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娶她?”楚兮聲音高得讓陶笛兒不由皺眉,看著那要撲過來的女子,心里講唐晚樓罵了個一千遍!話說你自己花心蘿卜,把自己牽扯進(jìn)來做什么?要是眼光能殺人,自己估計能死一萬遍了,還得是凌遲!
“五叔……她是……”唐若琳弱弱道。
“不錯,我就是要娶她。雖然她長得……”
陶笛兒握拳,危險的瞇眼等待那男子下一個形容詞,卻聽見熟悉的聲音。
“娘子,你在這兒啊,那個女人又來啦……”陶笛兒被那人抱了個滿懷,鼻息間是好聞的栗子花清香。突然閃過一念,似乎還是這個懷抱更舒服些。
“涵兒?”唐晚樓意識到了什么,臉色有些不好。
“咦,五叔你回來了?”唐若涵聽見聲音,臉上露出笑容,陶笛兒瞬間聽到了整個屋內(nèi)抽氣的聲音。
“這個一會兒再說,忠叔?忠叔!”唐晚樓看著撲在陶笛兒身上的唐若涵,急忙打斷他。
“五爺、少爺、少夫人、大小姐,有什么事嗎?”
“……”唐晚樓無語。
堂上,幾個人坐著,都有一種劫后余生的心理。
陶笛兒眨眨眼睛,感到屋中的香氣淡了一點,腦袋開始恢復(fù)了轉(zhuǎn)動。印象中那些女人明白自己是唐晚樓找的幌子之后,開始起來哭鬧。
陶笛兒發(fā)現(xiàn)這群美人們雖然個個弱柳扶風(fēng)的樣子,但肺活量卻是超人的,哭聲直貫透耳膜。后來因為聲音太大,尋死覓活的人太多,唐忠急忙把唐夜陵找了來,直到他出來后說了些什么,才打發(fā)了那些如狼似虎的女人。至于說過些什么,陶笛兒卻是一點概念也沒有了。
“五哥,現(xiàn)在可知道桃花債不是越多越好了?”見眾人沉默,尤其是唐晚樓黑著張俊臉,唐夜陵最先出聲道。
唐晚樓氣急敗壞看了眼唐夜陵,又看了眼讓他丟人現(xiàn)眼的陶笛兒,臉色更差。他皺著眉灌了口茶,才舒了口氣。像是想起什么事,苦笑一聲:“老六,你這次玩得狠!要不是你發(fā)的什么布告,我也不會這么急急忙忙跑回來丟人!”
眾人回想起那幫女人的瘋狂,突然有些理解唐晚樓為什么灰頭土臉的回來了。
“五叔,你還沒見過娘子吧?”根本不知發(fā)生何事的唐若涵把陶笛兒推到唐晚樓前面,獻(xiàn)寶一樣。
唐晚樓臉色一僵,看著面對自己也有些尷尬的少女,狠狠咳了一聲。
陶笛兒討厭他沾花惹草的樣子,如今見他吃癟,不由微微一笑。唐晚樓看見那小姑娘沖自己很不客氣的挑眉嘲笑,俊臉氣得發(fā)紅。
“五叔,我本來想告訴你的,但是你太快了……”唐若琳不說還好,說了唐晚樓臉色又難看了些。
“請問,我可以進(jìn)來嗎?”嬌嬌怯怯的聲音,陶笛兒看過去,就見一雙似水如煙的眸子,正羞怯的看著眾人。
“如兒?請進(jìn)?!碧埔沽甑穆曇麸@然也是有點錯愕,但馬上反應(yīng)過來。
陶笛兒看著那女子步步生蓮的樣子,隱隱心里有點不舒服,但又不知道為什么。她與唐若琳對視一眼,發(fā)現(xiàn)對方眼中也有和自己一樣的感覺。
此時,陶笛兒突然感覺手心一冷,卻是被旁邊的唐若涵握住。她本想把手抽回,然而這次唐若涵握得極緊。陶笛兒幾下沒有掙脫,突然感覺唐若涵手似乎有些顫抖,一愣之下也就任由他握著。
“表哥正在后面和老夫人說話,我本是和若涵哥哥走的,可是我走的太慢了……”女子大概要比陶笛兒大上兩三歲,腰若楊柳,聲音溫柔又有點委屈。
陶笛兒摸了摸鼻子,有些悻悻。明明對方身上長得東西自己都有,可為毛自己沒人家那種味道?
“這位是?”唐若琳的小娃娃臉難得的嚴(yán)肅。
“若琳妹妹,你不認(rèn)識我了?我是如兒啊?!蹦桥尤嵬?,好聽得能掐出一把水來。
唐若琳顯然是回憶了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卻吶吶的沒打招呼。不知是錯覺還是怎樣,陶笛兒總感覺她那娃娃臉上有些不愉。
“眾位,奶奶說是讓晏表姐過去一趟?!碧盏褍貉燮ひ惶?,聽到一個冷冷的聲音。抬頭一看,果然是唐若凡那個冰山臉,陶笛兒頓時頭疼。
見對方一臉無礙的從自己身上劃過的視線,陶笛兒腹誹——丫丫的,有本事把昨天晚上的話當(dāng)著眾人的面再說一次?陶笛兒瞪過去,卻被對方當(dāng)做空氣忽視了。
“娘子,我們走吧……”陶笛兒郁悶著,感到有人扯自己的袖子。陶笛兒感覺唐若涵似乎有些反常,下意識點點頭。
“奶奶吩咐大家都要去,五叔也要去?!币痪湓捵尡鞠胪盗锏奶仆順桥d致敗壞的停住腳步。不羈的男子挑眉看了眼唐若凡,卻也沒說什么。
眾人魚貫而出,陶笛兒發(fā)現(xiàn)那叫晏如的女子似乎很想湊過來,然而唐若涵似乎是感知到了,居然放開自己一個人首先跑出去了。陶笛兒心中一沉,剛想追出去,然而卻感到耳朵卻被人一彈。
“真沒想到,涵兒最后居然娶了你這么個……”陶笛兒身后的唐晚樓想不出形容的詞,看到她這么個出氣筒,不由諷刺。正想走過去,卻感到腹上狠狠一疼。
“我這個什么?”陶笛兒瞇眼,收拳,甩頭發(fā)?!拔迨暹€是練練自己的身手比較好?!闭f罷,回頭沖著目瞪口呆的唐若琳吐吐舌頭。
唐晚樓捂著腹部有些怔愣,也有些不敢相信。雖然剛剛他沒有戒備之心,但居然會被陶笛兒打到……
“笛兒學(xué)武方面很有天賦,只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而已?!鄙磉呎玖⒌奶埔沽昕粗潜奶x開的背影,淡淡道。“我們也該過去了?!?br/>
唐晚樓轉(zhuǎn)身看到唐夜陵正盯著自己,嘆了口氣道:“母親還找我回來做什么?明明……”沒有繼續(xù),唐晚樓率先抬步出門,那側(cè)面似乎有種沉郁的表情。
一個下午,眾人基本都是在清仁堂里度過。
沒了那烏煙瘴氣的香味,但陶笛兒和唐若琳對視間,突然有了一種更加不好的預(yù)感。
果然,當(dāng)那個一臉嚴(yán)肅英俊男子拱手告辭的時候,那個叫晏如的姑娘被留了下來。
而當(dāng)晏如對自己一禮,并且說“請妹妹多關(guān)照”的時候,不知為什么,陶笛兒感覺所有人看自己的目光都有些同情。
渾渾噩噩從老太太那里回來,陶笛兒啃著蘋果首先把寶唯叫進(jìn)屋子。唐若涵本來也想跟著進(jìn)來,但是被陶笛兒給暫時轟去小廚房要點心。
看著唐若涵興高采烈的背影,陶笛兒這才問道:“那個晏如姑娘到底是誰?”
“這個……晏如姑娘,是……”寶唯看了眼陶笛兒,知道瞞也瞞不過去,只好硬著頭皮說了。
等陶笛兒啃完一個蘋果的時候,寶唯剛好說完。
陶笛兒摸著有點飽的肚子,開始瞇眼倒騰剛剛的信息。剛剛那個英俊男子叫做崔寧,是唐家的姻親,新任了劍南節(jié)度使。唐三的夫人就是崔家的二小姐,崔寧的親姑母。如今因為新官到任,府邸未建,身邊帶著隨行的女眷不方便,于是決定將表妹晏如留在唐家,也算有個照應(yīng)。
而晏如家里本也是為官之人,但不久前她父親過世,她娘又是庶室,在家中沒什么地位。好在她娘以前也是江湖中人,心思活絡(luò),見家中沒有盼頭,便有了結(jié)交江湖之人的想法。陶笛兒聽寶唯說,似乎在老夫人沒有見過陶笛兒之前,正考慮著要將晏如娶進(jìn)門來。
陶笛兒有些好笑的想,比起對方,似乎自己才算是半道子插出來的小三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想到了對方那張我見猶憐的小臉,感覺老太太真的是老眼昏花了,怎么會看上自己呢?嘴里微微有些蘋果的酸味,陶笛兒咽了口茶。心里堵堵的,想起那一句“請多關(guān)照”就攪得胃里一陣陣疼。
關(guān)照?關(guān)照你妹啊你!
黃鼠狼給雞拜年,一看就是沒安好心。
誰家待嫁的姑娘獨自一個人就住在其他人家里?就算是親戚,那所謂“一表三千里”,算到唐若涵這輩,都疏遠(yuǎn)了九千里了,你怎么就不避避嫌?
陶笛兒想起剛剛崔寧走之時欲言又止的看了自己一眼,陶笛兒就知道對方是沖著自己來的了。往日的候選夫人住上門來了,不是白癡的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小樣兒的,想來挖墻腳嗎?陶笛兒憤憤然,雖然自己并不喜歡唐若涵,但也要保證自己以后的日子過得安生吧?亂亂想著,陶笛兒無意識揪著手下的桌布,只覺得除了這些,似乎還有什么隱隱的原因。
寶唯看著陶笛兒手中已經(jīng)揪成一團(tuán)不見原型的桌布,一步步蹭著向后退去,卻一下子撞在了身后人的身上。
“大小姐?”
“寶唯……你先出去,我和嫂子有事情說?!睂毼ㄟ€想說話,卻被唐若琳推了出來。她最后回頭看了兩個將腦袋已經(jīng)湊到一起的女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逸雪院里的貓兒打翻了碟子,瞄瞄叫著。
寶唯嘆了口氣,看來這唐府的日子,以后是要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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