仳離五
樂冰爵爺慘死之事震驚朝野,女王內(nèi)心沉痛,立刻提出與親王仳離。親王不受,她便在朝堂上當(dāng)著百官的面,以議題方式,正式提出來,打算運(yùn)用朝政的方式施壓,逼迫親王與她離異。
朝廷大臣們,瞬間又吵翻了天,保守派的貴族們主張祖制不可違,皇室夫妻不得仳離,以免貽笑百姓之家;另一派貴族則認(rèn)為鑲州爵爺在崇華殿襲擊親王,罪不致死,卻慘遭當(dāng)場絞殺,親王作風(fēng)狠毒,理該撤掉其親王爵位。
般龍國發(fā)生一連串巨大的變化,紛爭未曾停歇,反而更加劇烈。
杜嫣回到青鋒山,帶回了令人悲痛的消息,玦太子妃端敬無緣無故舉刀自盡,同一天樂冰在崇華殿,莫名其妙襲擊親王,當(dāng)場被處決。
俞羅陵聽見樂冰的惡耗后,哀慟欲絕,淚流不止,當(dāng)晚便吞藥自盡,打算殉情,所幸被及時救回。
屋子里,俞仲凡沉著臉,面色凝重的守在俞羅陵床邊,一步不離。
樂冰突然遇害,教他又震驚又悲痛,妹妹如此情癡,又讓他擔(dān)心不已。
金世英睨著臉色蒼白,正躺在床上的羅陵罵道:"死丫頭,八字都還沒一撇呢,人家認(rèn)了妳了嗎?倒趕著給人家殉情去早知道當(dāng)初就不要鼓動妳去表白,都怪本姑娘多事。"
原歡聽了,倚在門邊瞪著她。
杜嫣恨恨的拍桌怒罵:"那個混蛋龍王子倒可好,干了此等壞事之后,居然還有臉到鑲州接受剛襲爵的鑲州郡王召集族老們宣示效忠,那鑲州郡王肯定是瞎了狗眼了,忠奸不分,怎會去效忠于他?般龍國的大貴族果真沒幾個好東西,在返回王城之前,那小子說不定會前往項城,我杜嫣定要前去為父報仇"
俞仲凡聽了,忙不迭道:"杜姑娘莫沖動,妳不是龍王子的對手啊,千萬不可去涉險。"
義兄留下來的女兒,他有責(zé)任保護(hù)。
杜嫣道:"仲凡哥請放心,我杜嫣見識過那小子的武功,絕不會輕易去送死。"
說著,卻將眸光停留在金世英身上。
金世英意會過來,立刻說道:"我有些事,先出去罷。"
杜嫣緊接著找個借口走出房門,在門外拉著金世英,悄悄問道:"妳有多少兵馬?"
金世英道:"我爹給了我兩百名暗衛(wèi),護(hù)著身呢,我只要吹哨子他們便立刻出現(xiàn)了,雖然人數(shù)不多,不過各個身手佼健。妳要去報仇?"
杜嫣咬著牙,恨恨說道:"殺父之仇豈能不報?那人心狠手辣,冷血無情,連樂家小爵爺他都敢殺,狂妄霸道至極,天不收他,我杜嫣去收,妳把人給我,再加上我杜嫣的部眾,約有四百多名了,據(jù)報那個無法無天的小子打算到項城去,今州物產(chǎn)豐饒是他最重要的根基,肯定會四處巡查,他離開城堡時,正是下手的最好時機(jī)啊。"
金世英最好打抱不平,她把哨子交給她,義憤填膺道:"本姑娘最恨天道不公,為了行俠仗義,我去幫妳"
杜嫣連忙阻道,"不行妳身份特殊,若被認(rèn)出來,可是會連累妳爹啊,妳肯把人借給我,便是幫了我杜嫣大忙了。"
"不行千萬不可,我怎能放妳一個人去冒險呢?"
"我有四百多名人馬,那個小子自侍武功高強(qiáng),向來不會帶太多人手在身邊,我青云幫善于襲擊,到時候必然一擊而成,屆時就算殺不了他,我也會想辦法取下他的戒指送給仲凡哥。"
"戒指?"金世英納悶道。
杜嫣左顧右探,確定四下無人后才低聲說道:"仲凡哥才是麗妃的兒子。此次到王城探查消息,聽說俞夫人跳出來作證廿年前她把真龍子抱回家養(yǎng)了,崇華殿那一個其實是假的……,真的龍子流落在外,假的卻在宮里作威作福,哼,要扳倒假的,只得用真的來打倒他了,我想擁立仲凡哥稱帝。"
金世英聽了大吃一驚,驚呼道:"這能成嗎?"
杜嫣道:"歷代開國帝王那個不是從小勢力漸漸壯大成大勢力?更何況在般龍國龍子便是個天,是天子就要有玉璽,聽說龍氏沒有傳國玉璽,倒是有一個歷代相傳的龍紋戒,每任帝王都戴過呢,現(xiàn)在落入那壞小子手里了,我在宮里當(dāng)差時看見他戴在手上,非得把那枚戒指搶過來不可……,龍子戴上龍紋戒,等同是天子手持玉璽,號召各大郡王,這便是天命同歸了,意義極大。"
聽她這么一說,金世英立刻被勾起了好奇心,忙道:"我也想看看那枚戒指,我同妳去"
"不行我擔(dān)心妳被認(rèn)出來,堂堂郡主最后落個勾結(jié)匪幫的罪狀,我可擔(dān)侍不起啊。"她推著她走到房門口,笑道:"妳還是去陪陪俞姑娘吧,她正傷心欲絕呢,兩個姑娘家好說些知心話,寛慰寛慰她,總比臭男人陪著強(qiáng)多了,喂,妳可不能出賣我?。?br/>
金世英"喔"的一聲,走回房間,卻又感覺到那里不對勁兒,見杜嫣離去總是不放心,思來想去,煩惱了很久,跟屋里人說話時,總是心不在焉。
不到一日光景,聶毓竹便瞧出她的不安了,用話一套,立刻得知杜嫣已經(jīng)前去今州刺殺親王,他只淡淡笑道:"杜嫣在找死。"
金世英愈想愈不妥,于是趕忙著找俞仲凡幫忙,俞仲凡得知杜嫣前去報仇后,生怕她有個萬一,立刻駕馬追趕而去。
"那個龍子玥當(dāng)真那么可怕?"金世英坐在俞羅陵床邊,若有所思道。
"不我從不覺得他可怕,他是可憐,可悲……"俞羅陵慘白著一張臉道。
"妳不恨他?"金世英睜大雙眼問道。
俞羅陵搖搖頭,流淚道:"我娘曾說過,龍子其實不是般龍國的天,而是最可憐的人,待在他那個高位,有如履簿冰,身邊陰謀算計不斷,傾軋陷害……身旁卻沒一個人能真正相信,終其一生必需忍受孤獨及迫害……那便是龍子的命運(yùn)。"
"妳娘還真會替他想呢?"金世英笑道:"本姑娘倒想去見識見識何謂龍子?。?br/>
***
杜嫣趁著龍子玥在今州巡查時,率四百多名部眾發(fā)動襲擊。
今州官道,一時之間刀光劍影,殺聲四起,雙方打得難解難分。
幾道冷箭飛馳而至,龍子玥長袖一揮,輕易地閃過冷箭,箭簇倏地插在馬車上,躲在一旁的宗軒捏把冷汗道:"此人箭法了得啊,怪的是敵軍軍容有序,泰半像是受過精良訓(xùn)練的土兵呢?不像青龍幫徒。"
龍子玥冷視著前方一片紛亂,淡淡笑道:"本王倒要看看真正帶頭的人是誰?"說著,執(zhí)著長劍,親自加入殺陣之中。
一般士兵那里是他的對手,才三兩下便輕易的打倒,只見他手起刀落,身形利落敏捷,招招狠毒,殺人不眨眼。
親王親自動手加上偉程在旁助陣,兩大高手出手,杜嫣這方出師未捷,早已落敗,只得邊打邊退,遠(yuǎn)遠(yuǎn)地,龍子玥卻瞥見了杜嫣,冷笑一聲:"是誰指使妳來的?妳那來這些兵馬?"
說話時已朝著她直直殺了過去,幾無人能敵,杜嫣見勢不妙,恐命喪在此,心里卻擔(dān)心因而連累了金世英,迫在眉睫之際,童班突然跳到她面前,拉起長弓,朝著前方猛射箭,卻回頭急急說道:"龍王子不好應(yīng)付,妳快逃,我來掩護(hù)妳"
杜嫣聽了,大聲罵道:"臭小子,你是瘋了嗎?你武功比本姑娘爛啊快滾到后面去。"
童班卻燦爛一笑,"老子箭法準(zhǔn)妳還是快逃吧。"眼見親王逐漸逼近,帶來的人一個個倒下,似無人能擋,不禁又慌張說道:"欸,咱們別吵了,說真的,妳還是快逃吧,遲了就來不及了,妳快走,這邊我來擋"
杜嫣愣愣的看著自己的男人,平日膽小怕事,瘦小精干的身影,在生死逼臨的那一刻,突然偉岸高大了起來。
這次,他居然沒有丟下她,自顧地逃走,反而冒死掩護(hù)她。
"你她媽放屁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杜嫣啐了一聲,硬拉著童班,迅速往后奔去。親王卻在后急追,眼見馬上便要落入他手里了,正千鈞一發(fā)之際,俞仲凡突然飛奔而至,硬是將他擋在后方。
見來者是俞仲凡,龍子玥神情略變,停下步伐,冷冷笑道:"敢阻攔本王,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我?guī)煾傅膼弁剑移拮拥膼廴?,我娘的親兒子,可惡的比目魚,今是特地來送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