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杰把火匣子打開,伸進洞中,火苗火勢未曾有變化,在這一點微光的照耀下杜杰看見洞內很是空曠,進深二十尺有余。杜鐺鐺跟在他身后,“少爺,里面黑漆漆的咱們還是不進去為妙!”杜杰又用匕首撩了撩洞口的荊棘,準備進洞一探究竟。“你膽真小,跟我后邊進去?!闭f完杜杰看了看外邊的云安和玉兒,示意她們跟過來,在洞口等候。
杜杰慢慢地走進去,腳步很輕,杜鐺鐺也不敢發(fā)出一點聲音,緊緊拉著他的衣角。杜杰仔細觀察了洞中的情況,除了幾把滿是灰塵的兵器和以及到處密布的蜘蛛網以外別無其他,也許只是若干年之前的一個藏兵之地。不過這倒是一個不錯的棲身之所,準備今晚就在這落腳,明天一早再趕路。
杜杰派杜鐺鐺和玉兒去把他們的四匹快馬拴好,自己去找了一些干柴和野草。云安坐在石階上面在發(fā)呆,杜杰也不想讓她受這種委屈,可是她非要跟著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天漸漸黑了下來,秦嶺山中刮起了涼風,寒意陣陣。他們都蜷縮到洞里,點起一把火,蹲坐在野草上面。在火光的照耀下比外面溫暖了很多,云安雙手抱著腿,似乎還是很冷。杜杰讓杜鐺鐺拿出他的披風,給云安和玉兒披上。
“快看,洞頂上有字!”云安著急的對杜杰說,杜杰仰頭一看“玄都”二字赫然刻在洞頂。此處想必和長安城里的玄都觀有著莫大的關系。杜杰又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并未發(fā)現其他東西,可是懷里的藍玉依然在發(fā)光。
“我聽說漢武帝曾派人尋找不死神藥就在子午谷修建了玄都壇,用來煉制仙丹,祈求神明庇佑,只可惜百年過去了,玄都壇在哪里早已無人知曉,隋文帝亦妄想長生不死遂在長安城修建玄都觀,玄都觀現如今香火鼎盛為道家之中心所在,只不過不死藥之類的傳言也從未停止過。”云安喃喃細語,眨巴著大眼睛竟然說出這么多玄都壇的信息,倒是引起杜杰的興趣?!澳阍趺粗肋@些?”
云安撩了撩耳邊的秀發(fā),繼續(xù)說道:“父皇自登基以來一直臥床不起,兄長一直為父皇的身體擔憂,他本不信世間有不死神藥,后來有一次父皇病危,滿城的御醫(yī)都無力回天,這個玄真子揭皇榜告訴兄長他有辦法。玄真子拿出一顆藥丸說是有延年益壽之功效,兄長命人試藥之后為父皇服下果真病情好轉。從此之后兄長開始對道家的延年益壽之術有興趣,經常和玄真子研究先代皇帝們的求仙之術。我和他一起的時候也就耳濡目染了一些。此次去羅浮山,也是那個玄真子的提議?!?br/>
“這個玄真子既然知道這么多,為什么自己不去?”
“你以為他自己沒去尋找過嗎,想必是無功而返,我想這一次兄長予你的這塊寶玉才是此行的關鍵,因為玄真子曾經多次在兄長面前提及此玉想要得到它,只是兄長對他有所保留因此才讓你前去?!?br/>
“你見過玄真子嗎?長什么樣?真有那么神通廣大?”
“他總是戴個斗笠,神神秘秘的,我也從未清楚的見過他的容貌。他與宮中的俱文珍公公關系密切,經常侍奉在其左右?!?br/>
云安認真說話的樣子很少見,明眸皓齒,她的目光掃過杜杰的時候,杜杰感到臉頰一陣灼熱。
“原來我出去游歷的這段時間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我竟從未聽太子殿下提起過?!?br/>
玉兒替云安放下頭發(fā),原來的發(fā)髻全部散開,額頭上也覆蓋了斜劉海,再加上杜杰白色的披風,整個人像是從畫里走出來的。她對著杜杰微笑的時候,眉毛微微挑起,嘴角上揚。白皙的脖子下面是一對極其對稱的琵琶骨,乍一看去,形似一只展翅欲飛的蝴蝶。
杜杰不敢再看她,更不敢再看她的眼睛。他把頭埋下去,閉上眼睛,裝睡。
夜深了,杜杰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又給火堆添了些柴,云安和玉兒相依偎著,杜鐺鐺自己蜷縮在里面的角落里打呼嚕。杜杰懷里的藍玉還在發(fā)著藍光,索性他把它取出來,舉在手里。
藍玉的光芒越發(fā)的強烈了,仿佛要把整個黑夜變成藍色的一般,忽然一只溫熱的手拉住了他,他回頭,是云安。
在藍光的照耀下,杜杰牽著云安,走向洞的更深處。仔細一看才發(fā)現有一道石門,杜杰一只手用盡全力竟沒有推開,此刻藍玉的光芒更加強烈。杜杰將藍玉交給云安,雙手推石門,三次之后終于將其推開。
杜杰和云安被打開的石門吞了進去,感覺好像進了另一個空間一樣,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廟宇,穹頂之上“玄都壇”三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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