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遺并不是一個對女色十分癡迷的男人,但在心底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女孩兒的容貌比起小佳婠婠以及云姿三人都猶有過之而無不及,不過這個時候并沒有心思多欣賞她的美貌,倒是她肩頭蹲著的一直似鳥又似雕的金色異獸讓路遺好奇不已,回頭看了看小黑,這個家伙眼中以前看見別的妖獸時那種不屑之情也變成了凝重,看起來那絕對是一頭厲害的異獸,至少應該是和小黑一個級別的。
隨著路遺的目光一掃,那頭異獸像是有感應一般的轉頭過來,隼目精光狠厲,像是一把利刃直插人內(nèi)心,讓路遺心頭砰砰直跳氣血都瞬間泛起陣陣波瀾,這只怪鳥還真是厲害,不過看起來它并不是發(fā)現(xiàn)了自己,因為就在路遺想長身而起的時候,那頭鳥的目光又慢慢的轉開了,可能是它的血脈天賦里面就有震懾人心智這樣的本能。不過這更是可以映襯出這只大鳥的不凡,那么能把這只鳥帶在身邊的這個女孩肯定也不是普通之人。
路遺心中有些奇怪,這樣一個豆蔻年華的少女,怎么膽子如此之大,半夜三更,孤身一人在這叢林之都游蕩。
那個女孩兒卻是在此停下了腳步,四處仔細的看了看,眼眸中閃過一絲頑皮,抽了抽精致的鼻子,喃喃低聲道:“小黑,香味就是在這個附近呢,怎么就是找不著呢?難道我們走錯路了?還是別人早就走了?!?br/>
大樹后面的路遺大吃一驚,小黑?難道那頭鳥也叫小黑?這怎么可能,這么巧?不由得面色古怪的回頭看了一眼身后面色同樣無辜的小黑。
不過就是這細微的動作卻聽見急促的破空之聲直逼而來,緊接著一聲嬌喝道:“誰?鬼鬼祟祟的藏在樹后還不給本小姐滾出來!”
路遺苦笑一聲,剛一回頭就看見原本蹲在女孩肩膀上的那只大鳥化為一道黑色的魅影,利劍一般的直沖自己藏身之處而來,心頭不由得升起一股怒氣,不問青紅皂白就動手,當即也不遲疑,一跺腳梵天決漫天而起,身形詭異的橫著飄出幾丈,堪堪躲開大鳥的襲擊。()
“咦。”小女孩發(fā)出一聲驚呼,并沒有再讓大鳥繼續(xù)攻擊,而是伸手一招,那只大鳥就聽話的倒飛而回,不過蹲在肩上以后目光還是冰冷的緊盯著路遺,但是看到路遺身后慢慢走出的小豹子的時候,眼光也是多了幾分警惕,四只獸目一碰撞隱隱的似乎有火花四濺一般,各自都身形輕晃。
“你是誰?為什么這么霸道?”路遺故意冷冰冰的問道,但是臉上已經(jīng)不覺間微微發(fā)紅,說實話心里真不知道怎么和這個看起來千嬌百媚而又偏偏高貴超然的女孩兒打交道,雖然別人一出現(xiàn)似乎就給了自己一個下馬威,可惜心里并沒有真正的憤怒起來。
小女孩歪著腦袋仔細的看了看路遺,又不時的打量著他身后的小黑,臉上多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往前走了兩步,黃鶯般動聽的清脆聲音響起:“長得不錯哦,似乎也還有點本事,可以躲得過我小黑的攻擊,而且你身后那只小豹子好好玩,能不能送給我呀?”
路遺一窒,這是哪里跑出來的一個女孩,一見面不問姓名,不問出處,直接要別人的東西,當下心中也有幾分不高興,開始的那幾分靦腆也不見了,語氣也漸漸的冷淡下來:“不能,我為什么要送給你?”說罷,轉身一拍小黑慢慢的向四象困籠陣走去。
一聲凌厲的鷹唳響徹夜空,路遺猛然轉身,冷冰冰的看著夜空,只見她肩頭的那只鳥又已經(jīng)飛在半空,足足一丈左右的翅膀微微煽動,卷起呼嘯的風聲,目光緊緊盯著路遺和小黑。
“干嘛?我不送你東西,你還要強搶?”
這一下該女孩驚愕了,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貌似自己要別人的東西是給足了別人面子,這個家伙居然一口就回絕了,簡直是反了他了,現(xiàn)在還大有興師問罪的意思,當即面色也是冷淡了下來,鼻子里面輕輕的哼了一聲。
聽得她的哼聲,半空的大鳥像是得到了命令一般的,直接對著路遺和小黑俯沖而來,氣勢比剛開始那偷襲的一下不知道要強盛幾倍,狂風卷動邊上的樹木,漫天的樹葉都沖路遺飛射而來,甚是可怖。
“就會靠只鳥?”路遺向前大踏一步,渾身金光燦燦,口中話語也變得尖刻起來,神色絲毫不懼。身邊的小黑身形一搖,身體頓時膨脹起來,迎著俯沖而來的大鳥,頭上犄角紋路流轉,一聲低吼,飛沙走石,緊接著怪異的一幕讓女孩目瞪口呆,只見那高高在上的大鳥被小豹子犄角發(fā)出的一道詭異波紋擊中,瞬間化為一只半米左右的巨大蛤蟆,丑陋不堪,吧唧一聲,直接從半空掉落,狠狠的摔在女孩面前,不甘心的蹦了幾蹦眼睛不甘心的盯著小黑,但是任它撲騰也變不回去原來的樣子,再沒有半點氣勢。
“你,你,你……你還我的小黑來。”女孩楞了好大一會,終于回過神來,跺了跺腳,眼中突然涌起一抹霧氣,氣急敗壞的沖著路遺喊道,樣子看起來有點泫然欲泣。不過下意識中卻不著痕跡的后退了兩步,離那只大鳥變的蛤蟆遠了些,這么大的一只蛤蟆對女孩子的心里絕對有很大的殺傷力,就算是知道這只蛤蟆是自己的愛鳥所變,也難免心中一陣害怕。
“哈哈哈……”路遺瞧見女孩手足無措而又色內(nèi)厲荏的樣子,不由得大笑起來,伸手摸了摸洋洋得意的小黑,轉身又要離開。
“喂!就這么想走?你給我站?。 鄙砗髠鱽砼⒈┡穆曇?。
話音剛落,路遺就敏銳的察覺出破空之聲,一跺腳,原地滴溜溜的一個轉身,腳踏九天追魂,斜刺里一閃,憑借著直覺左手一拳轟出。
兩道勁風相交,發(fā)出沉悶的響聲,路遺借著反彈之力凌空一個翻身,穩(wěn)穩(wěn)的站定,發(fā)現(xiàn)對面的那個女孩已經(jīng)被一層蔚藍的真氣包裹,左手手掐法決,右手握著一柄軟劍,劍身也如她身上的真氣一般,藍色的光華像海水一樣來回流淌,月光倒映之下更是藍光瑩瑩,看起來煞是漂亮。
“咦?!迸⒌诙伟l(fā)出驚呼,似乎有點意外路遺連自己親自動手都可以閃避過去,不過瞬即俏臉一寒,右手軟劍一抖,對著路遺的咽喉直刺而來。
路遺眉頭一皺,心里暗罵一聲,兩手相交,梵天決暗運,剛開始和女孩的真氣一接觸感覺對方的法決應該是陰柔一路的,不過猶如大海碧波,連綿不絕,大有一浪高過一浪的趨勢,修為也很是不弱??礈逝④浖膩砺罚_踏七星,像是白駒過隙一般躲過這毫不留情的一劍,逍遙破煞拳在兩人錯身而過的同時,照著女孩的腰間就是一拳狠狠的擊出。
女孩并不慌亂,盈盈一握的纖腰扭出一個詭異的弧度,整個身子像是一條柔若無骨的游魚,借著路遺剛猛的拳風,飄身而上,停在虛空,手中軟劍霎時藍光大放。
“劈海刃!”一聲嬌喝,軟劍都出一道藍白色的風刃,照著路遺的頭頂狠狠劈了過來。
“你還真是沒完沒了,難道還怕你不成?”
路遺心頭怒氣暗生,看到女孩居然使出拼命的架勢,原本不想動用的修羅烈焰刃頓時烈焰焚空,心中暗念影襲指虎的法決,腳上的天行靴也是涌起一團電芒,狠狠一跺地面,整個人詭異的在原地消失不見。
女孩大驚,難道面前這個看起來還比自己小一點的男孩已經(jīng)是圣境強者?已經(jīng)可以殘影虛度?駭然之下身形暴退,軟劍迅速在身前凝結起一道能量強,左手深入腰間的儲物袋,摸出一塊玉玨,剛想捏碎,卻感覺手腕命門被一只溫暖的大手緊緊鉗住,再也使不出半點力氣,軟劍剛要回斬,脖子前面紅芒一閃,一把楓葉狀的利刃已經(jīng)抵住自己的咽喉。
“服不服?”路遺眼中帶著一絲戲謔,近距離接觸這個嬌蠻的女孩,感覺一陣淡淡的幽香飄進自己的鼻子,說不出的受用,女孩呼吸有幾分急促,俏臉憋得通紅,眼中怒火似乎都要噴出來燒死路遺一般。
“哼,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本小姐死也不服?!?br/>
路遺并沒有放手的意思,自然也不會真的用手中的烈焰刃辣手摧花,低頭看了看女孩左手緊握的玉玨,微微一笑,手掌微微用勁,女孩眉頭一皺,手一松玉玨掉落在路遺手中,路遺接了過來,來回翻看了一下,淡淡的說道:“是空間玉玨吧,看來你還有同伴?”
“你最好現(xiàn)在放了我,給本小姐跪下賠罪,我可以不讓我族人殺你?!迸⒁娐愤z識破自己的意圖,臉上反而涌起一股傲然之色,眼神中的寒意大盛。
“哦?那我要是現(xiàn)在殺了你,你的族人怎么知道是誰干的?”路遺并不為女孩的言語所動,右手輕輕一握,烈焰刃的光華再次跳躍起來,冰涼的殺氣頓時籠罩住女孩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