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格蘭不會讓別人輕易收集到他的血液、毛發(fā)、唾液或者指紋,”安室透道,“如果他發(fā)現(xiàn)琴酒在收集這些,一定加強戒備,就算不告訴我,也會偷偷通知你要小心的,畢竟當時還有你這個妹妹在組織里……”
“如果用頭發(fā)做NDA鑒定,要從頭發(fā)根部的毛囊提取DNA,不能是自然脫落的,必須拔下來五到十根,而且時間最好在兩周內(nèi),超過兩周就很難提取出DNA了。
也就是說,在蘇格蘭死前或者死后兩周,琴酒就已經(jīng)在懷疑你們的關(guān)系了。
血液、唾液的鑒定也差不多,至少在蘇格蘭死之前琴酒就已經(jīng)在偷偷調(diào)查他和你的關(guān)系,并加以確認。
除去調(diào)查和取證的時間,他起疑的時間還要再短一點,差不多蘇格蘭的身份被看穿或者懷疑的時候,琴酒就對你起疑了。
要是你當初離開得慢一點,可能早就被控制起來調(diào)查,更難再離開了?!?br/>
青楓:“唔……也對……”
“只要你跟公安臥底有關(guān)系,組織不可能再信任你,”灰原哀難得地跟安室透站在一邊,打消青楓那不切實際的想法,“照琴酒的性格,為了以防萬一,說不定直接順手把你清理了!”
“好吧,我只是隨口一說而已,”青楓看向安室透,巴巴道,“我餓了……本來說好過來跟小哀一起吃早餐的,結(jié)果都快到午餐的時間了……”
“我去準備,”安室透無奈失笑,起身又補充道,“不用幫忙?!?br/>
青楓語塞坐好,轉(zhuǎn)頭看到灰原哀垂首不語,“怎么了,小哀?”
“我是不是……”灰原哀遲疑了一下,接著道,“很沒用?”
青楓疑惑,“為什么這么說?”
“一見到琴酒,我就恐懼……”灰原哀依舊低著頭,“不由自主的……”
“我也是啊?!鼻鄺髦钢约盒Φ馈?br/>
“哎?”灰原哀意外。
青楓連沖臉挑釁這種事都敢做,她還以為青楓一點都不怕琴酒呢……
“不見到還好,真見到還是會嚇一跳,只不過我自我催眠能力比較強,表面上看不出來,實際上也嚇得不輕,其實我也在一直避免跟他見面或者接觸,”青楓微笑道,“牽掛越多的人,越容易陷入恐懼,但是,恐懼不是罪惡,因為恐懼,人才會變得堅強和溫柔?!?br/>
灰原哀點頭,神色慢慢舒緩下來。
……
東京。
一處公寓內(nèi),房間窗簾半拉。
一只纖長白皙的手伸到陽光下,指尖黑色的暈染指甲上,點點細碎的銀色閃片如同黑夜里的星。
“ITisreallyapersonwhoasksfortrouble……”
“Doingsowillhurtmytreasureandmy……lover.”
真是一個自找麻煩的人……
這么做是會傷害到我的珍寶和我的……愛人的啊。
貝爾摩德盯著指甲看了片刻,垂眸,右手在手機上打出幾個字符,不過不等她完成,新的郵件發(fā)來。
「行動取消」
貝爾摩德頓了片刻,將之前的郵件內(nèi)容刪除,重新打出兩個字,最后又刪除,選擇不先動,不主動。
只要那個家伙不改變心意,藍寶石公主號肯定要上……
同時,離開米花町的車上,琴酒也收到了「行動取消」的郵件,凝眸看了一眼,收起手機。
伏特加也知道了行動取消,不由道,“如果之前的行動計劃取消,我們處理后續(xù)會更麻煩了啊,大哥……”
琴酒點燃一支煙,看向車窗外,“偶爾麻煩一次也不是壞事,結(jié)束得太快反而會讓人覺得心有不甘?!?br/>
……
二丁目,222號。
餐桌邊,三人坐著吃提拉米蘇。
灰原哀沒敢多吃,吃完一小份就停手了。
“小哀,吃飽了嗎?”青楓轉(zhuǎn)頭關(guān)心了一句。
灰原哀用紙巾擦著嘴,平靜道,“提拉米蘇里含有脂肪、膽固醇、不飽和脂肪酸,100g的重量約有248大卡的熱量,誰會吃到飽???”
青楓怔了一下,默默低頭看自己面前的三個空碟子。
灰原哀:“……”
忘了,眼前就有一個人會吃到飽……
“不過,提拉米蘇和Amaretto很搭呢,”安室透微笑道,“兩者都產(chǎn)自意大利,同時,意大利的甜品很出名,也喜歡放入酒作為輔料,比如我們吃的核桃杏仁提拉米蘇,杏仁的味道一般都是用Amaretto調(diào)制,此外,對于提拉米蘇而言,咖啡、可可粉也是不可缺少的……”
青楓看向安室透,“所以說……”
安室透笑彎了眼,“你那天進咖啡店吃提拉米蘇認識我,也是命中注定哦,還有,提拉米蘇在意大利文里有一個含義,你知道嗎?”
“帶我走……”
“原來你知道啊。”
青楓:“……”
所以她果然把透子帶回來了嗎?
灰原哀半月眼,感覺今天的狗糧有點撐。
“不過,據(jù)說在意大利,這種含義流傳并不廣……”安室透頓了頓,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嗯,還有小孩子在,不能開車。
吃完東西,青楓準備幫灰原哀裝電腦,卻發(fā)現(xiàn)……
“哀醬,電腦……呢?”
灰原哀豆豆眼,“那個……出門太急,忘了……”
青楓走向儲物室,“沒事,我?guī)湍阒匦卵b一臺吧?!?br/>
這是灰原哀第二次見到這間儲物室。
上一次是從地道里一路狂奔跑上來的。
“聽說這里有一個復(fù)雜的機關(guān)?”灰原哀打量著四周的墻壁。
是上次青楓送改變瞳色、發(fā)色的藥劑去博士家時,安室透跟柯南提起過。
不過這里好像就是一個積塵的儲物室,遮蓋在蒙布、地板、桌面的灰塵沒有一點異常。
“我說的那個機關(guān)在吊燈上,”安室透從后面跟了過來,抬頭看向吊燈,“拆下燈罩就可以看見了?!?br/>
“小哀要看看嗎?”青楓問著,準備從桌子上爬上去。
灰原哀點頭,她也有點好奇那個機關(guān)。
不等青楓爬桌子,安室透從后面抱起青楓,舉高高。
青楓:“?!”
(??○Д○)??!
這是彰顯自己的臂力,還是表示她個頭?。?br/>
“這樣就能夠到了吧?”安室透笑問道。
青楓語塞了片刻,回頭看了一眼安室透的笑臉,默默抬手,抓住吊燈罩邊緣,咔擦轉(zhuǎn)了一下,拆了下來。
燈罩下,一個個木塊截面圍繞著燈泡,深灰、淺灰相間,乍一看像是裝飾一般。
“簡單來說,這個機關(guān)就是拼圖,可又不是一般的拼圖。”青楓找到一個淺灰木塊,手指用力,按了下去,不過并沒有忙著繼續(xù),而是將燈罩再次咔擦裝上,又咔擦拆下來,“而且每次重新打開燈罩,該按下的木塊又會發(fā)生變化,具體的有一套計算規(guī)則?!?br/>
因為之前的木塊擠緊,不按下一塊的話,其他的木塊根本沒法移動。
“如果按錯了會怎么樣?”灰原哀好奇追問。
“如果按錯了……”青楓按了之前按過的淺灰色木塊,手指快速收回。
噌!
木塊上彈出一根鐵針,看得灰原哀手指一痛。
“以前我偷偷進來看過,也差點就受傷了呢?!卑彩彝感Φ?,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偷偷進來有什么不對。
青楓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按下正確的木塊,這一次是深灰色,就跟給安室透出謎題一樣,讓安室透自己去破解才有趣嘛,“那么,你破解了嗎?計算規(guī)則?!?br/>
“有一點頭緒了。”安室透道。
“加油哦?!鼻鄺魇?,手指移動了幾塊木塊,用九塊深色木塊組成一個四方形,“木塊移動也是有規(guī)律的,并不是同一個色就能隨便移動,位于哪個位置的木塊該移動幾步,都有特定的計算公式?!?br/>
咔噠!
灰原哀旁邊的墻壁上,組成抽屜狀的磚塊連帶瓷磚慢慢伸出墻面。
“因為不是什么違禁品,所以就放在簡單的機關(guān)里?!鼻鄺鹘忉尅?br/>
凹陷里,是一堆大小不一的散亂零件,堆了十多厘米厚。
安室透看了一眼,不由道,“我很好奇,這個房間里到底有多少機關(guān)?”
“除了那個我只打算用一次的通道,還剩下九個……”青楓手指又在木塊上撥動,又用深淺色組成了一個比較復(fù)雜的圖案,用不少木塊組成的大致的圓,同時低下頭。
咔……
機械運轉(zhuǎn)的聲音有些輕微,頭頂天花板慢慢往下。
安室透怕青楓碰了頭,就要把青楓放下。
“沒事,吊燈這里是凹進去的,”青楓阻止了安室透,探手從落下去的天花板的縫隙里,摸出幾個電腦外殼零件,“這個算是……放雜物的,電腦的配件不需要太堅固,用一般電腦的外殼就行了,這樣的話,要是急于銷毀數(shù)據(jù)的時候,可以直接破壞電腦,太堅固,摧毀的時候反而會造成麻煩?!?br/>
說著,移動機關(guān)圖案,將天花板還原。
安室透把青楓放下來,“整個房間的建筑磚石也做過特殊處理吧?像是……一個大型的機關(guān)盒,我們在盒子里,而盒子內(nèi)外中有夾層,根據(jù)機關(guān)的控制,改變盒里的情況?”
“很貼切的形容,”青楓又到灰原哀身邊伸出的墻壁前,劃拉了一堆零件,“幫忙一起把這些送出去吧,我要做調(diào)試,在這里不太方便……”
不用多說,灰原哀和安室透也幫青楓把零件送出去。
三人一趟就能搬完,而后青楓和安室透又轉(zhuǎn)回來,用舉高高的方式把房間里的機關(guān)還原。
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