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老與欽墨仙子相視一眼,隨后盤老嘆了口氣,道:
“還是老朽來說吧。”
薛川正了正身子,嚴(yán)肅道:
“洗耳恭聽?!?br/>
盤老略作思索,便道:
“這寒骨山莊,乃是一個元爐境界的大能開創(chuàng),宗旨便是以血證道,用他人之尸骨,成就自己的殺戮大道。”
薛川心神一震,也是明白那大能多半是個難纏的角色。
“寒骨山莊向來不問是非對錯,凡是與其做對者,尸骨都被掛在了他們大本營中的骨樓之上,束縛亡魂,用其怨氣輔助山莊弟子修煉,可以說是陰毒至極!”
盤老的聲音中也是帶著怒氣。
薛川也是受到了震撼,沒有想到這寒骨山莊竟然是個如此可怕的組織!
“寒骨山莊勢力范圍極廣,經(jīng)常接取一些殺人奪命的差事,從他人手中賺取報酬,美名其曰以殺止殺,若老朽不曾猜錯,當(dāng)初殷家滅門的后頭,可能也有這寒骨山莊推波助瀾?!?br/>
盤老緩緩道。
薛川卻是冷冷一笑:
“不是可能,就是他們!”
盤老一愣,隨后明白了什么:
“你便是那時與他們結(jié)仇?”
薛川點(diǎn)了點(diǎn)頭:
“那時候他們草菅人命,試圖控制我為傀儡,并利用我去接近一個少女,但是后來被我破壞了計劃,與那個叫殷曼清的少女一同離去?!?br/>
欽墨仙子卻是驚呼道:
“殷曼清?!可是那殷家余后?當(dāng)初殷家數(shù)千年來最優(yōu)秀的族人?”
薛川回憶了片刻,遲疑道:
“應(yīng)該是吧?當(dāng)初還是說在找什么血靈芝啥的,我也沒太在意?!?br/>
聽到“血靈芝”三個字,盤老與欽墨仙子也是對視一眼,皆是明白了對方心中的意思。
接著,欽墨仙子試探道:
“你能不能說說,你當(dāng)初最后與那少女分別時,那山洞主人叫什么名字?”
薛川心中一動,也是明白眼前這少女多半和殷曼清認(rèn)識,連這種情報也知曉,故而坦言道:
“洞府主人乃是蓮生道人?!?br/>
欽墨聞言,神色有些復(fù)雜地說道:
“沒想到,殷姐姐說的那個人就是你!”
薛川了然:
“你們認(rèn)識?”
欽墨仙子點(diǎn)點(diǎn)頭:
“她于我拜月教有大恩!”
欽墨仙子頓了頓,接著道:
“當(dāng)初我拜月教教主修煉出了差錯,加上遭人暗算,命懸一線,又有人暗下詛咒,便不甘隕落,而那寒骨山莊趁虛而入,要讓我拜月教成為他們的附庸,改名‘歡喜樓‘,讓我教內(nèi)所有弟子成為供他們淫樂的玩物!”
薛川聞言,也是明白為何欽墨仙子對寒骨山莊如此仇恨,便問道:
“你們拜月教都是女子?”
欽墨仙子點(diǎn)點(diǎn)頭:
“我教只收女子,且必須容貌氣質(zhì)俱佳,又要體質(zhì)偏陰,這才能加入教中,可這種體質(zhì)乃是天生的爐鼎,也正因為如此,那寒骨山莊才動了邪念?!?br/>
薛川若有所思地點(diǎn)點(diǎn)頭:
“那么,殷曼清是怎么幫到你們的?我記得她應(yīng)當(dāng)是去尋求友人庇護(hù)了才對。”
欽墨仙子眼中露出了欽佩之意:
“她被楊家的人帶入了族土,后來點(diǎn)燃祖脈,修煉神速,資質(zhì)得到了飛躍般的成長,讓楊家對她無比重視,打算讓她與族內(nèi)天驕楊墨通婚,成就兩個天才。”
薛川此時也是明白了:
“也就是說,靠著楊家的震懾力,寒骨山莊這才沒有輕舉妄動,只是一直在一旁虎視眈眈,對嗎?”
欽墨仙子沒有回應(yīng)薛川的話,而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眸中的情緒頗有些復(fù)雜。
薛川被她弄的莫名其妙,但是以薛川的智商自然看得出對方并不是被他的魅力所吸引,而是心中有些話欲言又止。
沉默了片刻,欽墨仙子這才嘆了口氣,凝視著薛川的雙眼,道:
“殷姐姐可是一直心系于你,每次與我相談的時候,都會聊到那個姓薛的青年,說他若是能踏入仙途,定然會讓所有人震驚?!?br/>
薛川聽了這話,不禁有些不太妙的預(yù)感:
“你不會是想說...”
欽墨仙子說到這里也是有些羞于開口,但還是咬牙道:
“依我看,殷姐姐怕是已經(jīng)被你將心給偷去了!”
“哐當(dāng)!”
這是薛川右手發(fā)抖,茶杯打翻在桌子上的聲音。
“不至于吧...我就和她待了不到四天而已??!”
薛川背上冒出了一層冷汗。
欽墨仙子有些不善地看著薛川:
“怎么,你是打算不認(rèn)賬了?”
薛川汗如雨下: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你確定沒有弄錯嗎?我和她只相處了四天,可她和那什么楊墨可是整整待了五年啊!這五年時間”
“她就不曾動搖過心意?!?br/>
欽墨仙子搖頭道。
薛川一聽,就知道要糟,也是明白怕是沒有什么緩和的余地了,只能長嘆一聲:
“好吧,我明白了...這真是...令人難以置信...”
欽墨仙子也是撇了撇嘴:
“我也很想不通,殷姐姐那么優(yōu)秀,那楊墨也是當(dāng)今年輕一代中的最強(qiáng)者,不論怎么看都甩了你好幾條街,你當(dāng)初究竟做了什么,竟然讓她如此堅定?”
薛川迷茫道:
“我也不知道啊,當(dāng)初只是帶著她殺了幾個人,扇了她幾百個耳光,又帶她去給別人酒菜里下了藥,哦,我還打了她的屁股...感覺應(yīng)該不至于啊...”
薛川突然頓住了話頭,因為他察覺到有三股寒氣正在不斷環(huán)繞著他,只見對面的欽墨仙子,身后的柳北,一旁的元櫝,都是目光不善地看著薛川。
“你...帶著她殺人?”
欽墨仙子語氣冰寒了許多,手中的羽扇也是蠢蠢欲動。
薛川預(yù)感不妙,連連后退:
“你先等等,有話好說!”
這時候,一柄長劍已經(jīng)抵在了薛川的后背,只聽得柳北的聲音冷冷傳來:
“你扇了一個女子幾百個耳光?”
薛川嘴角抽搐著回過頭:
“姑奶奶,這些都是誤會,你先把劍放下,聽我慢慢解釋...”
元櫝也是站在旁邊,緊盯著薛川:
“你打了一個弱女子的屁股?”
薛川差點(diǎn)哭了出來:
“我...我...這里頭有誤會!”
欽墨仙子的羽扇展開,邊緣上的寒光使得薛川也是心中一驚,只聽得欽墨仙子的語氣越來越不對頭:
“這可是你剛剛自己說的?。俊?br/>
柳北的聲音也是充滿著不善的味道:
“這家伙油嘴滑舌,奸詐得很,不如我們一起將他打一頓,看看他會不會說實話!”
元櫝站在一旁,很有道義地沒有加入,只是搖頭嘆息:
“薛兄弟,你這過分了!”
薛川此時前有惡狼后有猛虎,也是進(jìn)退兩難,并非是他打不過這兩人,只是薛川自知理虧,動起手來也違背原則,隨后只得告饒道:
“我錯了!各位女俠,饒我一次!”
欽墨仙子露出了危險的笑容:
“那你應(yīng)該怎么做呢?”
薛川一個激靈:
“我定會殺上風(fēng)云宴,將那楊墨按在地上一頓很抽,不辜負(fù)殷曼清的期盼!”
柳北的聲音也是傳來,薛川覺得背后的劍尖好像又加了幾分力:
“還有呢?”
薛川幾乎快要哭了出來:
“我...我以后再也不在外頭沾花惹草了...以后安分守己,不對女孩子動手動腳!”
欽墨仙子這才收回了羽扇,微微一笑:
“這就對了嘛。”
柳北也是收回了長劍,同樣溫柔笑道:
“早知如此,何必當(dāng)初呢?”
薛川擦了一把冷汗,心中暗道:
“感情自己身邊這幾個女子都是幾頭母老虎??!”
但是,薛川仍舊有些遲疑:
“我還是覺得吧,都相伴五年了,那楊墨再怎么也”
欽墨仙子眉毛一挑:
“嗯?!”
薛川的話卡在喉嚨里,好半天才弱弱地說道:
“當(dāng)我沒說...”
一旁的盤老也是終于發(fā)話了:
“這樣吧,我們先商量一下如何應(yīng)對那寒骨山莊的幾人,再去解決那些雜事?!?br/>
薛川宛若找到了救星:
“沒錯!盤老言之有理,我們當(dāng)務(wù)之急可是解決寒骨山莊的麻煩??!”
欽墨仙子“嘁”了一聲,道:
“你不是說你有主意嗎?你倒是說說看啊?”
其實,欽墨仙子說是說薛川不如楊墨,可是實際上,不管是出于對殷曼清的信任,還是她自己對薛川的判斷,薛川都并非她嘴上說的那么不堪。
先不談那踹門狂魔的稱號,單是能算計寒骨山莊的人,且行事作風(fēng)如此令人捉摸不透,都讓欽墨難以對薛川做出個準(zhǔn)確的判斷。
更別提,之前薛川僅僅只是一聲呵斥,就讓她心神劇震,從暴怒中清醒過來,其實力可見一斑。
如此一來,和那明王圣體一比,差距似乎還真不是特別大。
只不過為了壓壓薛川的銳氣,她也就那么說了。
薛川聽到有關(guān)如何陰人的事情,也是露出了胸有成竹的神色:
“嘿嘿,我之所以在言語上下功夫,就是為了這時候的布置。那寒骨山莊的廢物,此時應(yīng)該還是認(rèn)為我偏向于他,此時若我投奔過去,就算不能成功,也能擾亂他們的視線!”
欽墨仙子皺眉道:
“他們憑什么信你?”
薛川卻是看向了一旁的盤老:
“那就要看你們能付出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