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冰和溫二虎等人聽到林妄的話,暗中皺眉,隱隱有些擔(dān)心,怕公開審問給他們帶來很多不可控的事。
畢竟有前幾次的前車之鑒,這林妄可不是什么善茬。
可陳星現(xiàn)在十分肯定馮小濤的事跟她脫不了關(guān)系,一心想定她的罪,所以一腔熱血戰(zhàn)勝微弱的疑慮。
陳星沒多想的講:「好!那就公開審問!」
她這句豪言壯語,直接把事情變成無可挽回的定局。
現(xiàn)江曌在場,雷冰不同意也得同意。
像之前陳星說的,不管是他們誰做錯事,只要認(rèn)慫,被瞧不起的就是他們整個小隊。
雷冰看突然就過于努力工作的陳星,以及不慌不忙的林妄,知道這是她們兩個女人的較量,但也不僅僅是她們的事情。
雷冰猶豫了下,出聲講:「既然要公開審問,那就都出去吧。二虎、志雄、周站,你們?nèi)ネㄖ獦窍碌目腿?,他們要感興趣的話,歡迎來旁聽?!?br/>
張牽的案子,關(guān)鍵證據(jù)丟失。
昨晚馮小濤的死,倒是留了下枚彈殼。
雷冰這么做,是想既然陳星把禍闖出去了,不如就讓她大張旗鼓的調(diào)查,看能不能發(fā)現(xiàn)更多有價值的線索。
就算最后一無所獲,也是他手下鬧出的事,他來收底,向林妄道歉好了。
溫二虎等人聽到隊長的話,又看劍拔弩張的陳星,什么沒說的立即應(yīng)下。
江曌則望著把事端放大的林妄,想她的小腦袋里又謀劃著什么不為人知的計劃。
她一向不做無意義的事,就像她拿到江遠(yuǎn)帆的邀請函,偷他的參會員單,以及登上這座島。
公開審問。
難道昨晚馮小濤的事,真跟她無關(guān)?
江曌不明白她做此事的用意。
林妄在陳星這些刑警忙起來的時候,從容的撐著椅子扶手起身。
她在經(jīng)過江曌的時候,看他深思著什么的俊逸眸子?!附壬忠o你添麻煩了?!?br/>
「沒事?!菇瓡字v:「林小姐,你要不要先去換身衣服?」
「不用?!?br/>
林妄離開小房間,直接坐在大廳的被問席上,瞧著忙事情的陳星講:「我怕我的離開,會讓人以為我找人竄供去了。」
這個人,自然就是處處針對她的陳警官了。
陳星知道林妄在說自己,卻懶得理會。
剛才隊長給她下了死命令,這要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回榕城她就死定了。
現(xiàn)在陳星的全部心思都放在接下來的審問中,哪還有心思跟人拌嘴?
審問。
這是審問??!
她自己說出來的話,這要不問出點什么來,她大概真會被這林妄玩死!
陳星一邊過自己接下來要問的話,一邊安慰自己,既緊張又興奮,身體控制不住的微顫,心里不停默念著:
沒事的,她可以的,她一定能抓住這個林妄的把柄和罪證!
江曌看坐在被問席里,神色平靜,從容淡泊的女孩,沒有繼續(xù)勸說。
她要勸得動就不是她了。
江曌看到帶著服務(wù)員過來的管家,示意他過來。
王管家立即從服務(wù)員那拿了雙白色的拖鞋,只身過去。
剛才他好不容易找著大少爺,讓他管管這個林小姐,結(jié)果轉(zhuǎn)頭就找不到她人了。
還是大少爺了解她,在自己叫人找林妄的時候,他直接來了這里。
王管家看低斂著眉,平靜如畫的女孩,即心疼又疑惑,想不明白她為什么要淌這渾水。
昨晚馮小濤死的時候,她明顯一幅被
嚇到的模樣,怎么可能是兇手?
不是兇手,要受哪門子的審問?
在王管家想這些的時候。
林妄也在想這陳星會準(zhǔn)備什么問題等著她,以及雷冰他們目前手上所掌握的信息。
要真能出去一趟,她倒可以問問范天成和鹿鳴,看昨天一晚上,他們查沒查到些什么有用的消息。
不過也沒關(guān)系,就算他們真掌握了實際的證據(jù),也跟她沒關(guān)系。
林妄不太擔(dān)心陳星的審問,她在意的是怎么能讓這個審問的價值最大化。
時間上有點匆促,希望能達(dá)到自己想要的結(jié)果。
林妄想的出神,忽然感到腳裸一暖,反射性想縮腳,卻反而被人拉了出去。
江曌脫了她濕掉的鞋子,握住她雪白冰冷的腳掌,看驚愕的人兒?!高€有知覺嗎?」
當(dāng)然有。
她又沒死!
林妄腳掌感到他手心的溫度,望著蹲在身邊替她換鞋的矜貴少爺,想他這是什么意思。
這也——太反常了。
江家的新任家主,半跪在地上給她換鞋?
這里面一定有事情!
不僅是林妄,就連忙碌的陳星和雷冰,都詫異和疑惑的望著他們。
這江曌和林妄的關(guān)系,不簡單?。?br/>
江曌不是江家的新任家主嗎?怎么感覺有點像癡漢似的?!
陳星看江曌,又擔(dān)憂的看自己的隊長。
在江家的島上,審島主的「夫人」嗎?
這他媽的還怎么審!
雷冰給了陳星個眼神,示意她別慌。
這個審問不是針對林妄的,所以不管她跟江曌是什么關(guān)系,影響都不會很大。
可林妄對視著江曌深邃的眼睛,想到他昨晚叫的那個名字,再次警惕起來。
這是個危險的人,他知道的秘密可能遠(yuǎn)超自己想像。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還紆尊降貴的為自己換鞋?這已經(jīng)超出正常人能理解的范圍了。
江曌看警覺的女孩,感到手里小腳的緊崩,便把拖鞋套在她逐漸回暖的粉嫩腳丫上。
江曌替她換好鞋,再脫了外套披她身上。
林妄緊崩的端坐著,以為他會按著自己肩膀,然后在她耳邊說幾句警告或威脅的話。
誰想江曌把外套給自己披上后,就徑直和王管家走了。
林妄轉(zhuǎn)頭瞧著江曌的背影,眉宇微蹙。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個江曌想做什么?
而陳星見江曌走掉,則微松了口氣。
雷冰把裝有馮小濤資料的文件袋給陳星,低聲講:「別松懈?!?br/>
江曌人是走了,但他留下了自己的外套。
那件手工高定西裝外套,如同江曌本人一樣,在時時刻刻告訴他們,這個人是他罩著的。
然而江曌這么做,不僅僅是告訴他們,更是在告訴接下來旁聽的客人。
江曌是這場宴會的主角,那些客人不可能認(rèn)不出那是他的衣服,所以在接下來的質(zhì)證質(zhì)問環(huán)節(jié),他們肯定會有所收斂。
雷冰明白江曌的意思,卻也不想草草結(jié)束這個像鬧劇一樣的審問。
陳星看嚴(yán)肅的隊長,重重點頭?!戈犻L你放心,我有把握?!?br/>
雷冰瞧了她眼,沒說話,算是默認(rèn)了。
對江曌的做法,林妄想的完全跟雷冰相反。
林妄想江曌當(dāng)著他們這些人的面給她換鞋,可能是想坐實他們之間的緋聞,好讓她在這場審問中不至于被人欺負(fù)的太狠。
可江曌既然有罩她
的意思,為什么不坐在旁邊親自看,反而走了呢?
他是有什么非他去處理的事不可嗎?
林妄想了會,微拉起袖子,看手腕上的表。
九點十分。
離股市開盤還有五分鐘。
林妄思索了會便了然,頓時心情有點復(fù)雜。
她提出公開審問,一個是想堵陳星的嘴,一個是想讓大家正式的認(rèn)識一下她,以方便接下來要做的事。
現(xiàn)在她把人都招來詢問室旁聽,反倒方便了一些人的工作。
林妄感覺有點虧,想這算來算去,還是方便了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