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兒……”墨褚時(shí)瞳孔一縮，跟上去抓住她的手腕，“那不是你的孩子，是雪妃的，她與你同一天生產(chǎn)?！?br/>
    “雪妃的……”

    師亦笙喃喃，這才想起來，蘇清婉也懷了身孕，她的孩子死了，她卻能平安地生下來，她受了這樣多的苦，卻得不到命運(yùn)的一絲眷顧么？

    “哈，哈哈……”

    師亦笙忽然輕笑了起來，仰首看天，兩行清淚滑落，“不是說，蒼天有眼么，為何不睜眼看看，為何要收走我的孩子。”

    看著她的樣子，墨褚時(shí)心中更是酸楚，只在她耳邊不斷地重復(fù)，“對(duì)不起，對(duì)不起……”

    師亦笙笑著，心口一震，血腥味在口中蔓延，身子一晃，嘔出一口鮮血，人依偎著墨褚時(shí)，慢慢委頓下去，雙眸蒼涼空洞。

    墨褚時(shí)眸子一疼，情緒翻涌不息，抱起她，進(jìn)入大殿，放在榻上。

    “欠你的，朕終究會(huì)還給你?！?br/>
    他踱步走到窗前，望著綻放的紫荊花，一切，在開始，也在結(jié)束。

    蘇清婉抱著她的孩子來看師亦笙，小皇子被襁褓裹著，胖嘟嘟的粉嫩模樣，一雙眸子烏黑澄澈，蓮藕般的手臂在半空揮舞，看到師亦笙，他嘟起的小嘴綻放開笑容，伸手要來抓師亦笙的臉。

    “姐姐，你看，小灝辰很是親你呢，我怎么逗他，他也不笑?！?br/>
    蘇清婉勾起嘴角，眼底神色藏著一絲復(fù)雜。

    師亦笙再不喜蘇清婉，可對(duì)這個(gè)孩子，她確實(shí)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忍不住想要親近。

    “我可以抱抱他么？”師亦笙虛弱地說。

    “自然是可以的，我?guī)絹?，就是體恤姐姐失去孩子的痛苦，想要慰藉姐姐，以后姐姐當(dāng)灝辰是自己的孩子就好?！碧K清婉忽然笑了，像一棵花枝在輕輕搖曳。

    師亦笙何嘗聽不出她的炫耀諷刺，只是接過了灝辰，看著那樣的眉眼，只覺得分外的熟悉，她眸子一濕，小人兒竟然伸手，指尖輕輕地觸摸了一下。

    “看來我與這個(gè)孩子，還是有些緣分?！睅熞囿详庼仓刂氐男?，像照耀進(jìn)了一縷陽光。

    “以后姐姐可以多去看看灝辰，以好告慰相思之苦?！碧K清婉掩口，像看好戲似的。

    師亦笙似乎看到灝辰肩頭上有東西，掀開衣服一看，眸子霍然睜大。

    一朵跟她一模一樣的彼岸花胎記映入眼簾。

    “這胎記真好，只是雪妃的肩上，可有胎記?！?br/>
    師亦笙的心，忽然就變得不安了起來。

    蘇清婉挑眉，“我的身子光滑細(xì)膩，可從來沒有任何瑕疵，灝辰是皇子，胎記嘛，不影響?！?br/>
    師亦笙手微微一顫，將孩子還給她，“本宮困了，雪妃請(qǐng)回吧。”

    在蘇清婉面前，她一直這樣自稱，或許是因?yàn)?，想要在那個(gè)人的心中，占據(jù)最重要的位置，她從來都是不甘的。

    “啊呀?！?br/>
    一聲驚呼，蘇清婉沒有接穩(wěn)，灝辰就這樣跌了下來，摔在地上，墨褚時(shí)在這個(gè)時(shí)候進(jìn)來，蘇清婉變了臉色，“姐姐，我好心把灝辰給你抱，你怎么可以這樣對(duì)他呢，我知道你失去孩子很痛苦，可你也不能因嫉生恨，要來傷害我的孩子。”

    她有模有樣地擦拭眼角并不存在的淚，將哇哇大哭的灝辰抱起來，看上去好不傷心。

    “太醫(yī)，快請(qǐng)?zhí)t(yī)……”

    墨褚時(shí)臉上浮起一絲慌亂，那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恐懼。

    目光盯在師亦笙的臉上，眸子黑沉得嚇人，“你是故意的，對(duì)不對(du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