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地窖里,一個厚實背影緩緩走了進來,
走的極穩(wěn),每一步都是固定的間距,
可惜走的再慢,這牢洞口到鐵籠的距離也終歸是有限的,
數(shù)個呼吸后,他停在了鐵籠面前。
“快點啊,最多半個時辰,下個班輪班的家伙和大爺我不對付?!?br/>
顛了顛手里錢袋子,穿著獄卒服飾的豹臉小哥神色桀驁說道。
牢籠里的大黑熊睜眼看了看來人,轉(zhuǎn)頭又趴了下去。
似乎嫌牢里壓抑,獄卒朝身前輕啐一口,又揮了揮手,徑自出了洞口。
來客這才脫下了披在身上的兜帽,熊臉人形,不同于熊老祖,是一頭白熊。
一雙厚實的雙掌拍上了黑色牢籠,發(fā)出一陣沉悶的顫鳴。
“這都關(guān)了三天,你改主意了?”
說話的聲音嘶啞低沉,但細細聽去,似乎在努力壓抑著躁動情緒。
“你是熊,百獸之王!熊族,百族之首!
咱們熊族出個大乘期妖修不易,更不談族長為了你力爭至此,
當(dāng)真為了個狗屁主人,受那分尸分食之刑..
我告訴你,真要到了那時候,為了熊族的尊嚴(yán),我白老三一定搶先干掉你?!?br/>
熊老祖知道自己不能跑,四周都是熊族人看守,里面的看守輪流換人,這外面的熊族若
是走漏了自己,像這白熊說的,百族之首的地位極有可能不保,那可是關(guān)系到整個族群修煉
資源的大事,獅族,豹族甚至那些鬣狗都會像聞到腥氣的畜生,蜂擁而來。
等一下,自己也是熊,叫人家畜生算是什么回事,
想到這,熊老祖不禁有些莞爾。
“二哥!”看著黑熊還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樣,白熊臉上有些情緒激動。
黑熊似乎有些疲倦于思考,翻過身子,干脆面朝著墻壁,留給白熊一個大大的熊屁股。
過了許久,估摸著白熊已經(jīng)離開,黑熊老祖慢慢轉(zhuǎn)過身來,
嘿,被雙掌攀住的籠子架條從中被掰開,歪歪扭扭斜向兩邊,
這小子還是和以前一樣,刀子嘴。
和計劃有些出入,熊老祖砸吧了下嘴,本來想著還了合歡宗人情,找機會就開溜,
現(xiàn)在看來,這情況有點麻煩啊。熊老祖摸了摸自己腦袋,嘆了口氣,轉(zhuǎn)頭又趴了下去。
出了洞口的白熊并未直接離去,他躊躇了會兒,最終還是選擇轉(zhuǎn)身,走進了不遠處的巨
型洞窟,洞窟的最高處雕了個熊頭,仔細一看,竟然和熊老祖那個憨貨有幾分相像。洞里傳
來一陣陣吵鬧聲,零星還帶著點拍桌子的聲響,白熊不再猶豫,快步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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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這次打劫行動很順利,三人并沒有很著急離開塞外,順著往合歡宗舊址的方向
飛行了一段,三人又回到了塞外酒舍。
當(dāng)然,旗子還是臟兮兮的。
午陽細細回想起這次打劫活動,從設(shè)計套子,到臨場有變,再到推動行情,期間起碼有
兩到三次機會,都是依仗著老吳的硬核經(jīng)驗才化險為夷,換成胖子和午陽中任意一人,這
次計劃鐵定就徹底泡湯,哪有現(xiàn)在這份喝著小酒,大快朵頤的光景。
有句古話說的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寶?。?br/>
老吳似乎對這次的騷操作也很滿意,兩杯塞外的烈酒下肚,兩條交叉的大腿開始抖得停
不下來不說,嘴里也開始叨叨些八卦消息。
“這神風(fēng)宗算什么,天劍宗聽過么..”老吳滿臉通紅的問道。
“當(dāng)時也是響當(dāng)當(dāng)?shù)拇笞诎?,名氣和現(xiàn)在的鬼王宗相比,也是不承躲讓的存在。甚至本
身還有個巨型靠山,劍閣。”
“宗級別的門派還有上宗?”胖子叼著嘴里的雞腿,含糊問道。
“這劍閣原本就是天劍宗的上宗,天劍閣本身成長起來了,成為了中原地區(qū)的巨無霸,
但劍閣作為一個上宗,自然有其特殊權(quán)利,比如不用稱宗稱派,上宗的長老對著下宗的掌門
亦有著管轄職權(quán)?!?br/>
老吳說著說著,頭亦向雙腿間埋去,嘴里剩余的許多神神叨叨也是聽不清了。
如今天劍宗早已是過眼云煙,這件事午陽再清楚不過了,畢竟宗主本人魂魄此刻還靜靜
躺在午陽的儲物戒指中。
話說這老小子真能睡啊。
仔細審視了下自己這邊的實力,師父和師叔都是大乘期修士,老吳是通神期高段,自己
算個偽通神,還有一群媲美筑基期的偽修士超能者,勉強來說一個二流門派的門面算是湊夠
了,道路還很漫長,升級打怪不是午陽的夢想,但是目前來說,他并沒有太多選擇。
將腳翹在桌上,午陽捻起一塊牛肉,斜躺在墻壁上,開始細細品味,這種神仙日子不常有啊,來了修真界就是整日奔波,過幾日實力強點后,說不得還得為老道的黑熊奔波,想到黑熊,這老小子不會那么脆弱吧..按照午陽的估計,這種起碼通神期高段以上的妖修,走到哪里都是受人歡迎的。
牢籠里的黑熊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噴嚏,地窖里晚上還是很冷的。
就當(dāng)午陽三人準(zhǔn)備上路之時,門外突然走進了數(shù)個和尚,為首一個慈眉善目,須發(fā)皆白,
一看就是得到高僧,后面的和尚組合就有些奇怪,兩個中年和尚攙扶著一個怒面佛陀,似乎
猶豫佛陀身體欠佳的原因,兩人時不時將他架空在空中,被酒舍里眾人一觀禮,佛陀的臉色
愈發(fā)黑了。
老吳見到來人,那一身的酒立馬就醒了,迅速給胖子和午陽兩人打了眼色,兩人反應(yīng)也
是極快,特別是胖子,悄悄的扮演了個醉漢的角色,不留痕跡的趴在了酒桌上。
不過好像天不遂人愿,這群和尚叮叮咚咚的還是坐在了三人旁邊,誰都沒想到,
這一坐就坐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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