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代攝后宮（下）
大年夜，拓跋元衡又在霄游苑的正德殿大開宴席，后宮、諸王、權(quán)臣等等都來了，陪著拓跋元衡一起守夜。因為皇后鳳體實在“違和”缺席，她右昭儀又在“暫攝”后宮，所以人們對她的恭敬態(tài)度實在是很讓人賞心悅目、心情愉快。連一向不待見她的太后都說后宮這些日子在她的料理之下更見條理，處事也更公允，太皇太妃們都去跟她夸獎右昭儀的心地好呢。
太后既然這樣說了，老太妃們自然要錦上添幾朵小花，辛情只恭敬地說了句：“娘娘們過獎了，替皇上、皇后娘娘分憂是臣妾的本分。”
老太婆們便又夸她有禮識度。拓跋元衡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她，辛情便沖他嫵媚一笑。
過了子時也沒有散的意思，拓跋元衡只讓宮女太監(jiān)仔細(xì)伺候了左昭儀回翔鸞殿了，辛情想了想起身到了拓跋元衡和太后面前，說帶著姐妹們?nèi)ヅ慊屎笳f說話，拓跋元衡點頭，太后也點頭。辛情便帶著拓跋元衡的花草鶯燕們往顯陽殿來了。
顯陽殿燈火通明卻寂靜無聲，剛到了顯陽殿門口，一個太監(jiān)帶著太監(jiān)宮女們忙過來請安。辛情看看他的衣服：“喲？當(dāng)了總管了？”
“是，蒙娘娘恩典，皇上命老奴料理顯陽殿。”太監(jiān)說道。
“可別辜負(fù)了皇上的期望！”辛情說道：“皇后娘娘好些了？進了『藥』沒？”
“回娘娘，皇后娘娘進了『藥』好多了，不過太醫(yī)囑咐要靜養(yǎng)，所以娘娘沒到子時就歇了。”太監(jiān)說道。
“我倒忘了這茬兒了，只惦記著和娘娘們來探望皇后娘娘，既如此我們就不打擾娘娘了，讓她好生養(yǎng)著吧！等娘娘有力氣了我們再來。”辛情轉(zhuǎn)身笑著對鶯鶯燕燕們說道：“是我沒考慮周全，累得各位跟著我白跑了一趟，皇后既歇了，咱們還是回吧！”果然坐久了還是要活動活動才好，胳膊腿活動開了，心里也跟著舒坦。
于是各位又都囑咐了那太監(jiān)讓好生照顧皇后娘娘，然后又浩浩『蕩』『蕩』回正德殿了。守到凌晨，雖還有歌舞燕樂，不過老太太們都受不了了，集體告辭走人了，她們走了，氣氛反倒熱鬧起來，那歌舞也慢慢地非正式化了，千嬌百媚風(fēng)情萬種的妙齡女子們在大殿的地毯上如盛開的百花。
辛情這些日子勞心費力，即使面前這些生動的花兒也不能提起她的精神了，于是便微微低了頭，打算小憩片刻。
“娘娘，皇上叫您呢！”馮保躬身上前到她身側(cè)小聲說道。辛情抬頭看過去，拓跋元衡正看著她呢。
“皇上有什么吩咐？”辛情起身笑著問道。
“坐朕身邊來！”拓跋元衡說道，辛情轉(zhuǎn)轉(zhuǎn)眼珠，然后輕移腳步到了拓跋元衡身邊坐下了。
“愛妃累了？”拓跋元衡很小聲地問她。
“是啊，您心疼臣妾，讓臣妾也回去歇了？”辛情笑著問道。
“不心疼！”拓跋元衡笑著喝了口酒，把她攬進懷里，帶著酒氣在她耳邊小聲說道：“回去跳舞給朕看?！?br/>
“不跳！”辛情小聲干脆地回絕。
“妖精！”拓跋元衡笑著說道。
辛情沒答話，精神了便看人，一道放肆的視線不期然與她相對，辛情扯出個嫵媚的笑，轉(zhuǎn)移視線仍舊回去對著拓跋元衡。
直鬧到天邊微微有了些亮『色』，拓跋元衡才命散了，等妃子、諸王、權(quán)臣們行了禮退下了，辛情也起身：“臣妾也告退了。”被拓跋元衡一把拉著跌進他懷里：“陪著朕，妖精！”
“大年初一，臣妾還有好多事忙呢！”辛情笑著說道。
“愛妃忙好朕的事就行了?！蓖匕显饽竽笏南掳?。
“皇上，后宮三千佳麗還忙不好您的事？”辛情真誠地假笑。
“朕只要你這個妖精忙?！蓖匕显庑χf道。
“您可真是不心疼臣妾！”辛情坐在他腿上，手搭在他肩膀上：“您哪怕把心疼左昭儀的心分給臣妾一分呢~~~唉！”
“不高興了？”拓跋元衡撫『摸』著她的臉：“你這個妖精，『性』子哪怕有一分像左昭儀——”
“臣妾現(xiàn)在就是有十分像她也晚了，臣妾老了！”辛情故意嘆氣。
“年輕著呢，還能為朕誕育皇子?！蓖匕显庹f道，一臉正經(jīng)的表情。
辛情臉『色』微變，低了頭不說話。
“您這是什么意思？”辛情問道。算舊賬嗎？
“別跟朕裝不懂！”拓跋元衡抱著她到了正德殿后的暖閣，在榻上抱著辛情和衣而眠。
過了一會兒。
“又算計什么？”拓跋元衡閉著眼睛。
“算計生了兒子有什么好處？”辛情問道。
“哼！”拓跋元衡拍她：“朕自然給你好處！”
“您許給左昭儀什么好處了？”辛情笑著問道。
“后宮中只有你這個妖精敢跟朕談條件！”拓跋元衡捏著她的下巴：“這是你欠朕的皇子。”
“那，臣妾有什么好處？”辛情問道。
“貴妃?！蓖匕显庹f道。
辛情搖頭。
“你要當(dāng)皇后？”拓跋元衡瞇了眼睛。
“這貴妃是您老早以前許給臣妾的，臣妾不說您說話不算數(shù)就是臣妾賢惠了，哪里算得上什么好處?！毙燎樾χf道。
“你要什么？”拓跋元衡問道，直視著辛情。
“不是臣妾要什么，是皇子要什么?！毙燎橐部赐匕显?，她還沒打算給拓跋元衡生孩子，不過既然他提起了，她當(dāng)然也要防備一下，先講好條件比較不吃虧，她可不想生了一個孩子之后一點安全保障都沒有。
拓跋元衡想了想說道：“將來繼承朕皇位的只能是最優(yōu)秀那一個，所以朕不能現(xiàn)在就答應(yīng)你什么?！?br/>
“臣妾也不過是說著玩的?！毙燎樾χf道。既然這樣，她還是不生了，雖然她不愛拓跋元衡，但是真有了孩子，她想她是會愛那個孩子的，畢竟那將是她唯一的血親，所以她會拼了命去護他周全。
“辛情，朕不是說著玩的！”拓跋元衡的聲音冷了冷。
“可是，皇上，這皇子可不是說生就生的出來的，呵呵?！毙燎檎f道：“您那么多女人，到現(xiàn)在也不過才五個皇子。臣妾怕是沒那么大福分?！?br/>
“你又想惹朕生氣？”拓跋元衡使勁抱緊了她，勒得辛情的骨頭都疼了。
“臣妾是實話實說?！毙燎檎f道。像小蜜蜂一樣勤勞采蜜的拓跋元衡只有五個兒子，看來勞動付出和收獲也不是總成正比的。
“愛妃放心，愛妃的福分一向大得很?！蓖匕显庠谒叴禋猓骸坝须迣欀?，愛妃要多大的福分都有?！?br/>
“臣妾謝謝您的恩典。”辛情笑著說道。
“你這個妖精，沒一句真心的話。”拓跋元衡說道。
辛情笑了。
“皇上，您最會的就是冤枉臣妾?！?潢色辛情笑著撒嬌。
“哼，朕何時冤枉過你？”拓跋元衡捏她的鼻子：“說話從來不憑良心?！?br/>
“您的意思，臣妾還是忘恩負(fù)義，不記得您的好了？”辛情的手來回?fù)帷好恢匕显庖骂I(lǐng)上的白狐『毛』。
“你說呢？”拓跋元衡閉了眼睛假寐。
“呵呵，那您打算讓臣妾怎么賠罪呀？”辛情聲音柔了柔。
“為朕誕育皇子，剛才已經(jīng)說過了?！蓖匕显鉀]睜眼。所以沒看見辛情一臉冷笑。
“皇子啊~~~~皇上，要不，咱們打賭~~~”辛情笑著說道，他不答應(yīng)她的孩子繼承皇位她還是不要生了。
“算計到朕頭上了？”拓跋元衡睜眼看她：“賭什么？”
“讓臣妾生也行，不過~~~”辛情故意停下不說，只是媚眼看拓跋元衡。
“說！”拓跋元衡認(rèn)真地看她。
“您如果半年內(nèi)不近女『色』，臣妾就生一個皇子，您如果一年不近女『色』，臣妾就生兩個，賭嗎？”辛情笑著問道。
“為什么？”拓跋元衡瞇眼。
“當(dāng)然要皇上養(yǎng)精蓄銳，這樣生出的皇子才聰明健康，臣妾可不想兒子是人家的殘羹剩飯！”辛情說道。
“殘羹剩飯？新奇！”拓跋元衡哈哈大笑：“憑什么以為朕會和你賭？”
“不賭就算了，皇上那么多皇子也不差這一個。臣妾也無所謂，生了皇子還要『操』心費力，臣妾沒那個能耐。”辛情一副無所謂的口氣。
“朕和你賭！”拓跋元衡瞇著眼睛，“只要你心甘情愿為朕誕育皇子?！?br/>
“呵呵~~~您可別勉強，畢竟吃慣了葷腥忽然要吃那么長時間的素可是有點難！”辛情笑著說道。
“這一點愛妃不必?fù)?dān)心?！蓖匕显庖残ΓΦ眯燎橛悬c七上八下。
“皇上，除了不近女『色』，也不能近男『色』和貌美的太監(jiān)！”辛情眨著眼睛媚笑。
“朕不喜男『色』！”拓跋元衡說道。
“這個~~~呵呵~~~”辛情但笑不語。長時間不見女人，母豬都賽貂蟬了。何況這個還是天天在貂蟬堆里『摸』爬滾打的。
“妖精！”拓跋元衡用力拍了拍她的背。
辛情在拓跋元衡懷里睜著眼睛偷笑，他還真是想讓她生啊，雖然他撐不到一年，不過起碼幾個月是沒什么問題的，她還有幾個月的時間去做一些事情。
“皇上，打賭就從今天開始如何？”辛情問道。
“好！”拓跋元衡閉著眼睛答道。
睡了小半個時辰，拓跋元衡起身，辛情也忙跟著起身，宮女太監(jiān)們一字排開井然有序地服侍拓跋元衡梳洗，辛情便立在一邊看著。
“愛妃，下午陪朕去護國寺?！蓖匕显庹f道。
“是，臣妾遵旨?！毙燎樾χf道：“那臣妾就先告退了。”
“愛妃忙去吧！”拓跋元衡看著她笑著說道。
辛情轉(zhuǎn)身往外走，剛出了暖閣的門就見一個太監(jiān)慌慌張張地往里跑，仿佛沒看見她一樣，辛情心情好所以也不計較，帶著人繼續(xù)走，出了正德殿，拓跋元衡帶著浩浩『蕩』『蕩』的人急匆匆從她身邊過去了。
回了鳳凰殿沒一會兒有太監(jiān)說是左昭儀不小心動了胎氣，皇上正在翔鸞殿罵太醫(yī)呢。辛情笑了，也帶著人去翔鸞殿探視了一番，趁著拓跋元衡的火氣撤了翔鸞殿的總管太監(jiān)。
下午拓跋元衡讓人傳旨讓她一個人去護國寺，辛情點頭，她還真是想一個人去呢。本來是換好了禮服，可是想了想，既然拓跋元衡不跟她一起去，她還大張旗鼓的干什么，因此便換了輕便常服，也不施脂粉，只帶了幾名侍衛(wèi)和馮保便往護國寺來了。
因為是大年初一護國寺對百姓開放，所以來上香、參觀的人特別多，摩肩接踵，辛情到了正殿，頭一次虔誠地上了香，祈求菩薩保佑魚兒的平安，祈求老爹九泉安心。
燒完了香忽然想起來馮保說的供養(yǎng)菩薩之事，便往后山石窟來了，到了石窟發(fā)現(xiàn)來看的百姓更是多，在一處看起來極新的石窟外更是圍得人山人海。
“這是看什么呢？”辛情問馮保，馮保忙過去也看了看，回來笑著小聲對辛情說道：“娘娘，是皇上和娘娘的供養(yǎng)畫像?！?br/>
“哦？好看嗎？”辛情笑著問道。
“是，還請娘娘移步一瞧?！瘪T保說道。辛情點點頭也往這石窟外來了。石窟被鐵護欄圍著，還有沙彌把守，不過因為石窟巨大，里面還是看得清楚的。石窟穹頂和四壁都是顏『色』鮮艷的繪畫，她和拓跋元衡的畫像不在穹頂，而是正對著石窟洞口的一面，雖然前面是巨大的菩薩蓮花座像，不過偏一點位置還是看得清清楚楚的，那日畫卷上的空白如今已被亭臺樓閣山水花樹補全了，看起來和諧許多。以前對著拓跋元衡沒發(fā)現(xiàn)什么，今日站在他們的畫像前，辛情才發(fā)現(xiàn)，她和拓跋元衡的表情還真有點像，都是似笑非笑的樣子，看起來便像是兩人在做戲一樣。辛情無聲地笑了，心里佩服畫師的水平。
正看著感覺有人對她指指點點，辛情眼睛一掃，發(fā)現(xiàn)很多人看看她又去看看畫像再看她，然后和旁邊的人小聲嘀嘀咕咕。辛情笑了笑，自己也看看畫像，然后擺出和畫像中一樣的表情，果然人們的臉上都『露』出了訝異的神『色』，瞪大了眼睛看她，似乎她是從畫上走下來的妖怪。
“馮保，走吧！”辛情說道，她怕發(fā)生踩踏事件。
“是，娘娘?！瘪T保說道，那十幾名便衣侍衛(wèi)早將她護住了。
轉(zhuǎn)了身在護衛(wèi)的保護下慢慢前行，背后傳來的聲音“那位是不是畫像中的娘娘？”然后就有人說“是”也有人說“不是”，不過人群倒是漸漸圍過來了。辛情笑瞇瞇地，忽然有了當(dāng)明星的感覺。只是不知道這里的人會不會向她要簽名~~~
“娘娘小心?！瘪T保有些急，侍衛(wèi)們更加小心。但是這個小圈子還是越來越小，辛情想笑，她今天要是被踩成照片就可以直接貼到石窟里了。正想著，辛情覺得自己飛了起來，腰被一只胳膊緊緊地圈著。
“蘇豫！”辛情小聲叫道，從他懷里望出去，十幾名侍衛(wèi)施展輕功踏過人群緊隨其后。
“小心！”蘇豫說道。
“嗯。”辛情說道。一路出了護國寺，來到一處幽靜的林中，地上、樹上都是未融的雪。追過來的侍衛(wèi)們在不遠(yuǎn)處小心地盯著蘇豫卻不敢輕舉妄動。
“這么冒失可不像你。怎么到這兒來了？這么久沒見，你還好吧？”辛情笑著看蘇豫，他一襲白衣，比南宮行云的白衣多了份溫暖，不過看起來比在溫泉宮的時候蒼白了些。
“你不想見見魚兒嗎？”蘇豫問她。
辛情抬頭看天：“有你照顧她，我放心。我見了她只會讓她倒霉，還是不見了?！?br/>
“辛情，你在玩火自焚?！碧K豫說道，聲音里有一絲焦急。
“不，我喜歡玩火，但是不喜歡自焚，你放心好了?！毙燎樾χf道。
“我?guī)阕?！”蘇豫說道。
辛情搖頭，看了看遠(yuǎn)處：“看到那些人了嗎？他們剛才不過一時大意讓你得了手，真要動手，恐怕你打不過～～而且還有我這個累贅呢！這樣吧，如果明年的今天我還活著，你再來帶我走！可以嗎？”
“辛情，你為什么這么固執(zhí)？”蘇豫看著她，眼神里是不解。
“每個人都有自己想珍惜的東西，于我，最珍貴的是水越城的那盞燈，很小的時候我就發(fā)過誓，如果有一天幸福降臨到我身上，就算拼了命我也不會讓它從我手中溜走，現(xiàn)在都沒有了，燈滅人亡～～”辛情抬頭看天：“我上輩子一定是做多了壞事，這輩子要還清才行。我習(xí)慣了，不用擔(dān)心，好了，時候也差不多，我也該回去了?！?br/>
轉(zhuǎn)身要走，蘇豫叫住她：“明年的這個時候我來帶你走?！?br/>
“好??！”辛情沒轉(zhuǎn)身，“你一定要小心，活到明年的今天?！?br/>
“好！”蘇豫答應(yīng)道。
辛情走向那十幾個侍衛(wèi)，“誰敢對他動手我就殺他全家。”
回到皇宮的時候，拓跋元衡鐵青著臉在鳳凰殿等她，辛情冷笑，這消息傳的還真是快。
“這是怎么了，皇上？”辛情問道，結(jié)果一把被拓跋元衡抓住手腕。
“那個男人是誰？”拓跋元衡一臉陰冷。
“那個？”辛情笑了：“難道沒人告訴您那個男人是誰嗎？”
“說！”拓跋元衡用了力，辛情皺皺眉頭。
“您抓疼臣妾了。”辛情故意撒嬌。這混蛋和她揣著明白裝什么糊涂？都知道有個男人了會不知道那男人是誰？鬼才信~~~
“那個男人是誰？”拓跋元衡瞇著的眼睛里辛情看到了火光和陰狠。
“您覺得是誰？”辛情笑著問道。
“不管是誰，朕會殺了他?！蓖匕显獾目跉怅幒荨?br/>
“殺他？”辛情瞪大眼睛看拓跋元衡。
“舍不得？”拓跋元衡湊近她，就差鼻尖碰到鼻尖了。
“當(dāng)然。”辛情點頭說道，然后發(fā)現(xiàn)自己的脖子被扼住了。
“放肆，真以為朕舍不得殺你？”拓跋元衡的手在用力。
辛情有些喘不過氣，便冷笑著看拓跋元衡~~
等他松開手，辛情『摸』著脖子猛喘氣，心里怨念，為什么她都是美女了還要被禽獸們這么對待，穿越重新為人已經(jīng)兩次差點被人掐死了。
“還不舍得？”拓跋元衡又問道。
辛情點頭。
拓跋元衡額頭上青筋暴起，拳頭握得關(guān)節(jié)發(fā)白。辛情便笑了，笑得開心放肆。
“辛情，早晚有一天你會『逼』得朕殺了你?！蓖匕显饪粗f道，聲音冰冷。
“我知道，膩了、夠了就會殺我了?！毙燎檎f道。
“最好不要將朕的話當(dāng)成耳旁風(fēng)?！蓖匕显庹f道。
“臣妾記住了?！毙燎樾χf道，“只不過，皇上為什么要殺我哥哥？”
拓跋元衡瞇了眼睛：“編個好點的理由給朕?！?br/>
辛情笑了：“人真是奇怪，往往把真話當(dāng)成假話聽，您若不信，臣妾也無話可說了。”
“哥哥？”拓跋元衡似乎虐待她上了癮，又抓起她的手腕：“情哥哥？”
辛情愣了一下笑了：“是啊，情哥哥，如果我沒有被裝進棺材運來我早就嫁給他，也許已經(jīng)生了兩個孩子，一家人其樂融融了?！毙燎檎f著，臉上做出向往的表情，忽然覺得胳膊肘一痛，原來是被拓跋元衡推倒在地毯上，胳膊肘著地，硬生生地疼了起來。
“辛情，朕改主意了?！蓖匕显飧┥韺χ哪?。
“您不殺他了？”辛情微扯嘴角。
“對，朕不殺他，朕要他看著你和朕以及皇子們?nèi)绾纹錁啡谌?。”拓跋元衡捏起她的下巴：“賭約取消，朕要讓你盡快誕育皇子。”
“不守約定非君子?！毙燎椴[眼看他。
“朕從來都不是君子?！蓖匕显庹f道，然后起身往外走。辛情看著他的身影，有些著急，弄巧成拙了～～
“我沒騙你，他是我哥哥?！毙燎榧泵φf道。拓跋元衡的腳步停了停，然后陰陰地笑了說道：“是你哥哥更好，國舅也一定希望你盡快誕育皇子?！迸瓪鉀_沖地走了。辛情坐在地毯上『揉』著胳膊，她又惹『毛』了拓跋元衡，看來日子又消停不了了。怎么辦？告訴他事實？可是她總覺得他知道的，那現(xiàn)在這是唱哪出？
誕育皇子？拓跋元衡看來是吃了秤砣要把她一輩子困死在他身邊了，還要“其樂融融”，辛情笑了，他們在一起其樂融融的樣子還真是讓人無法想象，如果他們其樂融融了，她辛情得被多少人詛咒？估計到時候都可以拍一個后宮版的《咒怨》了。
本來以為至少可以拖幾個月，但是現(xiàn)在看來沒有可能了，她的仇人們還恣意地過著尊貴的生活，若她真的懷孕，拓跋元衡勢必讓皇后重掌后宮，那么她辛苦換掉的人、安『插』的人就會被換掉，她的心血就白費了。這個未知的胎兒會給她帶來麻煩。辛情呆呆地坐了許久，直到天黑透，馮保過來說該傳晚膳了辛情才回過神。
用過晚膳正在沐浴，一聲“皇上駕到”把辛情嚇了一個激靈，她以前不怕的，可是今天她怕，她怕拓跋元衡。迅速起身抓起宮女手中的衣服胡『亂』地穿上，辛情來到殿門口，拓跋元衡剛剛邁進殿門，看到她便邪邪地笑了。
“皇上?！毙燎榈土祟^，今天拓跋元衡看她的眼神很嚇人。
“嗯！”拓跋元衡答應(yīng)了，一把抱過她：“洗了澡不穿暖會著涼，朕可是會心疼的?！?br/>
“謝皇上！”辛情說道。手竟然有些微微的發(fā)抖。
“冷了？”拓跋元衡讓宮女拿了巾帕，抱著辛情在榻上坐了，親自給她擦頭發(fā)。
“皇上今天沒有宴請群臣？”辛情問道。大年初一的按例不是王公貴族們陪他大吃大喝拉近感情的時候嗎？
“比較起來，朕以為皇子比較重要，愛妃認(rèn)為呢？”拓跋元衡問她。
“皇上的話總是對的?！毙燎樾χf道，自己都覺得臉皮處于硬化狀態(tài)。
“你害怕了？”拓跋元衡握住她的手，笑了：“為朕誕育皇子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愛妃該高興才是?！?br/>
辛情沒言語。
“天也不早了，早些安寢吧！”拓跋元衡說道，辛情扯了個生硬的笑。
接下來的半個月，拓跋元衡夜夜宿在鳳凰殿，辛情心中的不安也慢慢擴大，這些天，拓跋元衡總是對她邪笑，更是隔三差五傳太醫(yī)給她開各種補『藥』，而且都是看著她喝下去，想把『藥』倒掉是根本不可能的。辛情反倒?jié)u漸平靜下來，反過來想想，這個孩子恐怕會幫她的忙才對。這樣想了，辛情稍稍放了心，可是偶爾『摸』『摸』自己的肚子，她的心會微微的抽痛，她又要失去一個孩子了嗎？如果是這樣恐怕她這一輩子都沒有機會做媽媽了，她很想有一個和自己血脈相連的人陪著，對她來說最親近的就是她的孩子，即使這個孩子是拓跋元衡的她現(xiàn)在還是很想留下他，可是如果留下他，就代表著她對拓跋元衡的妥協(xié)，一輩子提心吊膽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