?!鄙锌尚内s緊的搖頭擺手。
“那還不快去做飯!”
“是是是,馬上去!”
一溜煙兒的竄到廚房里,這才得著機會喘口氣兒。只是這一靜下來,心思便又開始活躍了。
鬼醫(yī)的態(tài)度太奇怪了,竟然對她拿回煉獄蛇一點意外都沒有!
她捫心自問,若是沒有羅緋衣,她即使捉回來的赤練蛇也是廢的,而且沒有羅緋衣,她跟本就出不了林子。鬼醫(yī)就給了她一些避除毒蟲的藥粉和誘餌,連捕捉的煉獄蛇最重要的技巧和注意事項都沒告訴她,而且林子中有迷障,他也很清楚,怎么就這么確定她能完成任務?莫非他一開始就知道羅緋衣會幫他?他為什么會知道?難道他與羅緋衣是舊識?假設鬼醫(yī)與羅緋衣認識,而羅緋衣的真實身份又是那個人的話,鬼醫(yī)“沒有看出”他的腿疾是裝的,就說得過去了。
尚可心點點頭,覺得自己的推理非常的嚴謹具有邏輯性,符合各種言情武俠中的陰謀詭計勾心斗角的情節(jié)。
不過,她還是沒想明白羅緋衣幫她或者應該說是幫東臨澈的目的是什么?如果羅緋衣是那個人的話,是絕對不會做沒有意義的無聊事情的。
而且,如果羅緋衣就是那個人,那第一天進林子,在背后幫她的那個人又是誰?當時東臨無過可在她的身邊,而且還出手傷了那個人。
話又說回來了,那天她只知道有人在背后幫助她,卻根本就不知道是隱藏在林子深處,一切全是東臨無過引導著她的思路。這樣一想,就更覺得是那回事兒了。
可是他不是應去半崖取神仙草嗎?
對呀,若是鬼醫(yī)與他是舊識,闖關也可能只是給他人看的假象。
可是若果他裝作有腿疾,為什么現在又想讓鬼醫(yī)給他“醫(yī)好”呢?在皇上剛剛將兵權收回去還沒拿穩(wěn)的時候可是最敏感的時期。
亂七八糟的一些問題像是團成一團的雜線,一扣兒套一扣,怎么也解不完。
“哎呀,不想了。”懊惱的揉了揉流海。管它呢,以東臨澈的現狀,別人實在沒那個必要浪費時間去加害他。愛什么陰謀什么陰謀,愛什么詭計什么詭計,她才懶得去管呢。
尚可心端著晚飯出去的時候,正好見東臨無過回來。
神情依然清冷漠然,但身上卻有些狼狽,衣服破了還幾道口子不說,左手腕還系著一塊藏青色的絲帕,上面一塊黑褐色的血污。
尚可心只抬頭看了一眼,便低下頭,繼續(xù)為鬼醫(yī)盛飯。嘴里卻不忘了冷嘲熱諷一翻。
“呦,看來這神仙草也不容易取嗎,里按六皇兄這般武功高強的人都弄得一聲狼狽?!?br/>
鬼醫(yī)接過飯碗,白了她一眼:“你以為老子這里是菜市場呢,想要就隨手捏來。三關可不是那么容易闖的,一關比一關艱險。神仙草長在半崖,陡峭險峻,甚少攀援處。最重要的是,有兇獸相護,沒點本事,連命都搭在那里。”
尚可心聽罷,心中暗自慶幸,幸好她沒去闖第二關。原本以為去摘棵草總比抓條毒蛇安全簡單得多,現在看來,鬼醫(yī)還真是向著她呢。
想到這里,尚可心趕緊的鬼醫(yī)夾了一筷子的禽蛋,甜甜的討好道:“前輩嘗嘗這道菜。多吃富含蛋白的食物,對身體好?!?br/>
鬼醫(yī)摸摸胡子,十分滿意的點點頭:“還是女孩兒孝順啊?!比缓笥窒氲阶约鹤龅臎Q定,心里一陣愧疚,便問尚可心:“丫頭可有什么心愿沒有?”
“心愿?”尚可心仰頭冥想一下,看著鬼醫(yī)問道:“晚輩想要一顆吃了便可百毒不侵的藥?!被始谊幹\算計此伏彼起接踵而至,她真怕東臨澈以后又會被牽扯進來。今日有她來為他求得鬼醫(yī),那她不在身邊的時候呢?
“咳咳咳咳,”鬼醫(yī)杯酒水嗆了一下,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道:“你這丫頭口氣不小啊。簡直異想天開,時間哪有這種藥,若是有,老子還用得著浪費心思煉制不同的解藥嗎?”
尚可心“呵呵”一笑:“晚輩沒什么見識,前輩別介意。”心里卻翻了個白眼,明明是胖老頭自己問她有什么心愿的,這會卻又要取笑她,太混蛋了!
東臨無過按鬼醫(yī)的指示將神仙草放好,洗了手又與前天晚上一樣從輪椅的暗格里取了兩壺酒擺在桌上,自斟自飲起來。
尚可心取了碗筷放在他面前:“六皇兄還是吃點東西吧,明日還有更艱難的任務等著呢,這沒點力氣如何能行?!毖b什么裝?早知道你與胖老頭的關系不一般了。
東臨無過看著眼前的碗筷,微微一皺眉,眼里露出疑惑,似乎不明白尚可心的這番作為是為哪般。
“米淘了好幾次,菜也摘洗的很干凈,不會吃壞肚子的?!鄙锌尚囊庥兴傅难a充道。
東臨無過看了尚可心一眼,竟也不再推辭,真就執(zhí)起筷子開動了。這讓尚可心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否則以東臨無過謹慎的性子,寧愿餓個兩三天也不會吃的。
“鬼醫(yī)前輩,今天晚上……”飯后,尚可心小心翼翼的提示到。昨日人家可是說得很清楚,只收留他們一晚上的。
“什么?”鬼醫(yī)懶洋洋的半睜著眼睛,裝傻充愣的反問道。
“今晚的菜好吃嗎?”
“你這丫頭,還和老子玩兒虛的。算了,看在你這兩天幫老子做飯的份兒上,就再收留你們一晚,趕快走吧,別在這兒杵著,煩人。外面那個,明早上再來劈柴吧,‘噼噼啪啪’的吵死了?!?br/>
尚可心嘴角抽了抽,典型的過河拆橋,等她做飯的時候,嫌她來的晚,吃飽喝足了,又嫌她礙事兒。
尚可心出去叫上正在砍柴的東臨無過兩人一起又往昨日的住處走去。
從懷里掏出夜明珠,得意的朝東臨無過挑挑眉。
“今日就不麻煩六皇兄的,萬一再扯斷腰繩,就不好意思了?!?br/>
東臨無過看了一眼她手上的夜明珠,眼神有些復雜,卻什么也沒說。
尚可心忍不住慢下兩步,借著夜明珠的光暈,端詳著前面人的背影。
身形有些相似,但是氣息卻完全不一樣。東臨無過的冷傲從背后便能感受得出。而羅緋衣雖然也沉默了些,悶騷了些,但是總給人一種魅惑妖嬈的感覺。若他們真是同一個人的話真讓人懷疑是不是同一個身體里裝著兩個靈魂。
“六皇兄,你有沒有……就是有的時候覺得很奇怪?比如說,一覺醒來發(fā)現自己穿的衣服變了?或者身處的地點變了?或者有時候忘了自己在某段時間做過些什么?”
“你想問什么?”東臨無過停下腳步,回過頭冷冷的看向她。
這個季節(jié)的晚上本來就冷的夠嗆,被他這么一看,凍得她生生打了個哆嗦。
“沒什么,就是臣妾經常出現這種情況,覺得挺奇怪的,所以想問問別人有沒有類似的情況?!?br/>
東臨無過又盯了她幾秒,然后轉身繼續(xù)往前走了。看得出來,今天這人不怎么想理她。
尚可心呼了一口氣,不敢再尋什么刺激,于是兩人一路無話。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