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們二人出來,官差直直迎了上去,板著臉問,“你們是這的屋主?”
“是,敢問幾位官爺有何要事?”
見當(dāng)差的氣勢洶洶,魏洵忙將月娘護(hù)在了身后,“我們可都是本本分分的人家,也不曾犯過什么事?!?br/>
“你們占了人家的地,私自建了這房子,難道還不算是犯事么?”
當(dāng)差的白了二人一眼,把宋妍妤給他的地契掏了出來,“看好了,這塊地的主人家告到了官府,今兒我們便要把你這房子拆了。”
月娘當(dāng)即就白了臉,捧著肚子惶惶不安,“官爺,我們在這建房的時候問過周圍的鄰居,都說這塊地沒有主人家,我們才在這建的房子?!?br/>
“你是說我手里這地契是假的了?”官差眼神一冷,冷笑道,“主人家心善,囑咐過知會你們一聲,要我說像你們這種不要臉的,就應(yīng)該直接把你們的房子推個干凈?!?br/>
魏洵將月娘護(hù)在身后,對著官差行了個禮,“這位官爺,我們夫婦在這建房的時候,確實(shí)問過周圍的鄰居,這塊地本是無主荒地,我們才在這建了房子,如今既然主人家找了來,我們愿意出錢買下這塊地,官爺們可否同主人家知會一聲?!?br/>
官差白了他一眼,直言道,“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進(jìn)去收拾東西,一炷香后我們就不同你們廢話,直接推了你們這屋子?!?br/>
魏洵自幼嬌生慣養(yǎng),哪里受過這樣的氣,可他如今不便暴露身份,只能忍下了這口惡氣,二人匆匆忙忙,只顧得上收拾了幾件衣裳,便被官差們趕了出來。
不過一個時辰的功夫,他們住了數(shù)月的屋子便被夷為平地。
魏洵攙扶住哭哭啼啼的月娘,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見他們走遠(yuǎn),為首的官差這才湊到了宋妍妤的轎子前,對著她行禮后道,“夫人,一切都按照您的要求辦妥了?!?br/>
宋妍妤撩起轎簾,對著他們道了謝,素鈺便心領(lǐng)神會的將早就準(zhǔn)備好的銀袋子遞了過去。
“官爺們辛苦了,請官爺們喝茶?!?br/>
“這如何使得?!?br/>
“使得,總不好讓官爺們白白辛苦一趟。”
為首的官差這才把銀袋子接了過去,又對著宋妍妤作了一揖,便帶著手下的人走了。
宋妍妤也回了魏府,可她剛回到西院,還沒來得及歇口氣,魏母身邊的陳嬤嬤便來了。
從前她對宋妍妤是在算不上尊敬,但這些時日宋妍妤不似以往軟弱可欺,陳嬤嬤人精似的,對她也客氣了不少,進(jìn)門先對著宋妍妤行了禮,這才道,“二夫人,老夫人請您去東院說話?!?br/>
宋妍妤低頭看著西院的賬,笑問,“我這剛從外頭回來,連衣裳都沒來得及換,嬤嬤可知母親那可是有什么要緊事?”
“是三哥兒,方才在街上傷了人,老夫人和大小姐正憂心著呢?!?br/>
宋妍妤把手上的賬本放到了一旁,又道,“辛苦嬤嬤跑一趟,我換過衣裳便同嬤嬤過去。”
她到東院的時候,東院正堂早已坐滿了人,她不動聲色的坐到了魏母下手,剛坐下便聽魏婉寧對著魏母哭訴,“母親,三哥兒年紀(jì)尚小,不過是縱馬傷了人罷了,怎的還被下了獄?”
“你說的輕巧,你可知他傷的是誰?是東昌伯府家的小公子,青天白日當(dāng)街縱馬本就是藐視皇家的死罪,如今又傷了人,你個做母親的竟還問的出這樣的蠢話!”
聞言魏婉寧哭得更慘了,“那如今我又該怎么辦,我同夫君統(tǒng)共就這么一根獨(dú)苗,三哥兒若有個好歹,我也不活了。”
她邊說邊偷摸觀察宋妍妤的反應(yīng),只可惜后者頭也不抬,全然置身事外。
魏母與魏婉寧是一樣的算計,見宋妍妤不接話,魏母長長的嘆了口氣,無奈又心痛,“可憐三哥兒不過是個未滿十歲的孩子,竟也要去受這牢獄之苦,從前洵兒在時,可是最疼他這個外甥了?!?br/>
她落了幾滴淚,原指望宋妍妤聽到魏洵能有所觸動,但不成想其卻好似沒聽見一般,當(dāng)時就冷了臉,道,“二兒媳婦,這事你看……”
這些時日宋妍妤不像從前那般好說話,魏母不免也有些忐忑,可不想話還沒說完,宋妍妤便痛快的應(yīng)了下來,“母親是想讓我去找齊淵,把三哥兒救出來是么?”
她抬頭,臉上的卻帶著盈盈笑意,“好啊,我去?!?br/>
魏母面上漫上喜色,“二兒媳婦,那就辛苦你……”
“只是母親也知道,閻王易躲小鬼難纏,要把三哥兒救出來,只怕上下都要打點(diǎn),這錢大姐可預(yù)備好了?”
魏家姐弟三人,魏淮戰(zhàn)死后,魏家大嫂直接撇下孩子不管回了娘家,大房幾個孩子如今吃住都是跟著魏母,宋妍妤的嫁妝大半也都用以貼補(bǔ),如今過得最好的,便是魏婉寧。
畢竟魏母偏疼她,沒少拿自己的體己出來貼補(bǔ)。
魏婉寧有些不知所措,魏母忙接過了話,道,“這自然是應(yīng)當(dāng)?shù)?,只是不知這打點(diǎn)需要多少銀兩?!?br/>
“這個我一個婦道人家哪里知曉,還得差人去問過他才知道?!?br/>
“好,那你快差人去問問,不管花費(fèi)多少銀兩,好歹先把三哥兒救出來,那孩子哪里受過這樣的委屈?!?br/>
宋妍妤差人去了春華園,又將林威宣進(jìn)了西院。
“東昌伯府家的小公子傷的如何,你可有消息?”
“屬下一早便去打聽過了,那小公子由下人護(hù)著并未受傷,但許是受了驚嚇,睡夢中一直大喊大叫,東昌伯府如今正找人給小公子叫魂呢?!?br/>
東昌伯府子嗣眾多,這個小公子雖是庶出,但國公爺老來得子,寶貝的跟眼珠子似的,不然三哥兒也不會當(dāng)場便被下了獄。
宋妍妤心中有了計較,正巧派去春華園的張遠(yuǎn)也回來復(fù)命,她瞬間計上心頭。
她派張遠(yuǎn)去春華園,不過是做戲給魏母他們看,不用齊淵出手,她自己便能把三哥兒救出來,只是魏母那得出點(diǎn)血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