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上菜的伙計不少,堪稱大部隊。
一名伙計舉著一個托盤,托盤里是一把酒壺,酒壺邊上搭著一條白毛巾。另一位伙計是雙手持托盤于胸腹間,托盤上是一個碩大的瓦罐,瓦罐上正冒著騰騰熱氣……
這還不算完,最后的一個是廚子模樣的漢子,手上托盤里是兩個剛出鍋的小菜,當然白毛巾是少不了的。
“這是本店自釀五糧酒,醇厚芳香。這是本店特色菜點慢火牛骨頭湯……”掌柜的一邊介紹菜品,一邊使了個眼色。
掌柜的右手微舉,熱情地介紹著菜品,左手在腋下一把尖刀向錢少少捅去……
上酒的伙計已是后撤半步,左手拿著“毛巾”向錢秀秀的脖子抹去。
上湯的伙計放托盤在桌,左手也撿起的“毛巾”也向圓圓倒刺而去。
這樣的小把戲又怎么會得逞?
“怎么都是左撇子?”錢少少一聲腹誹,錢氏“三父女”就齊刷刷地換了個座位。三個人換了座位,三把刀子也就錯了位,掌柜小刀刺進了上酒伙計的胸口,上酒伙計的刀上湯伙計的脖子,上湯伙計的倒刺扎進了上菜廚子的喉嚨。
酒和湯都已上桌,眼看菜盤就要掉落,錢秀秀一把接住了。
錢少少可沒有這么輕閑,手中的兩只筷子刺破了掌柜的胸肌,抵到了心臟:“不要喊,也不要動。你也知道,只要我再發(fā)幾分力,你的心臟就會多出兩個窟窿眼,到時就算是神仙要救你也難?!?br/>
“你……你們是怎么知道的?”掌柜的不甘心認栽,不可思議地問道。
“我并不知道?!卞X秀秀率先承認了,“是他告訴我的。”
“他……他不是沒說什么嗎?”
“他額頭上在皺眉,嘴上卻在笑,這就是要出事了……”
錢少少不喜了,冷冷地說道:“我覺得你們的話都很多?!?br/>
今時不同往日,旁邊還有不少人呢,怎么就亂說起來了?錢少少打量了一下其他的“幾桌客人”,“客人們”正起身朝這邊圍過來。
“叫他們別動!”錢少少威脅著掌柜。
“沒用的,我們不是一伙的?!闭乒竦钠鄳K地笑著,然后是嘴角吐出一抹黑血,身子便向后倒去。
倒也是一條漢子!
明知道事已不成,同伴已去,就選擇了自行了斷……
當然,落在錢少少手上,同樣也難逃一死。
只是沒想到有人能對自己這般狠。
好吧,這也是最好的選擇!
“這樣也能被人盯著!”錢少少把手中的筷子往地下一扔,惱火地詛咒了一聲。
“怎么辦?”錢秀秀問道。
“酒菜都沾上了人血,又不能吃了,還能怎么辦?走唄?!?br/>
錢少少小聲地嘀咕完,站起身,對著圍過來的幾桌人拱了拱手,說道:“諸位想來都是江湖中人,俗話說的好,冤有頭債有主,報個名號唄?!?br/>
“他們是不會告訴你名號的?!币幻麧h子大大咧咧地說道,“他們都是地下的老鼠,有肉便會上來。只有我們這伙可以報給你名號,我們是金州五虎。”
敢情都是有預謀來對付我的,不是臨時起意的那種。
錢少少撓了撓頭:“諸位原來不是一伙的哈?!?br/>
幾桌人聽了之后面面相覷,反應過來之后又齊聲丟過來一句話:“這關你什么事?別指望我們會先拼一場?!?br/>
“真是聰明!這么高深的計謀都讓你們給識破了,你們不簡單哪!”
千破萬破,馬屁不破,錢少少是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這么說來,你們應該知道我是誰了?我就納悶了,鄙人一向很少出門,你們是怎么知道的?”
“切——我們?yōu)槭裁匆嬖V你!”這一句雖然說得有些參差不齊,但意思卻差不太多。
“當然,你們可以不告訴我。”錢少少淡淡地笑了笑,“可是如果我說,你們告訴了我,可以得些彩頭呢?可又有人愿意?”
“彩頭?你能給我們什么彩頭?就你身邊那兩個小姑娘可是太嫩了哈……”
觸及了逆鱗,錢少少淡淡一笑,然后是不經意地點了點頭。
別人不知道錢少少的肢體語言,錢秀秀卻是知道的。
某人的這種姿態(tài)一般都是面對死人才作的。
“我自然是能拿出彩頭的?!卞X少少從身邊的幾個死者身上拔下短刀,又從死去的掌柜頭上拔了一根頭發(fā)。
頭發(fā)向空彈起,緩緩下落,一柄短刀的刀鋒迎上,頭發(fā)一分為二,一刀兩斷。
“這刀最少也是一柄上好的法器?!卞X少少在拔刀時就作了手腳,換成了葫蘆里面的法器,效果自然很好。
“我的彩頭不單是這幾把刀,這幾個人身上的東西,都讓給你們來搜。殺人搶劫,在歷朝歷代都是一個很有前途的職業(yè),一個殺手的身家,有時候往往也是很非厚的。你們可以好好考慮一下?!?br/>
前面幾個殺手就倒在他們眼前,錢少少沒來得及打掃戰(zhàn)場,在場的人都有目睹。
既然短刀都如此鋒利,那他們的“錢袋”自然就不會很干癟……
“就在一個時辰前,有人告訴我們今天中午有肉票會經過這里,所以我們就來了。”一個壯漢受到了誘惑,站了出來。
“很好!”錢少少把掌柜的尸體踢了過去,“這一具歸你?!?br/>
掌柜的腰間系著一個搭鏈,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個儲物袋。
壯漢翻了翻尸體,又搜了搜搭鏈,臉上是失望的表情:“你還得給我把短刀!”
顯然,他覺得自己的所獲還不及一把短刀。
“行,給你!”錢少少很爽快,一把短刀飛出,插在了餐桌上。
壯漢拔出短刀,仔細一看,又是一聲驚呼:“怎么不是法器?”
法器是錢少少自葫蘆里取的,怎么可能會扔出去?
“哦,是嗎?”錢少少作出吃驚的表情,“不好意思了,隨意地扔了一把。下面是第二個問題,那個人是誰?他怎么會知道我的行蹤?”
“這個我們真不知道?!币粋€瘦子很自然地接了一句。
“這也行?!卞X少少又踢出一具尸體,飛出去一柄短刀。
這次錢少少沒有給瘦子打掃戰(zhàn)場的時間,直接就開問了:“你們確定那人真會給你們一百萬元晶嗎?”
“等等,你剛才說是一百萬元晶?”金州五虎的老大喝住了眾人,“我們怎么聽說只有五萬元晶,是誰在搞鬼?”
一百萬當然是錢少少在信口開河,目的當然是在制造矛盾,在拖延時間。
錢少少在前面交涉,錢秀秀在后邊有些動作。她掏出一塊手巾開始抹眼淚了,只是某人的哭泣有點奇怪,有時候還來上幾聲咳嗽。
“五萬元晶?”錢少少當然是吃驚的神情,“五萬元晶諸位就到得這般齊?有不少還是聚靈境的大人,這冰天雪地的,不容易呀?!?br/>
“少廢話!你小子知道五萬元晶是什么嗎?你知道五萬元晶可以辦成多少事嗎?你還當是五萬銅錢不是……”下面當然有人對錢少少的話表示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