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易沅的臉上也是有些熱熱的。
就在前不久,大蒙部落的洪卜來黑耀搶人,才被他們以人數(shù)的優(yōu)勢給打了回去,當(dāng)時易沅還放出狠話,說什么絕對不會去大蒙部落的,現(xiàn)在就得有求于人家……
符青烏此時心里也是在做著劇烈的掙扎,他看向易沅的目光幽幽:
“你可知,如果我們真的去找大蒙的人幫忙,他們唯一的要求……”
“便只會是你!”
易沅摸了摸鼻子,她有這么大魅力么?對于一個部落而言,她不就是個雌性……
雖然雌性是很珍貴沒錯,但是易沅相信,只要她能夠拿得出足夠的籌碼,比如食物,比如……靈!
也就是生火。
那對于大蒙部落的人而言,還不是渴求之極,求之不得?
“應(yīng)該不至于吧……”
“靈和新的食物還有我之前做的工具什么的,我相信只要我們隨便拿出一兩樣,他們應(yīng)該就……”
“不行!”符青烏嚴(yán)聲的打斷了她,神情凝重:
“易沅,你可知道你創(chuàng)造的靈,還有別的食物以及工具等等,對于一個從前只會茹毛飲血的獸人們而言具有多大的誘惑力?”
“如果大蒙的人知道了這么多新奇的東西全都出自你手……”
“在沒有足夠的實力能夠保護你周全之前,你覺得,我們黑耀,還有能存活下去的理由嗎?”
……
是的,懷璧其罪。
即使她可以毫無保留的將她現(xiàn)在所創(chuàng)造出來的所有東西悉數(shù)教給大蒙,但大蒙的人可不一定會相信,畢竟,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他們怎么能夠保證易沅沒有藏私,繼續(xù)留她在黑耀部落,等到黑耀強大之后不會反過來攻打他們?
“沒事的,易沅?!?br/>
見易沅沉默不答了,符青烏這才意識到他剛才的話語對于一個‘嬌弱’的雌性而言,可能太過可怕,以至于嚇到了易沅,連聲安慰:
“只要你還在,只要我們部落的所有獸人們齊心,我相信要不了多久,我們也可以重新再組建……”
“不!”
易沅長舒出一口氣,抬起頭眼神堅定的看向符青烏。
“符青烏,你相信我?!?br/>
“你給我點時間……既然大蒙部落的祭司當(dāng)年都可以想得出辦法,那,那我也一定可以!”
“你們之前既然都選擇了相信我,那么這一次,我也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
虛無縹緲的承諾。
危機已然迫在眉睫。
然而符青烏看著易沅,卻仿佛吃了一顆定心丸。
他垂頭,看著易沅的眼睛亮亮的。
“好?!?br/>
易沅松了口氣,只要符青烏放棄了要拋棄黑耀的想法了就好,哪怕只是暫時的。
“對了,之前凱基說加烈牙去了森林,和你們在一起,怎么現(xiàn)在沒瞧見他人?”
符青烏搖頭,問:“怎么,加烈牙還沒有回來嗎?”
“早上我的確看見了加烈牙,但是他卻并沒有和我們一起,在知道山洪即將到來之后,我們就折回來了。”
“……”
“行。”
“加烈牙,你好樣兒的!”易沅咬牙切齒的說。
“怎么了?”符青烏不明白,這句話明明是在夸獎加烈牙,但為何易沅卻是端著一副恨恨的表情?
“沒什么。”易沅吐出一口濁氣。
“符青烏,那我先回去了,明天這個時候,我一定會想出辦法!”說罷,易沅轉(zhuǎn)身招招手。
加烈牙他……
怎么?把她拋給月森之后,覺得理虧,覺得不安,所以打算永遠(yuǎn)躲著她,和她再也不見了嗎?
轉(zhuǎn)過身之后,走了幾步,易沅的表情漸漸恢復(fù)了平靜。
或許,最初她的內(nèi)心只是煩躁,只是生氣,自從月森‘求偶’被拒后,滿腦子更是之后想要如何懲罰加烈牙。還有那么一丟丟是因為當(dāng)時她正處在氣頭上對加烈牙說出的,三個月之后不會選擇加烈牙做她的雄性這種氣話是不是有些太重了的小懊惱。
但現(xiàn)在……
夠了!
她受夠了!
她已經(jīng)受夠了這個雄性獸人的過于低微,動不動就消失不見,平白讓人擔(dān)心的行為了!
她不會再去尋加烈牙。
如果加烈牙不愿回來……
那便由他去吧。
如果不是雙向奔赴,不管是加烈牙自以為是的對她好還是她的獨寵,都沒了意義。
……
話雖然是這么說的。
可是,等到易沅獨自一人回到了住所,看著空無一人,篝火也不再有雄性細(xì)心添柴而熄滅的火堆,屋外的木竹竿上還晾曬著她為加烈牙做的紅薯粉,心中還是不免一顫。
小小的房間,從她剛到這里時的一無所有,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不大,但是溫馨的小屋,頗具家的模樣,個中改變,都是和那個雄性一起……
易沅心里一酸,鼻子就好像被人重重的錘了一拳般,忍不住從眼睛里泄露出生理鹽水。
“有,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算沒有你加烈牙,沒有任何一個雄性,我易沅!”
“自己一個人也可以過得很好!”
此時的屋內(nèi)靜悄悄的,自然沒有人回答易沅。
易沅沒有胃口,走到床榻邊抱起柔軟的羽毛獸皮,蜷縮成一團,將臉埋進那獸皮中。
獸皮輕柔的觸感仿佛加烈牙肚子上最柔軟的絨毛,可惜,卻沒有加烈牙那般炙熱的溫度。
“但,即便是分手,你也該出現(xiàn)一下,讓我們把該說的話都說清楚吧……”
“加烈牙,你最好永遠(yuǎn)都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
“否則!”
“否則……”
此時的加烈牙正在森林中獨自獵殺一只巨大的獨角熊。
那頭怪異的熊類生物身型碩大,黑狼的身上滿是血漬,加烈牙漱漱的喘著粗氣,但那頭雖然身量大于加烈牙兩倍有余的獨角熊卻是顫顫巍巍,終于不甘的倒下了。
自從知道山洪即將到來之后,符青烏便帶著人第一時間返回了部落通知大家。
加烈牙是后來才加入黑耀的,并沒有經(jīng)歷過二十年前的那場可怕山洪,但從符青烏和大家凝重的神情中他也不難想象,山洪究竟是有多么可怕,以至于符青烏竟然想要放棄部落!
加烈牙眺望了一眼森林的中心,仿佛能夠透過重重林木看到里面正如蘇醒的惡魔般咆哮的瀑布。
但,他第一時間的反應(yīng)竟卻是沒有跟著符青烏他們折返逃命,反而在腦海中想的是:
冬天就快到了,之前常見的動物們變得少遇,他們平日的捕獵比起之前,本就更加的困難了,再加上山洪。
等到山洪爆發(fā)過后,想要在這片森林中找尋食物肯定更加不易,他得替易沅多找些食物儲備著才行。
反正易沅有著那神秘的隨身倉庫,就是再多的食物她也能夠儲存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