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我爺爺去算命,大師說我跟鄭執(zhí)天生臭味相投,好的不得了,以后甚至連女人都會喜歡上同一個,我爺一聽這他媽能行?當即就把董瑤跟鄭執(zhí)定了娃娃親,以為讓我當上他大舅子就能阻擋我們兄弟殘殺?!?br/>
董瀚表情頗為怨念:“但是后來你也知道了,在你和鄭執(zhí)的攜手共助下,董瑤跟鄭執(zhí)徹底黃了。”
“所以呢?”這跟今晚去他家當場生孩子有什么必然聯(lián)系嗎?
宋敬喬百思不得其解:“而且這種封建的說法肯定不成立啊,你看你,喜歡嬌滴滴的小美女,再看鄭執(zhí),他不喜歡人,愛慕對象都不同,所以你們根本不可能喜歡同一個女人!”
“……鄭執(zhí)不是喜歡你嗎?你不是人?”董瀚疑惑,“你們都上床了,別告訴我你們上的是社會主義革命的溫床?!?br/>
“上床就一定會喜歡嗎?不一定,好了,不說這個,你到底為什么指定要我去給你生孩子?既然奶奶愿望的主要針對目標是孩子,那你隨便找一個拉來湊數(shù)不就行了嗎?”
“沒那么簡單?!?br/>
董瀚想起當年那件事就忍不住垮起一張批臉。
“當初那個大師給我算要命之后又去找了鄭執(zhí),說是他命里子孫滿堂,但是要小心小人從中作梗,稍有差池,就是妻離子散?!?br/>
不僅如此,那大師還說他們董家香火緣少,即使得個一兒半女,也是借了別人的福氣,是搶來的。
兩種不同的運勢一出,他爺爺奶奶立刻對號入座,自動帶入“小人”身份,覺得董瀚就是那個從中作梗導致鄭執(zhí)妻離子散的人。
唾棄孫子不地道的同時,爺爺奶奶還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
那就是,是不是董瀚只有搶鄭執(zhí)女朋友才能生孩子?
這種狗屁說法董瀚是一個字都不信,可耐不住他奶奶是個封建殘余,不僅自己帶頭封建,還妄圖同化別人。
“現(xiàn)在我們家經(jīng)過短暫的家庭會議后,統(tǒng)一覺得你這狐貍精既然能把鄭執(zhí)迷住,肯定就是那個能讓他開枝散葉的氣運之女,同時,你大概率也是導致我‘從中作?!瘬屝值芘说牡溗詫τ谖艺夷泸_奶奶這事兒特別贊同,以為我能順勢跟你搞個孩子出來?!?br/>
董瀚表情一言難盡,說出這種話后更是難堪。
他相當無奈:“不過我可以現(xiàn)場發(fā)個誓,我這輩子都不會背叛鄭執(zhí),更別提搶他女人當他孩子的爹了,我沒那個愛好?!?br/>
宋敬喬:“……”這事兒,鄭執(zhí)知道嗎?
像是看出她心中疑惑,董瀚善解人意道:“鄭執(zhí)當然知道,他不僅知道,還嗤之以鼻,我們兩個都是新時代的開拓者,不會被那種陳舊思想影響的。”
那就好。
宋敬喬真的怕這種封建毒瘤傳染入腦,從而導致鄭執(zhí)思想出問題。
不過……
“鄭執(zhí)同意我繼續(xù)跟你假裝偷情的地下愛人嗎?我難道不是他的親親小可愛嗎?”
“同意啊,為什么不同意?他剛才說昨天損失慘重,正好讓你加個班攢錢賺回來,當時我還不清楚為什么,但是聽你說完你們的行動軌跡我就明白了,椒啊,那兩輛車都是要賠錢的。”
董瀚眼含同情,可偏偏嘴巴一直往上翹,笑瞇瞇的樣子讓這份同情顯得一文不值。
他沖宋敬喬抬了抬下巴,幸災樂禍道:“走吧,跟我去加個班,不用多生,一個就夠,那大師說我命里只有一個孩子,還他媽是搶的別人的,嘖!”
“……”宋敬喬真心建議他去醫(yī)院查一下男科,不孕不育難治,但是也不能放棄。
跟董瀚過去騙騙人倒是不成問題,畢竟人家給錢很大方,宋敬喬就算沒有條件過去,也要創(chuàng)造條件。
她可以不要臉,但不能不要錢。
“董總,叫我來公司的短信也是你發(fā)的?”宋敬喬扭了扭脖子,活動活動身體準備往外走:“那我就不等鄭總了,咱們走吧?!?br/>
“不是,鄭執(zhí)好像真的有事找你,叫你在這兒等他一會兒來著。”
董瀚撇撇嘴,大膽猜測:“可能是怕我魅力太強把你搶走吧,畢竟我臉嫩膚白性格乖,比鄭執(zhí)脾氣好太多了,椒啊,不是我自賣自夸,你打我一下,我可能會笑著夸你力氣大,但你要是打鄭執(zhí)一下……”
“等等!”宋敬喬莫名其妙:“我為什么要打鄭執(zhí)?我愛他還來不及呢?!?br/>
董瀚:“……”
愛情的力量真他媽惡心。
他翻了個白眼,剛要發(fā)表一番看法,就感覺背后一陣涼意……
緩緩扭頭看去,鄭執(zhí)保持著抱胸的姿勢,靠在門框上,微微側頭,面無表情,不知道站在那里看多長時間了。
董瀚:“……”
他二話不說站起身低著頭就要走,走到門口還特意蹦了一下,看的宋敬喬不由得深深嘆了口氣。
這是怕鄭執(zhí)突然伸腳絆他一下嗎?
他難道以為上班時間乖乖上班的鄭總會跟他一樣幼稚……
啊。
他伸腳了。
宋敬喬啞然,相當麻木的看著董瀚安全路過鄭執(zhí),走出去兩步之后才長舒一口氣,可惜他剛剛回頭露出勝利的微笑,就猝不及防的撞上了一個偶然路過的職員。
“不好意思?!倍苡卸Y貌的后退兩步,然后就聽見一聲嘲笑,他立馬橫眉豎眼準備跟鄭執(zhí)理論一番。
就在他轉(zhuǎn)身的須臾之間。
鄭執(zhí)伸腳了。
董瀚摔倒了。
宋敬喬:“……”他們兩個加起來六十多歲,四舍五入都埋進土里了,為什么還這么幼稚。
沒看見鄭棋等弟弟三個都在旁邊看著嗎?
當著小輩兒的面做這種事,顏面何存?
不過這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董瀚因為被絆倒而失去平衡,以優(yōu)秀的旋轉(zhuǎn)能力跌跌撞撞翻轉(zhuǎn)幾次后,他摔在了宋敬喬身上。
宋敬喬:“……”
董瀚:“……”
來不及爬起來,相似驚恐的兩張臉,雙雙抬起來看向鄭執(zhí)。
而就在這短暫的沉默中,鄭執(zhí)剛剛上揚的嘴角迅速下墜。
他問:“你們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心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