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窩堡村第二屆籃球賽結束了。
皇帝輪流做,今年到我家。
去年的冠軍農機廠在決賽里一分之差輸給了無縫鋼管隊,屈居亞軍。
得意者興高采烈,失意者垂頭喪氣。
人生就是這么的喜劇。
而到了江宇這里就變成了驚劇。
一個讓江宇吃驚的消息傳來了。
威來號回來了!
這個消息讓江宇震驚不已。
按他的推算,這一次威來號出航,沒有二個月它是回不來的。
但是現在僅僅一個月它就回來了!
它為毛回這么快的就回來?它出發(fā)的時候可是拉了一千五百輛電動車,按照常規(guī),這些電動車全部卸完最低也要兩個月。
江宇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港口。
威來號船長余嘉錫說明了情況。
“在LYG,黃仁德卸下了五百輛,在魔都港口竇慶勇卸了五百輛...”
“等會兒!竇慶勇卸了五百輛?”
竇慶勇上次船卸貨只卸了50輛,好猶猶豫豫的,這一次卸了500輛?他不會說拿他的電動車賣完了卷款跑路吧?
趙青山江宇相信,趙青山的妹子江宇也相信,但是到他妹夫這里,江宇就不能不往多處想了。
怎么說趙青山的妹夫也應該算是外人。
五百輛電動車,本錢就是一百多萬。
九十年代,手里有這么多錢,完全就是一方富豪。
“是的!他卸了五百輛!”
“他是先付車款還是賒賬?”
“江總!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是你們公司的財務人員負責的。”
船出門送貨,自然要有公司的財務人員跟隨,而且還不是一個。
“竇慶勇卸完呢?”
“這里卸完了我們沿著長江到了蚌埠,高河在蚌埠租了一個倉庫,把車全卸那倉庫里,我們就回來了?!?br/>
“啊這么說你們沒過長江呀!”
“過啥長江,在蚌埠貨就卸光了,空車南下去干啥?”
這樣一來,朱崢嶸和溫州深圳的兩個貨點怕是缺貨了。
“我馬上讓公司往港口運貨,你們裝上貨直奔寧波然后去溫州和深圳?!?br/>
“江總!那這一船多裝點兒,免得來回老濾道。”
“裝兩千輛。”
這船裝帶包裝的電動車,最多也就能裝兩千輛。
看來這船確實造小了,當初就應該造三四千噸的船。
按照這個趨勢發(fā)展,自己如果不到南方去開分廠,光靠船運的話,這一條船也不夠用??!
再買一條船還是到南方去辦廠?
又一個煩惱的問題出現了。
這些日子家里積壓了有幾百輛電動車,再加上企業(yè)一天二百六七十輛的出產。
五天時間,威來號再次啟航,這次他們直奔南方,越過已經卸過貨的幾個港口,第一站就是寧波港。
十月十號,江宇正式的動遷入住了新居。
然后找人看日子準備結婚。
二十六歲的自己也確實該結婚了。
日子很快就看出來了,冬月十八。
這還有兩個多月的時間。
結婚的事情江宇沒怎么去想,這個好像也用不著他去想。
辦事情的宴席由家里負責。
家電和被褥什么的全部都是白鳳帶過來,除此之外,他也沒啥事兒可張羅了。
他大概唯一要操心的就是酒席在哪里舉辦。
冬月十八,天氣肯定是冷了,露天坐席遇到風和日麗還湊合,要是遇到了大風天,估計能凍死人。
宴喜樓什么的就別想了,還沒有呢。
酒店也是白扯,鳳窩堡村現在正經的酒店有兩個,一個是嚴宏丘的虹秋酒店,一個是富麗酒店。
這兩個酒店他就是全租下來,頂多能放二三十桌。
來趕他人情的別說二三十桌,就是后面加個零還差不多。
江宇準備只辦個典禮,不辦酒席不收禮,這遭到了全家的反對,連白鳳這次也和他唱反調。
說什么結婚一輩子就一次,她一定要風風光光。
江宇當時就不愛聽了:“誰說結婚一輩子就一次?你是沒看到一輩子結好幾次婚的人?!?br/>
三十年后,那些不要臉的人一輩子結幾次婚這不很正常嗎!
壞了!這句話沒經過大腦就說出來,立刻遭到了白鳳的攻擊。
竟然污蔑他妄想再結幾次婚。
誰想了?老子這輩子選了你,就不可能再有什么變化,除非你給老子戴綠帽子。
這話又壞了!
看來今天是說不對話了,江宇落荒而逃。
白鳳和家人都反對,江宇只能辦了。
擺酒席的地方就擺在車間里。
好在他企業(yè)多,到時候就在農機廠院子里搭鍋埋灶,酒桌就擺在農機廠的車間里中間的過道上。
這樣工人就得全部放假了。
但是要擺多少桌無法確定,江宇算計了一下,不包括工人,就是各企業(yè)里班組長以上的人全到齊,就能放幾十桌。
黃嶺村本村的人也得幾十桌。
再加上亂七八糟的,預備二百桌吧。
只要工人不來,二百桌應該夠了。
這個事情需要幫忙頭來解決。
黃嶺村的幫忙頭有兩個人選:李金友和楊萬。
他們兩個若是競爭,楊萬就只能當副手。
在離江宇結婚的日子還有兩個月,李金友就走馬上任了。
人家辦事情的幫忙頭都是事情前幾天才確定,還真沒有這么長時間就上任了。
這在農村,古往今來,這應該是獨一份兒了。
沒辦法,江宇的事情比較特殊,既然江宇找到他了,他自然要把這事兒辦的像樣。
首先是找大師傅。
這種酒席只能找大鍋飯師傅,酒店里那些廚師根本就玩不轉。
冬臘月是農村事情最多的時候,找大師傅得提前找,否則連大師傅都找不到。
李金友就出面聯系方圓百里內最有名的大師傅。
終于聯系上了青云鎮(zhèn)牌坊村的大師傅。
大師傅扒拉扒拉自己的小本子,冬月十八還真有兩個茬,不過都沒定下來。
李金友當場就拍了一百塊錢。
“這是你這場事情的酬勞,錢先付了,冬月十八就是我們的了?!?br/>
大師傅腦袋是一陣一陣的迷糊。
他現在做一場事情的酒席,酬勞是二十塊錢,超過一百桌的,也不過才二十五塊錢。
這一百塊錢是什么鬼?
“這位李大叔!你們是哪個地方來了。”
“尖山鄉(xiāng)鳳窩堡村的?!?br/>
鳳窩堡村!東河本地無人不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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