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吳賢妃柳眉倒豎,杏眼圓睜,面上一團(tuán)煞氣,“是誰誰知道。”
“有些人從前裝出一副溫良恭儉的樣子不肯爭寵,得了寵卻又是另一副嘴臉!”
“還真是人心難測,我這清思殿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柳昭昭笑了笑,掏出帕子將掌中碎片包了起來,“賢妃姐姐這是什么話?”
“臣妾再如何,又怎能翻的出您的五指山?”
賢妃皺了皺眉,“五指山是哪座山,本宮怎么不知道?”
柳昭昭訕訕一笑,自己竟忘記晟國并沒有西游記這本著作了。
“臣妾的意思是,娘娘的清思殿怎么會裝不下臣妾呢?”
一旁的王才人和劉采女也幫著勸道,“柳妹妹不是這樣的人,賢妃姐姐何須動這么大的怒氣呢?”
“不是這樣的人?”,賢妃的怒火卻沒有止住的意思,在她們的勸說下反而有了越燒越旺的趨勢,“早前本宮讓她在陛下面前替本宮多說些好話,她便是推三阻四不肯應(yīng)承。”
“如今協(xié)理六宮的大權(quán)落在郭氏頭上也就罷了,現(xiàn)下里竟和旁人合起伙來,等著坐本宮這個賢妃的位子呢!”
“嗯?”,柳昭昭愣了愣,“這是哪兒的話?”
賢妃看著柳昭昭如玉的面龐,心頭閃過一陣陰郁。
她也曾鮮活明媚過,見證過陛下為瑞王時的英姿勃發(fā),他們之間也曾有過一段恩愛的時光,只是后來她沒了生孩子的指望,陛下也不常來了,她的意志才漸漸消沉下去。
她雖然口口聲聲想要振興六合,想要用美人籠絡(luò)住陛下的心,可真的有這一日時,她卻難以邁過心里那道坎。
她知道心里這股邪火從何而來,也知道從中傳話的人是什么居心,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說到底,她不愿看著陛下寵幸旁人。
至于王才人她們,也明白自己不是真的想讓她們得寵,索性陪著她演戲罷了。
王才人也在一旁勸道,“昭昭你不明白,賢妃姐姐心中有多難過?!?br/>
“這幾日你不來咱們清思殿,這宮里都冷清了許多呢,賢妃姐姐是氣這個呢!”
吳賢妃冷著聲音打斷了王才人,“本宮同昭貴人說話,你插什么嘴?!”
趙美人在還想開口的王才人身后扯了扯,“別說了,你這不是滅火,你是在火上澆油!”
柳昭昭也收了嬉鬧的神色,恭敬道,“娘娘何須大動肝火,臣妾做錯了什么,還請娘娘明白示下。”
看柳昭昭低頭,吳賢妃的表情才滿意的松動了些許,“本宮問你,你昨日是不是和郭貴嬪在聽瀾亭私會?”
柳昭昭答:“在聽瀾亭不假,私會卻不真?!?br/>
“貴嬪娘娘只是關(guān)心臣妾被打一事?!?br/>
“那你們?yōu)楹我镣俗笥遥芰脑S久?!”
柳昭昭奇怪反問道,“既然是密聊,娘娘如何得知?”
“還知道臣妾想要坐娘娘的位置?”
“嘶”,吳賢妃被問住,正不知如何開口,趙美人卻沒繃住表情,笑了出聲。
柳昭昭這個反問真是妙極,若是密聊,賢妃怎么會知道內(nèi)容??扇舨皇牵遣痪褪钦f賢妃在污蔑她么?
怎么說,賢妃都要咽下這個啞巴虧了。
“你!你別管本宮如何知道的,你只說是不是?!”
柳昭昭好笑攤開手來,“若是密談,娘娘如何得知內(nèi)容?娘娘既然知道了內(nèi)容,又怎么能叫密談呢?”
看賢妃又要動怒,柳昭昭嘆了口氣,走上前去扶著賢妃坐了下去,“娘娘放心,臣妾沒有改換門庭的想法?!?br/>
“娘娘對臣妾多有提攜照顧之恩,臣妾怎會不知,又怎會做那忘恩負(fù)義之人?”
賢妃瞇著眼睛看向柳昭昭,“真的?”
柳昭昭拿出哄小孩的語氣,“當(dāng)然是真的了,娘娘您仔細(xì)想想,就算臣妾想坐您的位子,難道還會大大咧咧鬧得人盡皆知嗎?”
賢妃提高了音量,“你還真有此意?!”
看賢妃聲線漸漸平穩(wěn)下來,柳昭昭也笑著道,“臣妾同娘娘玩笑的!”
柳昭昭不知道賢妃這股邪火從何而來,只是她卻知道,信任是種不可再生資源,若是不能徹底打消賢妃的疑慮,長久下來,三人成虎,只怕賢妃不信也得信了。
“娘娘穩(wěn)居后宮這么久,難道就不知道故意讓娘娘知道這事的人是何種居心么?”
柳昭昭喟嘆一聲,裝作思考了的樣子道,“娘娘定然是知道的,剛剛這是在考驗臣妾呢!”
賢妃也知道柳昭昭這是在給自己臺階下,順勢道,“本宮焉能不知?”
“只是你做事也太不當(dāng)心了,讓人抓住了把柄,還報知本宮,若是本宮不信你,你今日連這清思殿的門都進(jìn)不來!”
王才人等也知道這是和好了,長舒一口氣各自坐了下去。
賢妃打開柳昭昭緊握的手,看著她被瓷片硌的通紅的手掌,心疼對著幾人道,“你們也不攔著點(diǎn)本宮!”
劉采女和趙美人交換了神色,慫恿著對方先開口,到最后還是趙美人開口道,“娘娘在氣頭上,臣妾們怎么敢?”
“如今話說開就好了?!?br/>
賢妃笑了笑,“那昭妹妹,你昨日都和貴嬪說了些什么吶?”
柳昭昭垂下頭如實(shí)道,“臣妾說,要貴妃姐妹血債血償?!?br/>
賢妃更是滿意笑了笑。
“還說,若是貴嬪想要登上鳳位,臣妾會助她一臂之力?!?br/>
“什么?!”,賢妃剛想從玉書手中接過新的茶盞,聞言又是徑直潑了出去,“你說什么?!”
玉書無奈,只能蹲下去又開始清理。
這一天天的,清思殿庫存的茶盞可沒多少了,還不夠賢妃一個人造呢!
柳昭昭又貼心的重復(fù)了一遍,“臣妾說,若是貴嬪想要登上鳳位,臣妾會助她一臂之力?!?br/>
賢妃氣急,“本宮是年長你幾歲,可也還沒到耳聾眼花的時候,哪勞煩你重復(fù)?!”
堂上幾人又是捏緊了衣角,屏息凝神看著兩人的動靜,這柳昭昭真是....
說話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根本不考慮她們這些聽眾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