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寧是真的不明白這個假設(shè)性的問題,完全沒有任何一點價值的問題,為什么會讓向來理智又沉穩(wěn)的嬴以赫這么執(zhí)著地想要知道答案。
她不想回答,偏偏嬴以赫又非要讓她回答,耳邊又傳來了嬴若霏的爆笑聲,她的腦袋有些發(fā)疼,沒好氣地瞪住嬴若霏問,“二姐,你知道你這回為什么這么危險嗎?差點就一尸兩命了!醫(yī)生說是因為你情緒受了很大的波動,還摔了一跤,你要再這么笑,扯動身體上的神經(jīng)吧,很有可能一不小心又給笑出問題來……”
宋知寧的話還沒說完,曾經(jīng)瀕臨死亡的嬴若霏終于收起了大大咧咧的模樣,臉色凝重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摸著自己的肚子。
正當宋知寧以為她終于消停的時候,突然聽見她幽幽地開口說,“可是我這樣憋著不笑,會不會得內(nèi)傷???這樣對我寶寶也不好嘛……”
宋知寧知道她又開始不正經(jīng)了,卻也拿這個粗神經(jīng)的二姐沒轍,旁邊還有個等著她解釋幼稚問題的嬴大總裁。
宋知寧看了看依然一臉嚴肅盯著她,從頭到尾完全不受嬴若霏夸張笑聲影響的嬴以赫,對他的毅力終于甘拜下風,輕輕嘆了口氣,“是是是,我選你還不行嗎?我就選你,這樣的問題有什么好回答的,你還真計較上了,不選你我還能選誰??!嫁都嫁給你了,還要這么欺負我!”
宋知寧越說語氣越顯委屈,幽怨地瞥了嬴以赫一眼,不肯再搭理他,又去拿了一個梨,削了皮,切了片,放回盤子里,裝作沒有看到嬴以赫,只給嬴若霏遞了一塊。
嬴以赫心知她是被自己惹毛了,愣是沒敢伸手去拿梨吃,也沒敢開口讓她遞,全程看著宋知寧把新削的梨全喂給了嬴若霏。
嬴若霏看著他們這對夫妻別扭的樣子,繼續(xù)在一旁憋著笑。
嬴以赫突然起身,把宋知寧和嬴若霏兩個人嚇了一大跳,以為他是生氣要走人了,沒想到卻看見他接著轉(zhuǎn)身去水果籃里挑出一個梨,又拿了一個空盤子,便走去洗手間里,把梨洗干凈,也削了皮,切好了片,放到盤子里,然后把整盤梨都遞到宋知寧面前,語氣硬梆梆地說,“你喜歡吃梨?!?br/>
“小弟,你一分鐘不秀恩愛是不是會死啊!”嬴若霏抓狂道,感覺真是一個晚上就硬生生被自己的親弟塞了幾大口狗糧啊!
嬴以赫權(quán)當沒聽見,又把盤子往宋知寧面前湊了湊,宋知寧倒也沒有拒絕,干脆利落地就接了盤子,然后一轉(zhuǎn)手就塞給了嬴若霏,笑瞇瞇地說道,“二姐,吃梨啊?!?br/>
嬴若霏吞了口口水,擺手道,“不不不,我哪敢吃,這梨有毒?!彼龜[出一臉沉重的表情,把盤子塞回給宋知寧,“這梨被削梨的人下了情毒,只能他媳婦吃,別人是不能吃的,吃了那是要付出代價的?!?br/>
“是嗎?”宋知寧淡淡地說,轉(zhuǎn)過頭看向嬴以赫,滿臉無辜地問道,“這梨二姐不能吃嗎?”
嬴以赫嘴唇動了動,幾乎要脫口而出“不能”兩個字,但是在宋知寧的注視下,最終還是把那兩個字咽回了喉嚨里,然后換了一個無比僵硬的“能”字。
雖然嘴上說了“能”,但是隨后看向嬴若霏的眼神卻充滿了殺氣。
本來要接回盤子的嬴若霏手一抖,立刻訕笑著又把盤子推回去,“小寧寧你吃吧,剛才的水果你全都塞給我吃,我吃飽了,”說著她又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我肚子里這個也飽了,呵呵呵,你趕緊吃,你要不吃,我就快被小弟的眼神殺死了……”
宋知寧“哦”了一聲,開始吃梨,她每吃一口,盯著她看的嬴以赫臉上僵硬的表情就會緩和一分。
嬴若霏搖頭晃腦著推翻了自己前面說過的話,“我覺得我前面應該是說錯了,不是小寧寧你被我家小弟吃得死死的,應該反過來才是,好像是我家小弟讓你給吃得死死的??!”
宋知寧眨了眨眼,看著嬴以赫問,“二姐說的是真的嗎?”
嬴以赫點了點頭,嗯了一聲,繼續(xù)看著自己的老婆吃梨,好像看著宋知寧吃自己親手削的梨,比讓他喝蜜還覺得甜,并且甜到了心窩里。
宋知寧不再和他置氣,突然想到了什么,回轉(zhuǎn)過頭,表情嚴肅地看著嬴若霏問,“二姐,你跟我們說實話,出事前你看到了什么?怎么會突然情緒波動這么大?醫(yī)生說你還摔了一跤,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了?”
嬴若霏沒想到話題會忽然轉(zhuǎn)到自己身上,有些措手不及地愣了一下,笑著打哈哈道,“看了部感人的電影,一下子沒注意,入戲過深嘛,然后站起來的時候,沒扶好桌子就給摔了?!?br/>
“就這么簡單?”宋知寧狐疑地盯著她,仔細地審視著她臉上的表情,其實即使不去觀察嬴若霏臉上的表情,找破綻,單憑嬴若霏說的那些理由就知道一定有問題。
那些理由太蹩腳了!一看就是胡扯的!
但是嬴若霏雖然性格爽快又比較粗線條,但卻不是什么口無遮攔的人,想要從她嘴里撬話,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不然還能有多復雜?。俊辟赧噶酥缸约旱哪?,“你看你二姐我像是個復雜的人嗎?”
宋知寧搖了搖頭說,“不像。”然后放下手中的梨,很認真地又補充了一句,“但是我們怕你遇上復雜的人了?!?br/>
“去,”嬴若霏非常豪邁地拍了拍床上的小桌板,“我能遇到什么復雜的人啊,再說你二姐也不是什么軟柿子,誰能欺負到我頭上來么?”
“說得也是,”宋知寧狀似認真地點點頭,看了看嬴若霏的肚子,“怎么說,你都是敢把肚子往欄桿上拱的女漢子啊。”
“小寧寧!你跟著小弟學壞了!還會擠兌二姐了是吧?!”嬴若霏說著就抽出身后墊著的枕頭要去扔她。
嬴以赫的手臂立刻攔了上去,硬聲硬氣地突然開口問了一句,“那個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