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云對于能夠接到許錦宋,那可是高興壞了,直說著要帶許錦宋去吃大餐,可許錦宋卻有些累,現(xiàn)在只想要好好的睡上一覺。
她現(xiàn)在總算是明白了,只要能飽飽的睡上一覺那也是極好的。
蘇景云的嘴巴嘰嘰喳喳的。從上車就沒有停過。許錦宋捏著眉心閉著眼靠著,“蘇大哥,麻煩你送我回南山吧。”
“你叫我什么?”
猛地一個剎車,許錦宋被蘇景云這一驚一乍的模樣給嚇到了,整個身子因為慣性而往前傾,隨后又往后倒。
許錦宋拍拍胸口,狐疑的看蘇景云,不知道他哪根筋不對勁了,“怎么了?”
蘇景云陰翳著一張臉,深深的吸了口氣,這才抬頭和顏悅色的看許錦宋,“乖,我的好妹妹,叫我蘇哥哥,叫一聲兒來聽聽?!?br/>
許錦宋忍不住翻白眼。捏捏手臂,“您最近不太正常!”
許錦宋最終得出這么一個結(jié)論,最后閉上了眼睛也不再去看蘇景云,她知道蘇景云對她的那些心思,只可惜了,她對蘇景云真的沒有男女之情,不然也不會過了這么多年還只是朋友了。
“麻煩送我去南山。”
蘇景云那個氣的啊,氣的鬧心撓肺的??善@個始作俑者還特么直接一閉眼給他玩兒深沉。最可氣的是他還不能拿這個女人怎么樣。
真的是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可以看到她一臉倦容的模樣,蘇景云又一臉頹敗的收了心,慢慢的發(fā)動了車,“宋宋,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可你至少也別這么疏遠我啊。”
許錦宋閉著眼睛沒有睜開,不過蘇景云這副模樣她還真是沒有遇到過。在心里微微嘆了口氣,許錦宋卻一直沒有再回應。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了,只覺得不應該跟蘇景云這樣曖昧不明。不然會耽誤蘇景云的,她不愛她,能做的也只有不再給他臆想。
腦海中驀然想起司向南的那張臉來,那天他對“蘇哥哥”這三個字的不滿。
猛然晃晃腦袋,許錦宋睜開眼才發(fā)現(xiàn)車子已經(jīng)到了南山附近,蘇景云不說話,不跟她開玩笑的模樣其實還挺恐怖的。
“到了?!?br/>
蘇景云幫忙許錦宋把行李拿出來,又搬進去,而后也沒有再說一句話就離開了。
許錦宋看著他落寞的背影,好幾次想要上前去,可惜都沒能。
雙手松松緊緊了好半晌,許錦宋站在門口好半晌才收回視線準備回去。
“你這不要臉的狐貍精?!?br/>
許錦宋沒想到時隔這么久蘇怡竟然會找上門,而且還是這么劈頭蓋臉的一句話,接著便是響亮的一個巴掌。
許錦宋沒有反應過來,臉上硬生生的挨了蘇怡的這么一個巴掌,火辣辣的疼。
捂著臉頰。許錦宋抬起頭來,眼神凌厲的射向蘇怡。
那蘇怡好歹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可還是被許錦宋這眼神給嚇到了。不禁往后退了一步,有些怯怯的看蘇怡。
大概是她從來沒有見過許錦宋這樣,以往兩人見面,許錦宋哪一次不是恭恭順順的?她也就忘了許錦宋也是有脾氣的人了。
“你瞪我干什么?”
蘇怡有些沒有底氣,許錦宋的那雙眼睛就沒有動過。一直陰狠狠的瞪著她,這讓蘇怡心里一陣發(fā)毛。
許錦宋看著蘇怡這副模樣,眼底的一抹嘲弄?!疤K女士,不知您來找我有什么事?”
許錦宋的口氣淡淡的,可不難聽出她語氣中的不歡迎。
蘇怡還是頭一次被人這樣對待,而且對方還曾經(jīng)是她的兒媳婦,曾經(jīng)討好巴結(jié)著她,跟一只狗一樣的搖尾乞憐。
要是沒有她,許錦宋根本就不可能那么輕松的就能嫁給她的兒子。
“哼?!碧K怡冷冷一哼,“我過來只是為了警告你,離我兒子遠一點?!?br/>
許錦宋眉頭一皺,目光停留在蘇怡的臉上,“您不知道我已經(jīng)跟您兒子離婚了?”
她反問的語氣似乎是在說蘇怡現(xiàn)在是在無理取鬧,蘇怡面子上哪里掛得???而且南山不比他們那邊的富人區(qū),這里全都是一些平民還有合租的學生,來來往往的看著她們兩人站在門口對罵。蘇怡的面子上過不去,可她又不甘心就這么放過許錦宋。
“虧得你還記得你已經(jīng)跟我兒子離婚了,識相點的就離我兒子遠點兒,不要再去糾纏他了,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告訴你,不可能?!?br/>
蘇怡簡直要氣炸了,她完全沒想到許錦宋竟然不要臉到這種程度。
自己出軌找男人,緋聞弄的滿天飛,最后落得個離婚收場,她不來找許錦宋的麻煩就已經(jīng)很好了。只是蘇怡萬萬沒想到許錦宋這賤女人竟然跑去要挾喬琛,竟然開口要五百萬的贍養(yǎng)費,更加沒想到喬琛竟然答應了。
還有他兒子也是最近上班心不在焉,前段時間更是一直偷偷的去見這個女人,甚至還徹夜不歸。
許錦宋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一樣,冷冷的看著蘇怡,“蘇女士,我想您是不是弄錯了,自從我跟您兒子離婚以后,我們就沒有再見過面?!?br/>
也不知道蘇怡是發(fā)了什么瘋,沒事找事。
許錦宋也懶得跟她說話,現(xiàn)在的她就想著安安靜靜的休息片刻,明天還有更繁重的工作等著她。
沒有再看蘇怡一眼,許錦宋轉(zhuǎn)身就要進屋,誰知道蘇怡突然又發(fā)瘋了似的扯著許錦宋的頭發(fā),揪著她就是不肯讓她走。
“你這狐貍精,敗壞門風的東西,自己做了傷風敗俗的事情,最后還懷了個野孩子,就你這樣的女人就不該在這世上,你有臉找我兒子要錢?五百萬啊,我看你根本就不值那個錢。”
使勁兒揪著許錦宋的頭發(fā),蘇怡放大了聲音,就是故意想要別人聽見。
而也如蘇怡所愿,周圍的人群聽到這話都紛紛圍了上來,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沒。這里本來就是人口混雜的地方,大家都開始對著許錦宋指指點點的,說這女孩看起來人模人樣的,沒想到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
許錦宋不是白蓮花,也不是任憑人欺負人,以前對蘇怡尊重那是因為她是長輩,現(xiàn)在既然已經(jīng)撕破臉了,那么她也就沒有必要顧及誰了。
大力的捏著蘇怡的手,畢竟她是年輕人,力氣還是有的。直接把蘇怡的手給掰下來,狠狠的掐著,“您沒有女兒嗎?所以你也不知道一個女人的名節(jié)有多重要?你兒子是人我就不是?”
許錦宋是下了狠勁的,五根手指掐著蘇怡的手腕,都把蘇怡的手腕給掐紅了。
“我以前尊重您那是因為您是我丈夫的母親,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跟您兒子離婚了,所以也就不需要這些了。我再說一遍,我跟您兒子離婚了,我一分錢也沒有問他拿,我要是有五百萬我會住這兒?”
“還有,結(jié)婚三年,您兒子緋聞無數(shù),情人一個接著一個,這些我都不用說了吧?我三年來我可曾向你抱怨過一句?”
蘇怡被許錦宋的氣勢給震到了,而且她沒想到許錦宋的力氣這么大,捏著她的手都快要斷了。
她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大小姐,少奶奶,哪里受到過這樣野蠻的待遇?
蘇怡擰著手想要掙脫開,許錦宋冷笑一聲,一手甩開蘇怡,蘇怡就這么急急的往后倒退了幾步。以見役圾。
因為穿著高跟鞋,后退的時候踩到了地上的石頭,硬生生的給崴了腳。
“許錦宋,你這……”
“我不想繼續(xù)跟你們喬家有任何關系,下次不要來打擾我的生活?!痹S錦宋又看了一眼周圍的人群,原本還說著她壞話的現(xiàn)在卻在說蘇怡欺人太甚,當然了,還是有些人說許錦宋不懂得尊老,欺負蘇怡這個長輩。
許錦宋冷笑著,看吧,這就是人。冷眼旁觀的永遠都占多數(shù),她們根本就不了解在你身上所發(fā)生的事情,可她們的嘴卻猶如鋒利的刀,一下又一下的剜著你的肉。
她們不會管你的死活,她們永遠只會冷眼旁觀。
“你給我站住?!?br/>
蘇怡哪里還顧得了那么多,許錦宋讓她丟了人,而且她還沒把事情弄清楚呢。
“你說你沒拿五百萬就沒拿嗎?誰知道你耍什么花樣?!?br/>
“那你到底想怎么樣?找你兒子來對峙嗎?”許錦宋冷笑,被蘇怡扇的那邊臉上還隱隱作痛,她神情冷漠的看蘇怡。
“要是我沒拿,你是不是要跟我道歉?”
“道歉?你也配嗎?”蘇怡像是聽了什么笑話一般,“你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也配我道歉?”
“蘇女士,麻煩您嘴巴放干凈點?!?br/>
許錦宋蹙眉,蘇怡以往的那些優(yōu)雅不復存在,現(xiàn)在在許錦宋面前的女人言語粗俗,毫無儀態(tài)和教養(yǎng)而言。
“我看你才不干凈,跟野男人茍合,還懷了野男人的孩子,哈哈,我差點兒忘了,你已經(jīng)流產(chǎn)了?!碧K怡冷言冷語的,“這不是報應嗎?你自己不知檢點做錯了事情,卻報應在了這個野種的身上?!?br/>
“啪”的一聲,許錦宋氣得發(fā)抖,臉色也發(fā)白,她雙眼腥紅的瞪著蘇怡,像是要把她吃了一樣。
蘇怡捂著臉,也是沒想到許錦宋竟然會跟她動手,“啊,反了天了你,你這賤人,竟敢打我?!?br/>
蘇怡舉起手來就要打許錦宋,卻被許錦宋狠狠的抓住,“這世上任何人都可以說我的不是,唯獨你們喬家人不行,一個都不行?!?br/>
許錦宋全都的氣力都用在了手上,她狠狠的瞪著蘇怡,“是,沒錯,孩子沒了,你有什么可高興的?那個孩子是喬琛的,在我被車撞飛的那一刻,你知道我心里有多痛快,這個孩子沒了,喬琛的孩子沒了。”
許錦宋用力甩開蘇怡,蘇怡震驚的跌坐在地上,不可置信的搖頭,“不,不可能,你這女人是騙我的?!?br/>
怎么可能?
阿琛不是說從來都沒有碰過許錦宋嗎?
可看看現(xiàn)在許錦宋的模樣,像是恨極了那個孩子一樣?!澳氵@女人,我兒子根本……”
“沒有碰過我嗎?”許錦宋哈哈大笑出來,“那你去問問你兒子吧,我為什么會懷孕,孩子又為什么會流掉,還有,平白無故的,你兒子那么恨我怎么可能給我五百萬?”
許錦宋一口氣吼出來,心里痛快多了。她神情麻木的看向四周看熱鬧的人群,沖著他們冷冷的笑。
“看夠沒?還要繼續(xù)嗎?”
那群人看沒有什么好看的了,而且人家當事人都已經(jīng)這么說了,只能悻悻然的離開。不過還是有幾個比較多事的,一步三回頭的看著許錦宋跟蘇怡。
許錦宋的眼眸暗了暗,看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蘇怡,心里的痛快很快的消失了,剩下的只是痛苦。
孩子?
她摸著肚子,垂著頭,那眼淚很快就流了下來。
沒有人知道她對這個孩子到底是什么樣的感情,甚至連她自己都不清楚。
她掙扎過,猶豫過,憎恨過,也不舍得過。最后這孩子沒有的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的心也似被掏空了一樣。
肩頭微暖,一件厚重的大衣蓋在了許錦宋的身上,她側(cè)目便見司向南站在他身側(cè),大掌死死的扣住許錦宋的肩膀。
許錦宋想要撇開他卻是不能,她只看到男人微微搖頭,要她不要拒絕這短暫的溫暖。
許錦宋扯扯唇角,終究是沒有推開他。反手握住了司向南的手,“謝謝?!?br/>
司向南卻是抿著唇,另一只手伸出來,輕輕的拭去許錦宋臉頰邊的淚水。輕輕的磨蹭了濕潤的指腹,他眸光溫和的與她對望,那一刻許錦宋是真的覺得冷了,所以面對司向南的送過來的溫暖,她竟也舍不得放手。
蘇怡哪里見得了許錦宋這樣?
大庭廣眾之下跟一個男人眉來眼去的,剛剛竟然還口口聲聲說自己沒有男人。
哼,恐怕早就跟著男人珠胎暗結(jié)了吧?那孩子也是這男人的?
蘇怡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還說自己沒有男人,許錦宋你誆我呢?我警告你,你最好離我們家阿琛遠一點兒,不然我讓你沒有好果子吃。”
“哦?”
司向南按住許錦宋的肩頭,不讓她輕舉妄動,“這位大嬸想讓我女朋友怎么沒好果子吃?”
司向南的聲音溫溫潤潤的,十分平穩(wěn),不過許錦宋卻聽出了他的不悅與凌厲。
許錦宋側(cè)著頭看司向南的側(cè)臉,頭一次覺得有他在身邊真好。
她沒有出聲,也不想繼續(xù)跟蘇怡糾纏。蘇怡是那種得理不饒人的主兒,一旦她認定的事情,就很難再改變。許錦宋好歹也跟蘇怡做了三年的婆媳,蘇怡是什么樣的性子她是了解的。
既然司向南出面了,她就交給司向南。
輕輕的在司向南的手心里勾了兩個字,司向南略微挑眉,不禁莞爾,這女人,就謝謝這兩個字?
蘇怡看眼前這男人人模人樣的,而且看他衣著品味都不凡,猜想著司向南是哪位人家的公子哥,可惜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身份吻合的人來。尤其是還聽到司向南叫她大嬸,蘇怡就更是忍不了了,可她是名門淑女,剛剛跟許錦宋那是因為氣昏了頭沒了理智。
“這位先生,我勸你還是少跟這樣的女人往來,她可是離過婚的女人,而且還不知檢點?!?br/>
“是嗎?”
司向南側(cè)頭,疑惑的看許錦宋,“她說的是真的嗎?”
許錦宋嘴角抽了抽,不知道司向南到底想干什么,不過還是配合的點點頭,“是的,我就是她口中這樣的女人?!?br/>
“怎么辦?”司向南嘆口氣,神情苦惱,“我就是愛上了這樣的女人了怎么辦?”他說著,還沖著許錦宋眨眨眼,“我為了等她離婚,可是等了好久呢,好不容易等到了……”司向南吸了口氣,像是做了很大的決定了一般,捏著許錦宋的臉,“你快點兒對我不檢點啊。”
司向南語帶玩笑,雖然許錦宋告誡自己不要當真,可聽到那句“我就是愛上了這樣的女人怎么辦?”時,許錦宋的心還是不免一跳,那砰砰的感覺有些不受控制。
蘇怡的臉簡直要氣綠了,手指顫抖著指著許錦宋跟司向南半晌才吐出三個字,“狗男女?!?br/>
誰知司向南根本就不在意,攬著許錦宋的腰在她身上蹭了蹭,“你好像胖了?”
許錦宋抿著唇,思考了一番,“是穿的太多了吧?”
“不是,是真的胖了,我看看,是不是告別過去,過上新的生活,所以樂不思蜀了?雖然我也很高興,但是太胖了也不好。”
“你嫌棄我?”配合著配合著,許錦宋也就不知不覺的跟著司向南的步伐走了。
“那倒不是,其實胖一點兒的好,摸起來有肉感,做起來也舒服對吧?不過你們女人不都是天生愛漂亮的嗎?”
許錦宋羞紅了臉,也不知是真的做戲還是真的動了情。
蘇怡簡直氣得發(fā)抖啊,聽聽這說的什么話?大庭廣眾的不知羞恥,“簡直不要臉?!?br/>
蘇怡捏著包,狠狠的瞪著許錦宋,最后才不甘愿的一瘸一拐的離開。
而許錦宋則是在蘇怡離開后立刻松了手,臉上一片冷然。她的目光一直盯著蘇怡的背影,直到她走遠。
脫掉身上的大衣還給司向南,許錦宋說了句謝謝就要走,司向南抓住她,“這利用完了就不負責?”
許錦宋看他的手,然后慢慢的撇開,“謝謝司先生剛剛仗義幫忙,我有些累了,要去休息,就不留司先生進屋喝茶了。”
“那怎么行?!?br/>
司向南可不管許錦宋,快速的閃身進了許錦宋的公寓,看的許錦宋站在門口手足無措,“喂,司向南,你給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