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元珊抵達是意料之,可蕭又涵發(fā)來的訊息卻是晚了好幾天,讓樓冠塵一直隱隱不安。畢竟只是簡單的統(tǒng)計,而且大家族對這些應該有專門的備案,根本不需要花四天的時間才發(fā)過來。他飛快的掠過光幕樓家包括蕭家的所有姻親網,這份資料十分詳盡,最后一行還標注了“樓家私生女不計”字樣。終于在最后的最后,樓冠塵找到了蕭又涵遲滯的原因:樓永寧于兩天前成功晉七級戰(zhàn)士!
“有什么不對嗎?”祐珥走過來問。他也同時接到了管斌和樓元珊發(fā)來的消息,可是樓冠塵的臉色有奇怪。
祐珥當然知道,即使樓冠塵為樓元珊做了不少事,可五年來連嘗試聯(lián)系都沒有,這對姐弟至少不是親密無間的。只不過,他以為樓冠塵會愿意從樓元珊那里了解一些情況,可如果他的積極安排讓樓冠塵不悅,這次的碰面就沒有必要了。
“不,沒什么不對的?!睒枪趬m回過神,搖了搖頭解釋:“是我母親發(fā)來的消息,我父親兩天前晉七級,軍部已下達晉升令,擢升大將軍軍銜,即日起任帝國第一集團軍軍長。”
偌大的哈瓦星系,七級戰(zhàn)士不足百人,軍部的每一個七級戰(zhàn)士,都是帝國抵御外來入侵最堅的支柱。樓永寧不到五十晉七級,在后世也是驚才絕艷的天才戰(zhàn)士,難怪軍部會在第一時間擢升他的軍銜。并且帝國第一集團軍是戍衛(wèi)首都星空防御的最強大軍事力量,是除了皇家近衛(wèi)軍和護衛(wèi)隊外皇室最大的保護力量,這份任命也意味著帝王對他的絕對信任。
祐珥先是一怔,旋即了然的頭。戰(zhàn)士等級是底線,還要有足夠的軍功積累才能擢升軍銜,可樓永寧的出身背景,注定了他比別人走得更快更順利。
“第一集團軍的統(tǒng)帥,本就是軍部唯一的八級大元帥龐溪陽代領,麾下八位級戰(zhàn)士,如今外父率先晉級,執(zhí)掌第一集團軍也是名正言順?!钡v珥低聲的解釋。
樓冠塵聽到“外父”眼角不禁一跳,不動聲色的看向祐珥,見他神情自若的在那分析跳過將的原因,不由暗自唾棄了下自己,了頭表示理解。
不過他理解了,很多人不會理解,或者說不愿意理解。就連樓永寧親生女兒的樓元珊也是如此。
甫一見面,樓冠塵正疑惑樓元珊身邊的男人似乎很眼熟,已經從管斌的恭喜得知樓永寧晉級并晉升第一集團軍軍長的樓元珊就跳了起來大罵。
“哼,他早就想統(tǒng)帥一軍了吧!難怪二話不說就接受賜婚,連自己覺醒的是個兒也不在乎。賣兒賣女到了這個地步,要是這樣還得不到烏銳恩的信任,我看他干脆死了算了!……”
樓冠塵有無語,樓元珊長得嬌弱柔美,聲音更是婉轉動人,可看她嘴里不斷吐出的刻薄的話,再配上那雙鄙夷不屑的眼睛,實在是極大的反差。而且樓冠塵知道樓元珊不喜樓永寧和樓家,會把這則消息說出來,完全是想知道樓永寧是否有拉攏的余地,現在看來,樓元珊對樓永寧恨意濃重,從她入手是不用指望了。
樓元珊身邊的男人忽然雙手搭在她的肩膀,樓元珊下意識的按住小腹,一臉不甘的停住嘴,上下打量了已經成熟了許多的弟弟,嘴角牽動著就想笑,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眉宇間閃過陰郁。
“我們想和冠塵單獨談談,可以嗎?”樓元珊瞥了眼祐珥。眼里的冷漠讓樓冠塵升起狐疑。
管斌本能的升起擔憂,他自然能看出來,樓元珊恐怕和司信然一樣,都不贊同大哥和樓冠塵更進一步??墒亲詈?,他什么都沒說,就跟在祐珥身邊離開。如果樓冠塵真的那么容易被說動,未來的變數更大,兩人就更不可能了。
目送兩人,樓元珊沉下臉,拉住樓冠塵仔仔細細的打量,五年讓一個稚嫩張揚的少年長成了出色優(yōu)雅的青年,可是這代價,卻太大了。樓元珊眼角閃過濕潤,用力的眨去,聲音卻控制不住的帶出哽咽:“如果當初我沒有出逃,或許祖父就不會那么狠心了。以后,你和祐珥,又要怎么辦呢?”
樓冠塵之前她和身后男人的互動,就猜到樓元珊該是懷孕了,見她情緒激動,連忙出聲安撫:“姐,其實離開樓家是好事?!?br/>
身后樓冠塵看著眼熟的男也是頭:“元珊,冠塵離開反而好,你看和朗,到現在都不敢結婚,還不是擔心十八年后重現你的遭遇?!?br/>
樓元珊一滯,橫了眼自己丈夫。
“沒大沒小,你該叫他二哥!”樓元珊不悅的指出。再說二哥不結婚并不意味著絕后,她的弟弟除了離開祐珥,卻是不可能再有嗣了。這個世界就是這么不公平,哪怕弟弟和祐珥同樣是男人,祐珥可以光明正大的娶側室,冠塵要是和別人有一丁曖昧都會被譴責。
“呵……”樓冠塵忍不住的笑了起來,也總算認出了來人:“原來姐你嫁的竟然是二表哥嗎?”
樓冠塵有三個舅舅,這個二表哥蕭銘晨應該三十了,比樓和朗還大四歲。原主和蕭家并不親近,記憶這五年似乎都沒見過蕭銘晨,也難怪他只覺得眼熟了。
樓元珊見弟弟認出了丈夫,也大大方方的承認了:“以后要叫姐夫!”
樓冠塵自然沒有意見,站起身沖著蕭銘晨行禮,順從的叫道:“姐夫?!?br/>
蕭銘晨失笑,從自己的空間鈕里拿出一個精美的盒送給樓冠塵:“這是我和你姐為你準備的禮物。”
樓冠塵笑著接過來,轉眼就看到樓元珊眼淚已經落下來了。
蕭銘晨連忙扶住她的肩膀低聲勸說,然后樓元珊不時的嘀咕著什么,兩人的語速極快,可樓冠塵還是能聽到什么“祐珥再好能有什么用,身邊那么多備用的女人,我才不信他!”“裘虹那死丫頭的話也不算錯,現在還指望冠塵呢,將來他能忍受自己孩低人一等?”、“還說我弟弟不能生孩,有能耐他倒是生一個試試!”……
樓冠塵聽得嘴角直抽抽,弄了半天樓元珊還是在擔心他和祐珥的夫妻關系?不過,備用的女人?樓冠塵瞇起眼,心里有那么不爽?;蛟S,等他見到那幾個“備用的女人”,應該好好招待一下?
樓冠塵想到這,神色變得古怪。他都打算和祐珥做一輩的好搭檔,為什么要干涉祐珥可能有的側室?就算今天的幾個表妹不怎么順眼,祐珥身邊為他準備的女人,總會有聰明體貼又溫柔大方的。
而且就是不順眼,關他什么事……樓冠塵的臉色難看起來。
蕭銘晨其實一直在關注這個表弟兼妻弟,看到他的神情變化,眼里閃過了然。五年前樓冠塵偷出引導藥劑,是實實在在救了樓元珊一命的。一直心存感激的蕭銘晨,自然也希望能幫到這位身陷岔路的妻弟。
“冠塵,你和祐珥,還不是真正的夫妻,對嗎?”蕭銘晨出聲,看到樓元珊眼睛一亮,搖了搖頭,不贊同的說道:“我知道你擔心祐珥以后會為了孩娶側室,兩人最終走不下去,可你已經忘記了,冠塵可只是不會生育的正君,只要他愿意,在沒有解契的情況下,祐珥的精神力暴動只能接受他的疏導,尤其進入高級以后,就只有頂級的凝神藥劑才可能有壓制效果。偏偏祐珥是天賦卓越的戰(zhàn)士,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蕭銘晨意外的流露出一絲陰狠之色:“意味著他絕對不敢踩你的底線!”
樓元珊傻眼了,她一直以為的祐珥的天賦帶來的麻煩最大,原來還是好事?那些左擁右抱的多是低級戰(zhàn)士,是因為契者的作用可以被藥劑取代?樓元珊風凌亂的同時,把懷疑的目光投向了丈夫。
蕭銘晨完全沒注意,他正直視著樓冠塵恍惚的臉,正色的提醒:“如今你們是名正言順的夫妻,彼此依存、榮辱與共。這樣的情況下,讓個外人插入你們間。到時候,”蕭銘晨頓了頓,意有所指的說:“到時候你這個正君,就是她們的眼釘,祐珥還能不能信任你,可就兩說了?!?br/>
還在走神的樓冠塵一聽,整個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