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僧十多年前就將自己的佛號忘的一干二凈!
腦海之中只有臥佛寺的一尊檀木雕刻而成的臥佛和香山的杏花。
愈是大雪紛飛,這天空之中的就愈是光亮。
姬塵等人是最早發(fā)現(xiàn)血僧的人,一個從窗戶中跳下的人總是能引人注意。
三層的院落坐滿了人,此時的目光皆匯集在血僧的身上。第一次見到有沒有皮囊的人,怎能不驚呼感慨。
血僧肌肉的紋理在陽光下變得尤為的清晰,甚至每邁出一步,都看得見識到是哪塊肌肉在發(fā)力。
血僧比別人更怕冷,他至今都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錯,要承受這剝皮之痛。
項下骷髏懸九個,手持寶杖甚崢嶸
血僧受夠了這群異樣的眼神,手中的降魔寶杖往地上一杵。嘯起無邊的風雪,擊落滿院的梅花。
近在身旁的數(shù)人連連倒退,一口悶血竟抑制不住的噴吐出來。
“好強的內(nèi)力!”
血僧站若金剛伏魔,自巋然不動!
“你是何人?敢來此撒野?”先前稱道二字王的人提刀前來。
血僧看也不看他一眼,手中降魔寶杖橫掃而去,連刀帶人一同劈成兩半。
閣樓之中的二字王違命王忍不住的搖了搖頭,道:“可惜!可惜,我只要那人的舌頭,想不到這血僧竟要了他的性命,看來本王比這血僧通情達理多了!”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等不急莊周曉夢反應過來,那人已經(jīng)殞命于此。
莊周曉夢果真是個冰美人,手下死去一人,倒也不動聲色。
血僧早已經(jīng)等不急,這群鳥玩意,半天放不出的屁來,當佛爺我是病貓子?
血僧步若龍象,勢大力沉,擊起千堆雪,招招皆是殺招。
莊周曉夢冷若冰霜,不急不躁的拿出一紫竹木笛。
“都什么時候了?還有心情吹笛子?”沐小葵見得煩躁。
“你這是皇上不急太監(jiān)急,她若是沒有兩把刷子,能坐上盟主的位置?”姬塵好笑道。
眾人皆是一副看好戲的心態(tài),望著院落之中。
莊周曉夢的實力深淺眾人并不知曉,唯有一資格的便是夢仙子幽若夢了。
眾人只知道數(shù)年前,莊周曉夢和幽若夢為爭奪夢仙子的稱號,曾經(jīng)大打出手過。
如今看來,定是莊周曉夢敗在了幽若夢的碎云鞭下。
可也有說這莊周曉夢并不在乎什么夢仙子的稱號,與幽若夢交手只為了卻其一樁心事,做個順水人情。
“她莊周曉夢有三夢,南柯夢,黃粱夢,蝴蝶夢,我只見過她說的南柯夢和黃粱夢,至于第三重她無論如何也不愿使出來?!眽粝勺涌粗褐袑Q的二人。
唐千秋忍不住道:“這賊和尚修的是佛門降龍伏象功,手中使得又是伏魔杖法。皆是佛門般若堂的上乘武功?!?br/>
莊周曉夢見寶杖襲來,只微微一側身便躲過殺招。血僧手中的招式越發(fā)的凌厲剛猛,招招奪命。
血僧使了七八成的力,卻連莊周曉夢的衣角都沒有碰到,只得氣急敗壞道:“你個臭婆娘,有本事陪佛爺過上兩招,難不成你這盟會中皆是屬烏龜?shù)模窟€不如被佛爺一鏟杖劈死的人有骨氣?
血僧沒臉沒皮的,說出的話也是些沒臉沒皮的話。
一個九尺和尚,力能倒拔垂楊柳,可偏偏就是制服不了一個纖弱的女子。
莊周曉夢悠揚的笛聲響起,初時還是能靜心欣賞,而后便是刀光劍影,曲中有殺意。
一曲斷腸!
那血僧不知為何呆立在原處,一動不動,大雪落在他的身上,不消片刻就化為血水流落下來。
沒有皮囊的人是流不出汗的。
同樣,忍受過剝皮之苦的血僧怎會懼怕這曲中的殺意。
“吼!”
血僧陡然睜開血紅的眼睛,喉嚨之中是野獸嗜血的低吼,“臭婆娘,佛爺要將你剁碎了喂狗!”
血僧手中的降魔寶杖‘叮叮當當’的作響,將那一曲斷腸震得粉碎。
邁著龍象步片刻便來到莊周曉夢面前,寶杖若龍出深淵,轉瞬即道她面前。
莊周曉夢曲音再變,四周的大雪籠罩過來,凝聚成翱翔九天鳳凰。
“不好,她要輸了?曲音雜而不穩(wěn),這招必輸無疑。”姬塵淡淡的說道,這句話是說給蒼冥聽的,蒼冥一只手已然握在天意之上。
果然,那只巨大的鳳凰還未凝聚完成,血僧的伏魔杖法若沉鐘落下,只一擊!就將那鳳凰擊成粉碎。
莊周曉夢手中的紫檀木笛隨著大雪一同崩碎,莊周曉夢凌空抽出木笛之中的一柄軟劍。
原來這紫檀木笛之中竟然有一柄薄如蟬翼的軟劍。
大門口的那群人必定是被這軟劍啄了咽喉,才喪命于此。
世人只知莊周曉夢的曲能通夢,卻不知她的劍也能殺人。
明眼人都看出這莊周曉夢落了下風,或許還受了傷。
可是既然被江湖中人稱為冰美人,那依著莊周曉夢的性子,是絕不會讓人看出自己受了傷的。
莊周曉夢一人一劍一場雪,獨立于此!
血僧冷哼一聲,得理不饒人,手中的寶杖威勢不減,大有劈出個天地清明的意思。
莊周曉夢輕咬嘴唇,用盡的全身的氣力舉起劍來。
薄如蟬翼的劍是擋不住血僧的降魔寶杖的!
能擋住降魔寶杖的是蒼冥的天意!
莊周曉夢只覺的眼前一晃,一道偉岸的身影擋在了自己的面前,是極為熟悉的身影。
那個跟著自己三年的人,卻只為看自己一笑。
莊周曉夢虛弱的開口:“你怎么來了,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可我還是來了!”蒼冥的青冥劍鞘將降魔寶杖擋在身前,不得前進一分。
莊周曉夢道:“你就不怕我不再笑給你看?”
他說“你的笑斷了我的長生路,你得負責!”
莊周曉夢微微一愣,想要笑出聲來,卻發(fā)現(xiàn)這里有許多的人,她的笑只屬于他。
“你這個榆木腦袋也會說這樣的話了?”
蒼冥從劍鞘之中拔出一柄劍來,是一柄桃木劍。
只有驅鬼降魔的道士才會用桃木劍,木劍也能御敵?
可沒人敢小覷這柄桃木劍,這柄如墨焦黑的桃木劍。
如墨的焦黑不是上的色,而是被雷劈出來的,這是一截雷擊木,而那被天雷劈下的桃樹這些年依舊在開花,只是過了三春時節(jié)便凋落,從不曾結果!
蒼冥右手劍指握天意,左手捏著劍訣!
墨武劍法豈是浪得虛名,一道道漆黑的劍氣在蒼冥的四周涌動,比之半吊子的姬塵不知道高明多少。
蒼冥先發(fā)制人,身形一動,消失在原地,血僧只聽聞雪花異動,蒼冥便已來到血僧的身后,血僧只得舉杖而來。
“碰!”
明明是截桃木劍,卻比精鐵更為的堅韌。
蒼冥只是輕輕的刺劍而出,那血僧卻感覺若千鈞之力襲來,往身后退了數(shù)步才止住身形。
待得血僧穩(wěn)住身形之時,蒼冥又早已攻來。
他的劍很慢,被人看得清清楚楚,可是卻又讓人捉摸不透,
墨武劍法與天地大道最為的應和,一招一式皆是道!
道生一劍!
蒼冥周身的劍氣涌動而出,將血僧包圍在其中,每一縷劍氣皆是一招大道劍意。
血僧終究是承受不住,重重的跪倒在地上,降魔寶杖跌落在一旁。
血染白雪。
“你不該傷她!”蒼冥淡淡的說道,隨后退到莊周曉夢的面前,伸出一只手來。
莊周曉夢也伸出一只手握著那只溫暖的手起身。
唐千秋看著下面的這才子佳人,忍不住感慨道:“管你冷若冰霜的冰美人,還是幽然若夢的夢仙子,皆都離不開男人。自古便是這個道理,兄臺你說對不對!”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