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
晨陽接到了溫夏的電話,“喂,大作家,干什么呢?有時間出來嗎?”
溫夏常年在首府,偶爾過年過節(jié)才能回來,這次特意回來,就是用屁股想,也知道這是專程過來找自己談合約的。
既然彼此是同學(xué),說起話來也沒那么官方。
晨陽大大咧咧的調(diào)侃道,“呦,大班長回來了?稀罕啊。”
溫夏爽朗笑道,“可不是,好不容易抓住個大財主,不飛奔回來吃你一頓我心里都不踏實,大作家,中午在哪兒約?”
晨陽哭窮道,“饒了我吧大班長,我現(xiàn)在可是無業(yè)游民,身上總共就幾百塊。”
溫夏沒心沒肺道,“沒事兒,夠個麻辣燙,我這人不挑食,吃什么都行,學(xué)校那兒的姐弟麻辣燙你還記得吧,我在哪兒等你?!?br/>
晨陽哈哈大笑,“一頓麻辣燙就把你打發(fā)了?你這也太好養(yǎng)活了?!?br/>
溫夏道,“切,想得美,主要是我想吃了,好長時間沒吃著那味了,我先回趟家,十一點出來,咱們談合約?!?br/>
晨陽知道,溫夏這是實話,出門在外的人回到老家,總想吃吃記憶中的味道。
“行,到時候見。”
掛了電話,晨陽開始洗漱,順便出去理了個頭,要去見老同學(xué)了,總得精神點兒。
十點半。
晨陽坐上公交去了康橋中學(xué),不是上下學(xué)的點,乍一眼看上去整條街都冷冷清清的。
“晨陽!”
溫夏笑盈盈的走過來,“怎么了?不認識我了?”
晨陽道,“哪兒敢,班長大人誰敢不認識?!?br/>
溫夏雙手插在兜子里,“走吧,咱們邊吃邊談,這邊怪冷的?!?br/>
溫夏都開口了,晨陽哪兒有拒絕的道理,兩個人邊聊邊朝著不遠處的姐弟麻辣燙走去,雖然沒有幾步,但就是這沒走幾步,溫夏吸足了眼球,沿途不少男同志都情不自禁的把貪婪的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
相反,晨陽就不那么幸運了,沿途不是白眼就是男同胞們紅果果的恨意,再不就是眾人的不解,那眼神好像在問,這么漂亮的妹子干嘛找個這么丑的男人。
一路頂著巨大壓力去了姐弟麻辣燙,還沒等溫夏開口,老板先說話了,“小夏來了?這是你們公司又休假了?”
溫夏道,“哪有,我是偷跑回來的,想這兒的味道了?!?br/>
“還是你們體制單位好啊,說偷跑就能偷跑。”說這話的時候,老板的眼睛始終在晨陽身上,來來回回審視了好幾遍才道,“這是你朋友?”
溫夏遞給晨陽一個菜籃子,“嗯,我同學(xué),叔,樓上有地方?jīng)]?”
“有有有?!?br/>
挑好菜,拿了牌,晨陽跟著溫夏上了樓。
一樓很空。
二樓就更空。
一層樓都沒人,溫夏得意道,“怎么樣?是不是有包間的感覺?”
晨陽點頭,“確實,你常來這兒吃?”
“差不多每次回來都會過來吧,”找了個位置,溫夏把外套脫了,露出里面的黑色小衫,“以前上學(xué)的時候沒錢,現(xiàn)在好不容易有錢了,當(dāng)然要多吃幾頓?!?br/>
這下,她的身材就全部展現(xiàn)在晨陽面前了。
不看不知道,這一看,晨陽頓時知道為什么老板對溫夏這么熱情了,感情這不只是個漂亮的妹子,簡直是個尤物??!
就是不用看臉,光是小黑衫下包裹著的火爆身材就能讓男人把持不住,更何況,溫夏并不丑,五官清清秀秀的,算不上精致,但絕對是能讓人眼前一亮。
溫夏當(dāng)然不知道晨陽正在打量自己,把外套放在一邊,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你看看吧,這是我們的出版合同,按你的價格,每篇簡體出版五十萬,七篇童話我們都要了,授權(quán)期限是五年,你看看如果有什么不合適的,咱們再談?!?br/>
晨陽收回目光,把注意力放在合同上面,前世他雖然是槍手,但也沒少接觸出版合同,掃了幾眼,就把里面的關(guān)鍵點摸清楚了。
“不是說出版授權(quán)都是三年,怎么改成了五年?”晨陽問。
溫夏捧著水杯笑道,“不是吧老同學(xué),你現(xiàn)在賣的價格都快趕上童話大師丁寧的了,還不讓我們占占便宜?再說三五年的,也沒什么差別,到時候加印還是要給你錢的?!?br/>
晨陽被逗笑了。
算了,五年就五年。
一兩年的,他也懶得計較。
大筆一揮,臉上都簽上名字,再把其中一份交給溫夏,“可以了吧,我的大班長?!?br/>
溫夏把合同裝好,把一張卡和一份文件遞過去,“這是你的稿費,密碼是六個六,那文件呢是我們報社特邀作家的合同,你看看,如果沒問題的話,也簽了吧。”
特邀作家其實就和前世的網(wǎng)文大神差不多,屬于自由工作者,但每個月必須得給單位上交十萬字的稿子。
當(dāng)然,晨陽這屬于特殊情況。
通常而言,能被報社或是雜志社應(yīng)聘為特邀作家的,都是已經(jīng)有稿子在報社或雜志社開始連載,向晨陽這種上來就出版的,那絕對是大姑娘上轎頭一遭。
可以說,這是份職業(yè)對晨陽來說是閑職。
簽了合約,煮好的麻辣燙也上來了,老板在把砂鍋端上來的時候還不忘瞅了晨陽一眼,晨陽也不在意。
剛要動筷子,晨陽手機鈴就響了,是老媽。
“喂,媽。”
說這話,晨陽走到窗戶口,其實這作用不大,現(xiàn)在整個二樓都沒有人,他除非下樓,否則說什么都能被溫夏聽到。
說話的不是老媽,是大姑,“喂,陽陽啊,你中午回來不?大姑的小劇場今天三周年店慶,你喜歡的那個相聲明星趙老師我也給你請來了,你快過來看?!?br/>
大姑是樸實的農(nóng)民,早些年就是為了照顧大哥和爺爺奶奶,家里也沒什么積蓄,后來大哥結(jié)了婚,就把大姑從縣里接到了市里。
來了以后大姑也沒什么業(yè)余愛好,就是跳跳廣場舞聽聽相聲,最后,索性和一群喜愛相聲的小伙伴開了個小劇場,雖然是玩票性質(zhì)才開的小劇場,但現(xiàn)在每年卻也能有個十幾萬的收入。
晨陽道,“趙老師?哪個趙老師?”
“趙榮,你忘了?你小時候特別喜歡聽他的相聲?!贝蠊毛I寶似的道。
趙榮這個名字他聽過,是g市有名的相聲表演藝術(shù)家,還獲得過什么相聲大獎的榮譽,雖然算不上大師級別的,但在這個世界,也算是叫得上名字的相聲老先生。
想了想,晨陽道,“行啊,什么時候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