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秀芳面無表情的對趙助理說道:“你先出去吧?!?br/>
趙助理如蒙大赦般點頭倉惶跑了出去,樣子有些狼狽。
張志遠心不甘情不愿卻又不得不從辦公桌后挪了出來,低垂著頭不敢直視張秀芳銳利的眼神,他嘴角牽動著,雙手十指交叉來回纏繞著,顯得局促不安。
“啪!”
張秀芳見他這幅不成器的樣子,頓時怒從心起,揚起手照著他的臉就是一巴掌,把張志遠打得原地轉(zhuǎn)了一圈,捂著腮幫子委屈的看著張秀芳,卻不敢多說一句話。
“混賬東西!你不是跟我說過萬無一失嗎?江南至今都活的好好的,這又算怎么一回事?”張秀芳猙獰著面孔,刻意壓低了聲音說道。
“媽,我……”
張志遠嘆息一聲,不知道如何回答她,他心里只剩下了深深的恐懼和熊熊燃燒的憤怒火焰。他非常清楚,江南只要活在世上一天,她們母子倆早晚都得為此付出代價,他更清楚,謀害江南的事情,瞞是瞞不住的,這不,汪老二的小老婆已經(jīng)找到門上來了,說親眼看到江南和劉遠山在一起,并且有把汪老二拉到他們那條船上去的意思。
這讓張志遠更加害怕了,一個劉老七就夠難對付的了,如今又加上個汪老二,這可如何是好?關(guān)鍵是,法律規(guī)定,即便江振國那老東西不行了,死了,江南作為他財產(chǎn)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只要露面,就會自動擁有代為行使股權(quán)的權(quán)益,這樣以來,自己和老媽為之付出的所有努力,都將付之東流,一切的一切都會化為烏有,這是張志遠接受不了的,即便是再做一次,他也要把江南推向死亡的谷底。
“媽,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我不會就這么放過他的!我馬上就安排人下手,我就不相信了,一個江南,還能蹦出我的手掌心不成?”
張志遠瞇著眼咬著牙說道。
聽了他這番話,張秀芳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額頭上青筋迸出,一張原本潔白無瑕的俏臉此刻漲的通紅一片,她揚起手來就要往張志遠臉上招呼,手掌落在半空,又停了下來,她知道這個兒子沒救了,就算打她一巴掌又能如何?絲毫改變不了他內(nèi)心的想法。
張秀芳嘆息一聲,整了整衣衫在沙上坐了下來,平復了一下內(nèi)心的激動,她警告張志遠道:“志遠,媽想了一下,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你不要去找江南的麻煩了,他的事情我來安排。如果你還要插手江南的事情,別怪媽不給你留面子。”
“媽,你這是什么意思?難道說你就看著我們精心營造的良好局面因為江南的出現(xiàn)毀于一旦嗎?”
張志遠兩個大步跨上前來,張牙舞爪的說道。
“放肆!怎么跟媽媽說話?”張秀芳一瞪眼,毫不客氣的制止了張志遠繼續(xù)往下說,搖了搖頭,張秀芳繼續(xù)說道:“區(qū)區(qū)一個江南,對我們來說形不成太大威脅,即便他還活著,我也不會眼睜睜看著即將到手的公司被他重新奪走!”張秀芳眼睛里放射出自信的光芒,但是這種自信,在別人看來卻是狡黠,是**裸的貪婪無度的**光芒。
“媽,這么說,你已經(jīng)有對付他的方法了?”
張志遠精神一振,連忙在張秀芳身邊蹲了下來,雙手扶著她的膝蓋,渴盼的目光望著她,急促的音調(diào)中帶著一絲顫抖。
“哼!他做夢也不會想到吧,就在昨天,他的舅舅夏明宇已經(jīng)同意把榮石齋的經(jīng)營權(quán)上交給集團公司了,他們夏家如今除了榮石齋,在恒陽實業(yè)一無所有,就算江南回來了,還得受制于我們,空有股權(quán)有什么用?董事會的那幫老東西,如今都是我們的人,再說,這段時間汪家提供的資金也到位了,吸納的散股也夠百分之十三,也就是說,集團的股份在我們手中足足有百分之三十三點七,再加上暗中支持我們的股東,早就過控股權(quán)了,你說,我們還怕江南回來嗎?”張秀芳陰笑著說道。
“這么多?我的天!老媽,你真是太能干了!”
張志遠臉上都快笑開了花,一個馬屁先拍了過來。這么一算,即便江南回來了,還真就不怕他,就算他手里有江振國那個老不死的遺留給他的股權(quán),在董事會上說了不算,他就啥也不是,這恒陽實業(yè),不還是自己和老娘說了算嗎?
“我們要把他迎接回來,還得風風光光的去接他,場面要做足,要讓大家都知道,我們是在真心實意的歡迎那小子回歸,只要這段時間內(nèi)平穩(wěn)過渡,等老家伙一死,改選董事長,那還不是我們說了算的事情?”
張秀芳陰測測的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噗”地全噴了出來。
“誰喝過的水?去給我換一杯!”張秀芳瞪了張志遠一眼,憤怒的說道。
對老媽近段時間的喜怒無常,張志遠領(lǐng)教過不止一回了,當下也不敢說啥,訕訕一笑,端著杯子把水倒掉,重新?lián)Q了一杯新茶,恭恭敬敬地放在張秀芳手邊。
“媽,聽說江南最近和劉老七來往頻繁,您看咱們是不是派人跟姓劉的接觸一下,從根子上斬斷他們的往來?”張志遠也不是個廢物,轉(zhuǎn)眼間就想到了事情的本質(zhì),他對劉遠山還是比較忌憚的,在他眼里,劉老七就是個地痞流氓,而且是一言不合即大打出手的那種,都說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劉遠山在張志遠看來,無疑就屬于不要命的那種類型,是他張志遠得罪不起的。
“一個混混兒罷了,成不了大事?!睆埿惴疾恍嫉娜嘀X門兒說道。
“或許劉老七不敢怎么樣,但是汪老二……”
“你是說,汪老二也摻和進來了?”
這個消息是張秀芳先前不知道的,聽了張志遠的話,她頗有些驚訝,若是汪老二也要趟這趟渾水,說明汪家有變,這對張秀芳來說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嗯,王婉蓉說的?!睆堉具h低聲說道。
“王婉蓉?就是汪老二的情婦?”
“對,就是她,她今天跟汪老二去見劉遠山來著,不知道怎么回事被汪老二甩了一巴掌,來時半邊臉都是腫著的,我估摸著準是得罪了汪老二,被他打了賭氣跑出來的。”張志遠解釋道。
“這人你得提防著點,別到時候被她賣了你還得幫她數(shù)錢?!睆埿惴济鏌o表情的說道。
“我知道了!”每當張志遠面對張秀芳時,在外面那股子盛氣凌人的霸道作風都會隱藏起來,他沒有底氣,因為他深知,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自己的母親更了解自己。
張秀芳站了起來,抬腿向外走去,走到門口時,她轉(zhuǎn)過臉來對張志遠說道:“還有兩句話我跟你交代一下,第一,繼續(xù)保持和汪家小妮子的親密接觸,這條線千萬不能斷了。第二,沒有我的許可,你不能擅自去找江南,別怨媽說的不中聽,這件事情絕不容有失了,否則咱們娘兒倆都得搭進去。”
張志遠訕訕地說道:“行,我明白了。不過,媽,汪雪凝那個臭婊子,除了錢,連她親爹都不認,這段時間我已經(jīng)在她身上花了將近1oo萬了,她還沒完沒了的要這要那,為了一個賤人,我們值得么?”
張秀芳瞪了他好一會兒,才冷冷地說道:“你說值不值得?”說完,她點了點張志遠,轉(zhuǎn)身離開了。
“我怎么知道值不值得?”張志遠嘟囔了一句,一屁股跌坐在沙上,陷入了沉思……
回到辦公室的張秀芳,越想越覺得必須要做出些姿態(tài)了,否則被媒體報社那些鼻子比狗靈的記者們知道了江南還活著的消息,不顧一切的刊登出來,對自己的打擊就是致命的。
她拿起電話撥打出去,不一會兒,電話接通。
“汪大哥嗎?我是秀芳啊……”
電話那頭的汪翌晨顯得極為不悅,其實他對張秀芳也是非常看不起的,但是他沒能抑制住貪婪的**,才決定同她合作,對她三番五次的打電話過來糾纏,汪翌晨有些不耐煩。
“哦,是秀芳啊,怎么?找我有事?”汪翌晨心里說,不是已經(jīng)按照你的要求把錢全部打到賬上去了嗎?你怎么還來糾纏?
“汪大哥,有個情況不知道您清不清楚?”張秀芳故弄玄虛的說道。
“呵呵,妹子就不要吊你老哥的胃口了,有什么事情請直說。”汪翌晨說道。
張秀芳顯然聽出了汪翌晨的不耐煩,隨即嬌聲一笑,道:“那我就直言了,老哥,據(jù)可靠消息說,江南還活著。”
“什么?!”汪翌晨“呼”地從沙上站了起來,一臉驚訝的問道:“這個消息從何處而來?”
“王婉蓉親眼見過江南和令弟在一起,就是今天晚上?!睆埿惴颊f道。
“你還在公司?”汪翌晨并沒有因為張秀芳的一句話就亂了陣腳,他此刻反倒冷靜了下來。
“老哥這是意思?”
“等著我,我馬上就到?!蓖粢畛看掖覓鞌嗔穗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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