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黎開過會已經(jīng)九點半。
原本之前定在九月份的團建活動暫時延后,公司各地的團隊現(xiàn)在每天都有辭職跳槽的情況。
容深安慰她,人往高處走,正常。
邱黎笑著,說沒事,她早就有心里準備。
其實心里則不然。
又跟容深約定了明天上午和蔣百川見面的時間,這才掛電話。
對著電腦屏幕發(fā)了好一陣子呆,也不知道自己具體在想什么。
客廳里。
顧琰正看財經(jīng)頻道的晚間新聞,他看了眼手表,欲要起身給邱黎送些水果進去,手機偏這個時候響起了。
陌生的號碼。
他遲疑幾秒才接聽,一個女人的聲音。
“顧琰,是我,唐糖?!闭f著,她微微笑了笑,“以前弄堂里的老鄰居,還記得嗎?”
顧琰想了起來,前些日子媽媽還提起過,她結(jié)婚有孩子了。
客氣道:“記得,我媽還說起過你?!?br/>
唐糖嘴角的笑有些淡,“我晚上在院子里正好也遇到了阿姨,手機號碼就是找她要的呢?!?br/>
不想提自己的事,就直入正題,“一直通過你的秘書預約,現(xiàn)在都沒回話,我就直接來打擾你了?!?br/>
顧琰問她什么事。
唐糖簡單說了下自己的來意,萬不得已,她是不會這么強人所難,還大晚上的打擾他。
顧琰聽到是讓他做客財經(jīng)頻道的專訪節(jié)目,他有些猶豫了。
他一直都挺排斥這些專訪,不管是雜志還是電視。
不想自己的私生活曝光太多。
但這回是唐糖邀約,他就沒有拒絕的那么直接,而是委婉說道:“我明天上班后看過我這周的工作安排再給你答復,你看行嗎?”
唐糖連連說好,沒有直接拒絕,就有希望的。
結(jié)束通話后,邱黎正好從書房出來。
顧琰聞聲轉(zhuǎn)頭,她正捂著小腹,眉頭緊鎖,極不舒服的樣子。
“怎么了?”他大步走過去。
邱黎有氣無力:“肚子漲疼?!?br/>
“是不是快經(jīng)期了?”他把手放在她小腹上,輕輕揉著。
“嗯,就這兩天?!?br/>
顧琰半抱著她,坐到沙發(fā)上,不由責備:“那你還吃冰棒?”
“沒有啊,我什么時候吃的呀?”邱黎反駁,怎么都不承認。
顧琰還在給她揉著小腹,抬眸瞅她一眼,“再嘴硬!”下班時他在車里親她,她嘴里都是老冰棒的甜味。
邱黎扁扁嘴,心虛,沒吱聲。
“你先躺著,我去給你煮姜湯。”他拿了條毛毯給她蓋上,這才去廚房。
邱黎把毛毯裹在小腹上,也跟著去了廚房。
顧琰回頭:“你怎么進來了?去沙發(fā)上躺著?!?br/>
說著,開始洗生姜。
“不要?!彼龔纳砗蟊е难?,緊貼著他的后背。
顧琰打開水龍頭,水流嘩嘩響著。
邱黎的爪子伸到他的襯衫里,在他肚臍眼里摳了摳。
顧琰感覺癢,下意識的想躲,她偏不讓。
他笑說:“你煩不煩?”
邱黎:“不煩?!?br/>
不再撓他,開始在他結(jié)實的小腹上摸來摸去,硬邦邦的,都是肌肉。
“別鬧了?!彼春蒙吷吓矂訋撞?。
邱黎也黏著他一起移動,他開始把生姜切片,她手老實許多,從他襯衫里拿出來,兩手緊扣在他的腰間。
顧琰想起唐糖,跟她說:“剛才唐糖打我電話的?!?br/>
“唐糖?小姐姐?”
“嗯。”
“她找你有事?”
“想讓我去她的節(jié)目做嘉賓?!?br/>
邱黎想了想,“大概是你們中尹最近新聞多,你又成了熱門人物,她們頻道想提高一些收視率?!?br/>
顧琰:“可能吧。”
邱黎問:“那你答應了嗎?”
“暫時還沒,不去的可能性大?!?br/>
邱黎也知道他的性子,就沒給出自己的意見左右他的決定。
顧琰把鍋放上水,開始煮姜湯。
他轉(zhuǎn)過身,將她腰間的毛毯扯下來,墊在琉璃臺上,把她抱坐在上面。
邱黎的兩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伸直兩腿,然后盤住他的腰,鎖緊,將他往身前帶了一步,摟住他的脖子索吻。
顧琰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撐著她的后腦勺,激烈的回應著她。
吻的忘情時,邱黎忽然‘嗯’了一聲,他兩手的拇指輕輕在她胸前打著轉(zhuǎn),之后所有的聲音都被顧琰的唇堵了回去。
邱黎被親的臉都漲紅了,缺氧。
顧琰松開她,咬咬她的下巴:“不是告訴了你怎么換氣?怎么這么笨蛋?!?br/>
邱黎哼哼幾聲,斜他一眼。
她穿著他的白色襯衫,就是一個親吻的時間,竟然所有紐扣都被他解開了,她氣急敗壞的打了他幾下。
顧琰笑。
低頭,把臉埋在她的襯衫里。
含住,舌尖輕輕挑弄著。
邱黎受不了,十指插.進他的黑發(fā)里。
一番親密之后,邱黎纏著他,窩在他的懷里,小聲說:“想要”
顧琰把她的襯衫紐扣扣上,“不行,經(jīng)期過去的?!?br/>
邱黎:“還有兩三天才來呢?!?br/>
她被他親吻的,身體是空虛的,特別難受。
想被他填滿。
顧琰親著她的唇角,“肚子不疼了?”
邱黎:“隱隱有點,不算疼?!?br/>
她勾著他的脖子,靠他很近,幾乎唇貼著唇:“這幾天是安全期,可以的。”
其實顧琰比她還想要。
他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松開。
邱黎前所未有的聽話,他說什么她就聽什么。
顧琰撥開她的底褲,將她的兩腿纏在他腰間,邱黎條件反射般反手撐在琉璃臺上。
琉璃臺的高度正好,他兩手握住她的腰,將她微微抬起。
用力進入。
不可避免的有點疼,邱黎疼的嘶了一聲,但感覺身體充實了。
夜很靜。
窗外的雨聲清晰可聞,偶爾一陣大風吹過,雨水傾斜,全都拍在窗玻璃上,啪啪作響。
屋內(nèi)。
他粗重的喘息混合著她嬌羞的嚶嚀,全被窗外的雨聲吞沒。
燃氣灶上的姜湯也開始沸騰了,咕咚咕咚的翻滾著沸騰著,熱氣頂著鍋蓋乒鈴乓啷作響。
他們好像什么都聽不到,眼里只有彼此。
窗外的大雨依舊。
他們還在忘情的繼續(xù)相愛。
翌日。
邱黎渾身都酸疼,但還得硬撐著起床,十點鐘和容深約了蔣百川。
她起來時,顧琰早就起床,正在廚房做早餐。
顧琰準備好簡單的早餐,看了眼時間,才七點半,沒急著叫秋秋起床,想讓她再多賴幾分鐘。
拿出手機習慣性的刷新聞。
如預期的那樣,中尹網(wǎng)游的新聞發(fā)布會被置于風口浪尖。
網(wǎng)友和媒體人都在聲討,現(xiàn)在竟然把老人跟年輕人都拉進來網(wǎng)游。
聲討的幾點無非就是中尹作秀,不考慮老年人身體,免費的同時會害了一部分未成年人。
因為未成年人沒錢充游戲幣,還會收斂一些,現(xiàn)在有了一款免費游戲,豈不是給他們提供了一個沉迷的平臺?
畢竟中尹出品的游戲沒有哪款是不讓人上癮的。
明褒暗損。
顧琰知道,很多所謂的網(wǎng)友和媒體人,也都是競爭對手扮演的,他們就想借個機會把中尹踩下去。
顧琰撥了苗青的電話,那邊很快接聽,聽聲音,好像在去上班的路上,汽車鳴笛聲不斷。
苗青的語氣依舊的冷淡:“領(lǐng)導有何指教?”
顧琰:“新聞看了沒?”
苗青:“看了。”
顧琰:“今天回應嗎?”
苗青:“等新聞再發(fā)酵兩天,現(xiàn)在火候不夠?!?br/>
顧琰:“...”
叮囑她:“你拿捏好分寸,別得不償失?!?br/>
第一次,苗青沒有熱嘲冷諷的擠兌他。
而是‘嗯’了聲。
頓了下,她說:“想跟你商量個事?!?br/>
顧琰:“說?!?br/>
苗青:“能不能正式下個通知,讓楊帥歸我管?”
顧琰:“...”
楊帥是集團的CTO,除去他,楊帥就是他們集團的二當家。
他笑:“楊帥平時不是也算聽你的指揮?”
苗青:“那不一樣,他現(xiàn)在聽我的指揮完全是為了配合他那款賠錢游戲,我想要他以后也全部聽我的?!?br/>
顧琰:“...”
后來又想到了什么。
“行啊,我跟他說一聲?!?br/>
楊帥知道自己以后要被苗青管著,差點被飲料給嗆死,“憑什么呀?我一個大股東憑什么要聽一個網(wǎng)游公司執(zhí)行總裁的話?再說了,就算我不是公司股東,我也隸屬集團,不歸她管呀!”
顧琰:“哪來的那么多為什么?少說話、多做事、聽指揮、要服從。”
然后就掛了電話。
邱黎和顧琰吃過早飯就匆匆離開家,各忙各的去。
中午時。
首都機場。
邱西文下了飛機,就發(fā)了信息給邱黎:【到了沒?】
邱黎沒回。
大概是到達廳太吵,秋秋沒聽見,邱西文收起手機,繼續(xù)朝前走。
人來人往喧鬧不已的到達廳里。
即便隔著那么多人,她還是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男人。
他帶著墨鏡,雙手抄兜,立在人群里,太過顯眼。
邱西文看不到鏡片里面的那雙眼是什么情緒,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她在心里把秋秋罵了一遍,尋思著回去要怎么收拾她。
她整理好表情,抬步往前走。
一副風輕云淡的模樣。
沈硯站在那里,也沒迎上來。
他們都太了解彼此。
他來接她,她不會有分毫感動,更不會搭理他。
眼看著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邱西文感覺自己的心跳好像是快了一拍,也許是慢了。
誰知道呢。
就在這時,忽然不知道從哪里跑出幾個小屁孩,十來歲,抱著她的大腿,“西文干媽,我們想死你了。”
“好想你呀?!?br/>
邱西文一臉蒙圈:“...”
那兩個小孩一人抱著她的一條腿,她沒法動彈,她面前還有個小女孩,七八歲的樣子。
舉著漂亮的愛心小牌子,上面寫著:【歡迎干媽回家?!?br/>
然后一聲稚嫩的:“干媽,你好漂亮,喏,花花送給你?!?br/>
邱西文低頭,一個三四歲的小丫頭,呆萌呆萌的,小臉粉嘟嘟的,手里捧著一束玫瑰花。
那模樣,跟秋秋小時候像極了。
她沒想到沈硯來這招,知道她不會搭理他,也不會坐他的車回去,他就找來朋友家的小孩來圍追堵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