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慕錦時跟陳東杰的扯到一塊之后,李嘉明這段時間一直都在留意著兩個人的信息。
剛得知今天晚上陳東杰要求婚,他根本不知道怎么跟宋就開口。
他進(jìn)去的時候,宋就正站在落地窗前。
聽到他的腳步聲,他回頭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宋總,剛才我接到消息,今天晚上——”
說到一半,他有些不敢說下去,然而宋就卻偏頭看著他,顯然是要他繼續(xù)說下去:“今天晚上有什么事?”
“陳東杰準(zhǔn)備向陳小姐求婚?!?br/>
他話音剛落,宋就周身的冷意頓時就加劇。
李嘉明下意識地低下了頭:“宋總?”
宋就冷笑了一聲:“求婚?”
他說著,伸手將一旁的外套拿上:“我讓他求不成!”
“在哪里?”
“愛麗絲餐廳?!?br/>
宋就沒有再問他,直接就往前走。
李嘉明看著他的背影,也不知道自己應(yīng)不應(yīng)該追上去好。
遲疑了一會兒,他還是追了上去。
與此同時,車子剛停在酒店的門口。
陳東杰先下了車,繞到另外一邊給慕錦時開門:“慕小姐?!?br/>
“謝謝。”
慕錦時笑了一下,抬手搭在他的手上下了車。
她今天晚上穿了一條深灰色的星空抹胸裙,好看又浪漫,剛從車上下來就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陳東杰將頂層的愛麗絲包場了,兩個人剛從電梯出來,服務(wù)員就領(lǐng)著他們走上頂層。
慕錦時當(dāng)初對陳東杰的唯一要求就是求婚現(xiàn)場一定要浪漫和盛大,事實上他也做到了。
剛走出去,旁邊全都是鮮花路引,燈飾綴在一旁,整個場景十分的浪漫。
那餐桌在前方,旁邊有人在拉著小提琴。
陳東杰引著她入了座:“慕小姐?!?br/>
慕錦時笑了笑,說了聲謝謝,在他拉開的椅子上坐了下去。
不遠(yuǎn)處有一臺無人機(jī)在航拍,陳東杰包下了中心廣場的屏幕,待會兒整個求婚過程將會直播出來。
這是慕錦時要求的,雖然他不懂為什么,但既然她開口了,他自然是不會拒絕的。
他們兩個人之間,如今是互惠互利的合作關(guān)系。
當(dāng)然,如果這樣能夠讓宋就不好受的話,陳東杰也是很樂意做的。
所謂一山不能容,a市沒有宋就之前,陳家一向都是一家獨大,可是自從宋就出現(xiàn)了之后,陳家的地位這些年一年不如一年。
而且上個星期,宋就還親自見了陸家的人。
宋就想要干什么,陳東杰自然是知道。
強(qiáng)者都喜歡和強(qiáng)者合作,但是宋就不想和他們陳家合作。
因為宋就天生就不喜歡被人壓一頭,他想要將陸家抬起來,讓他們陳家和陸家兩家相爭,他在后面坐收漁利,想得倒是美好。
“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法國菜?!?br/>
“還可以?!?br/>
慕錦時以前留學(xué)的時候吃過更正宗的,但她對西餐不是很敢興趣,沒有什么追求。
但是愛麗絲是a市最高的餐廳,據(jù)說在這里,有“伸手可摘星”之稱。
當(dāng)然,這都是商家營銷出來的,再高,也不可能伸手摘星。
不過商家做了點功夫,這頂層雖然說是露天的,但事實上并不是完全露天的,它經(jīng)過特殊的設(shè)計,上面還有一層幕布,用投影模擬了一片星空。
看著,還倒是像那么一回事。
陳東杰也早就已經(jīng)放了消息出去了,他今天求婚的事情,想來a市不少人都知道了。
開始之前,兩個人都吃得津津有味的,一旁在拉小提琴的小提琴樂手都有些懷疑他們待會兒是不是真的要求婚的。
慕錦時很快就吃好了,她抿了一口白蘭地,對著對面的陳東杰笑了笑:“陳公子費(fèi)心了,這鵝肝不錯?!?br/>
陳東杰抽過餐巾,一邊擦著嘴角一邊笑著:“慕小姐覺得好吃,那就好了?!?br/>
他說完,將餐巾放在桌面上,抬頭看向她:“準(zhǔn)備好了嗎,慕慕?”
慕錦時點了一下頭,“好?!?br/>
他們之間沒有愛情,所謂的求婚也不過是逢場作戲。
慕錦時什么都不需要準(zhǔn)備,她只要演好就行了。
見她點頭,陳東杰對著暗處的人做了個手勢。
瞬時,小提琴手換了另外一首曲子,陳東杰將身后的玫瑰捧上,抬腿走到了慕錦時的跟前,單膝跪下:“慕慕,你說過的,你喜歡星辰大海,現(xiàn)在星辰有了,大海我想余生陪你一起去看,不知道你能不能給我一個這樣的機(jī)會。”
慕錦時有些怔忪,求婚的話,他們沒有對過臺詞。
她今天穿的禮服,也是真的巧了。
居然會這么應(yīng)景。
她知道有攝像頭,連忙捂著臉假裝震驚,“東杰,你,你——”
“慕慕,我希望你給我這個機(jī)會。”
此時此刻,中心廣場處,隨著直播的進(jìn)行,一堆的人在高喊著“答應(yīng)他!答應(yīng)他”。
慕錦時聽不到,她聽到的是不遠(yuǎn)處的爭執(zhí)聲。
陳東杰也聽到了,只是他今晚包了場,交代好了,不能讓人打擾的。
盡管是做戲的,可是被人這么一打岔,陳東杰眉頭還是皺了一下。
下一秒,那不知好歹的人就上來了。
是宋就。
看到來人的時候,慕錦時和陳東杰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他們都知道今天的這一場戲是做給誰看的,只是沒想到,這個看戲人,會親自來現(xiàn)場看。
陳東杰最先反應(yīng)過來的,他收回視線看向慕錦時:“慕慕,可以嗎?”
聽到他的話,慕錦時也反應(yīng)過來。
她收回視線,低頭看著單膝跪在自己跟前的陳東杰,往事一幕幕地從腦海里面翻涌。
她笑了一下,“當(dāng)然——”
“慕錦時!”
她話還沒有說完,宋就的暴戾的聲音就傳來。
很快,他人也走到他們之間了。
宋就一雙黑眸,里面全都是陰沉的戾氣。
慕錦時被他看了一眼,怔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了。
她沒有再看他,低頭看著陳東杰:“不想幫我戴戒指嗎?”
“你敢!”
宋就直接就攔在了她的跟前,他估計是氣極了,額頭上凸起來的青筋似乎要爆開來一樣。
慕錦時側(cè)頭看了他一眼,突然就笑了,“宋總,您這是什么意思呢?”
她說著,抬腿想要走到陳東杰的身旁,卻被宋就抬手?jǐn)r住了。
這時候,跪在地上的陳東杰也站了起來,看著宋就:“宋總,今天是我求婚的日子,我不明白你這是什么意思?”
宋就看了一眼陳東杰,轉(zhuǎn)身拽過慕錦時的手,想要將人拽走,然而慕錦時卻不跟他走。
兩個人拉扯著,陳東杰上前護(hù)著慕錦時。
他這一動作直接就激怒了宋就,宋就側(cè)頭看了他一眼,暴怒一聲:“滾!”
陳東杰雖然底氣十足,卻還是被這個時候的宋就給驚嚇到了。
“啪——”
響亮的巴掌聲傳開,陳東杰看向慕錦時,有些驚訝。
然而慕錦時臉上卻沒有半分的驚慌,她往后退了一步,身后被椅子擋住了,不能再退了。
她這時候才站好,抬頭看著跟前的宋就:“鬧夠了嗎?”
她看著他,表情是冷的,眼神也是冷的。
那一巴掌落在他的臉上,火辣辣的。
宋就難得愣了一下,卻始終沒有放開拽著她的手:“你敢跟他結(jié)婚試試?”
“我為什么不敢?”
她冷嗤了一聲,“我就跟他結(jié)婚了——”
慕錦時說著,頓了一下,才陰惻惻地問道:“你難道,還能殺了我嗎?”
她一字一句,每一個字都是一把刀子,直直地*他的心頭里面去。
宋就活了三十三年了,第一次體會到什么叫心如刀割。
她豁出去了要嫁給陳東杰了,而他卻舍不得殺了她。
這些都不是重要的,最讓人難受的是,那一雙曾經(jīng)全都是嬌軟愛意的杏眸里面,現(xiàn)在只剩下譏笑和恨。
宋就想起她那一天在包廂里面說的話,手上的力氣不斷地增加。
慕錦時只覺得自己的手要被掐斷了,可是就在她以為宋就要將她的手掐斷的時候,他卻突然之間用力一拽。
她猝不及防,整個人直接就被他拽到了懷里面。
慕錦時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人就被他抱了起來往外走。
陳東杰自然是不可能讓他這樣將慕錦時帶走,然而他攔不住,宋就的眼神仿佛要殺人。
他到底還是忌憚宋就的。
慕錦時也沒有掙扎,她整個人被他扛起來放在肩膀上,她頭暈想吐,偏偏他走得快,一顛一顛的,她只覺得自己胃里面的東西都要被顛出來了。
很快,宋就扛著她進(jìn)了電梯里面。
電梯門關(guān)上,里面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他這時候才松了手,放了她下來。
可他只是將她放了下來,并沒有松開她。
慕錦時抬頭看著他,眼睛都是紅的。
看著看著,她突然之間就笑了:“宋就,你攔不住我的,我要做的事情,你攔不住的?!?br/>
當(dāng)年他選擇了身家利益,憑什么如今又想要回頭找她?
難道她慕錦時,是他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一條哈巴狗嗎?
更何況,她當(dāng)年委屈求全的還不夠了?她付出的還不多嗎?
憑什么?
“你閉嘴!”
他低頭看著她,那黑眸里面猩紅得嚇人。
慕錦時冷笑了一聲,張嘴就在他的脖子上咬了上去。
她是真的用力咬了,鮮血很快就在唇腔里面蔓延開來,可是他還是不松手。
她整個人被他困在懷里面,就像是當(dāng)年的走投無路一樣。
“?!钡囊宦暎娞蓍T應(yīng)聲而開。
慕錦時松了口,抬頭冷眼看著他,開口問道:“宋就,你難道不覺得你自己很過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