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顫動著手中的鐵木矛,向他們計算的方位刺去。
山石發(fā)出刺啦刺啦的響聲。
突然周海的手一輕,鐵木矛如同針刺豆腐一般,直接刺了進去。
周海手一拔,抽出鐵木矛,又連刺數(shù)下,那塊巖石轟然炸開,露出一個一人高的石龕。
兩人頓時一喜,待灰塵落盡,向里一看,發(fā)現(xiàn)石龕里面有一張石桌,上面一個石盒。
周海用鐵木矛上下左右敲了敲,沒發(fā)現(xiàn)什么危險,便將石盒抱了出來。
石盒極輕。
周海想了想,將石盒放在淬體上人的墓碑前拱了兩供,還磕了兩個響頭。
“禮多人不怪!免得淬體上人給我們穿小鞋!”
他這樣和方卓解釋道。
方卓點了點頭。畢竟藏寶圖是周家傳承下來的,雖說藏寶圖有問題,但也不能說周家和淬體上人一點淵源也沒有,沒準周家是淬體上人的分支呢!
反正是人家的事!
周海恭敬地打開了石盒。
石盒里面有一個塊石板,上面有一行字,寫得龍飛鳳舞。
周??春?,怒發(fā)沖冠,火冒三丈,氣沖斗牛。手一揚,啪!直接將石板擊在石盒上。
石板很結(jié)實,蹦了兩下,跳在方卓腳下。
方卓撿起來,看了看,哭笑不得。
“有緣人,找錯了,哈哈!”
周海指著墓碑,怒罵道:“虧我還向你磕了幾個響頭!呸!”抄起鐵木矛,竟然想砸了墓碑。
方卓急忙攔住他:“這個石板至少說明我們在某一方面是對的,,我們也不是一無所獲嘛!”
兩人再一次對著藏寶圖,皺起了眉頭。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方卓自語道:“找錯位置了,這說明有寶物,只不過不在葫蘆口,我們找錯位置而已!”
“寶物應(yīng)從葫蘆口出!寶物不從葫蘆口出!”
“寶物不從葫蘆口出,又從哪里出呢?”
突然,方卓再一次哈哈大笑起來。
“媽的,這一次再試試!”方卓喜道。拉起周海就向外面谷中谷走去。
“寶物不從葫蘆口出,那是因為寶物還在葫蘆的肚子里,還在肚子底!”
方卓找到谷中谷對應(yīng)的位置,道:“就這里,再試試!”
周海圍繞那個位置扎了半天,也沒有找到一矛能刺入的石龕。
方卓緊皺了眉頭道:“你再仔細一點!”
“這里沒有,這里也沒有,這里……”周海不斷地試探,不斷的失敗。
方卓想了想,說道:“你將這個位置外面的泥石全部劃一遍!”
劃拉、劃拉,劃拉、劃拉……
時間一點點過去,方卓也開始撓起了腦袋,懷疑起自己的判斷了。
劃拉、劃拉,劃拉、劃拉……
咔嚓!
終于有了一絲異響。
異響很小,如果不注意聽,根本就注意不到。
“附近刮一刮!”
周海用鐵木矛將附近的泥石刮去,看了看,怒罵道:“淬體上人真他娘的操蛋!”
確實有一個一尺見方的石龕,形如抽屜,里面塞著一個的石盒,嚴絲合縫。石龕里的石盒由于縫隙太小,根本取不出來。
兩人又不愿太暴力,以免傷及石盒里面的東西。想盡一切辦法,連撬代扣,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石盒取出。
方卓小心翼翼,一點一點地打開了石盒。
兩雙、四只眼睛慢慢向里面看去。
“靠!”
“太他娘的戲弄人了!”
――里面竟然是一個石盒!
兩人再次懷著期待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打開了第二層石盒,結(jié)果里面――還是一個石盒。
就這樣,方卓一連打開了第六層石盒,里面終于發(fā)生了變化――里面裝著兩個玉盒。
這兩個四四方方的玉盒是有美玉精雕而成,拳頭大小,散發(fā)著淡淡的瑩光,觸手光滑溫潤,上面雕著精美古樸的花紋。不說里面之物,單單這兩個美玉盒子,就能做傳世之寶。
“希望里面有淬體丹!”方卓暗道。
兩人一人拿起了一個玉盒。
方卓輕輕揭開玉盒的蓋子。
雖為玉盒,里面空間并不大,只是中間玉心被磨去一小塊,形成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凹陷,上面躺著一枚半個指甲蓋大小的淡金色碎片,上面不斷有金光閃爍。
方卓定睛細看,發(fā)現(xiàn)那些不斷閃爍的金光竟然是不停變幻的符文。這些符文急速變幻,他似乎看到符文在眼前不斷旋轉(zhuǎn),而且不斷變大,變大,強烈的視覺沖擊讓他感到頭暈?zāi)垦#`臺險些失守。
他閉上了眼睛,心中長嘆道,修為太低了!
此時,周海也打開了另一個玉盒。
一陣藥香帶著淡淡的澀味從玉盒中散出,里面是一枚龍眼大小的紅色丹藥。
周海看著這枚丹藥,臉上露出思索的神情。
“這香味濃郁,倒是像淬體丹,但這色澤……”
他搖了搖頭,道:“淬體丹呈淡青色,據(jù)說品質(zhì)越好,顏色越重,傳說中的極品淬體丹更是呈金色,而這紅色的丹藥……”
方卓從周海手中接過玉盒,仔細看了看,也是不得要領(lǐng),便上下打量了盒子一番,卻發(fā)現(xiàn)玉盒蓋內(nèi)面刻著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便逐字念道:
“余傷勢日久難復(fù),即便極品淬體丹也無益于傷勢,不得不茍喘到淬體谷煉制傳說中的九轉(zhuǎn)淬體丹。余屢煉屢敗,卻又屢敗屢煉,終于煉出八轉(zhuǎn)極品淬體丹。然天不假年,壽元將盡,恨、恨、恨………”
“極品淬體丹經(jīng)轉(zhuǎn)煉以后,必成毒丹,八轉(zhuǎn)丹毒性最大,只有到九轉(zhuǎn)丹,毒性才可盡轉(zhuǎn)為藥性!余大限早到,也因丹毒,惜、惜、惜……”
“后人有緣得之,可以冰火之術(shù)淬煉,完成最后一轉(zhuǎn)!”
“冰火之術(shù)淬煉?冰火之術(shù)?”方卓低頭沉思著,他的眉頭緊皺成一個“川”字。
“這、這是……”
方卓抬頭一看,發(fā)現(xiàn)周海正吃驚的看著另一個玉盒里的那個金光閃爍的碎片,臉上透出極度渴求的神色。
方卓奇道:“怎么?周師兄認識這東西?”
“這是……”周海臉上一正,正要解釋,方卓擺了擺手,笑道:“周師兄,這東西我不認識,也不想知道。如果周師兄覺得這東西還中意,就拿去!我收了這枚丹藥,如何?”
周海想了想,嘆了一口氣道:“方師弟,不瞞你說,這東西的價值比那個丹藥超出不少,為兄我如今確實需要這東西,感謝兄弟大義,就厚臉收下了?!?br/>
方卓笑道:“師兄客氣了,在我眼里你那個東西還不如這個丹藥呢!”
“不知師兄可曾聽說過冰火之術(shù)!”方卓隨即問道。
周海搖了搖頭,道:“煉制丹藥,為兄聽說過不少法門,但從未聽說過冰火之術(shù)!也許宗門內(nèi)的前輩們可能知道,但――我不建議方師弟去問他們!”
方卓點了點頭,笑道:“師兄放心,我還不至于蠢到自曝秘密!”
突然,從兩人身后傳來一陣鳥的鳴叫,兩人一轉(zhuǎn)身,卻發(fā)現(xiàn)一只灰色云雀正側(cè)著腦袋一動不動地盯著他們手中的玉盒。
周海拎起鐵木矛向這只云雀揮去,可這只云雀似乎根本不怕人,展起翅膀靈活的躲過周海的攻擊,又尖利的叫了兩聲,這才一飛沖天,消失在云際。
“也許只是一只飛鳥而已!”周海強笑道。
方卓點了點頭,但眼底深處還是閃過一絲憂慮。
相比于剛才的意氣風發(fā),此時兩人心頭都籠著一層陰影,再無心多說,便迅速離開了葫蘆谷。
兩人休整一日后,便沿著來路歸去。雖同樣的漫長,但自來歸程都比去程輕松,兩人一個揣摩那神秘碎片上的符文,一個思忖冰火之術(shù),一路之上倒也不寂寞。
同樣的戈壁,同樣的草地,還有包同的那堆白骨。
兩人搖了搖頭,感慨萬千。
憑吊過去,都是站在一個全新的高度,懷著某種成就感或者優(yōu)越感俯視過去。也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和傳奇,所有無法理喻的行為也都有自己內(nèi)在的原因,然而這都不再重要,你已經(jīng)死了,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別人的一聲嘆息。
有時候,就連自己的尸骸也無法證明自己曾經(jīng)活過,愛過,恨過,就如同旁邊的堆堆白骨。他們生前所有的榮光,所有的暗淡,成功時的意氣風發(fā),失意時的沮喪落魄都淹沒在這滾滾的黃沙風塵之中,最終他們的尸骸也成為黃沙的一部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