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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美白白網(wǎng) 當(dāng)九半與衛(wèi)西乘渾身上

    當(dāng)九半與衛(wèi)西乘渾身上下沾滿了鮮血地穿過叢林與山川,來到Z給九半指出的那個洞口的時候,強如半圣與圣者,都有些精神倦怠。令他們實在無法想象的是,這樂巖山脈中的猛獸數(shù)量竟然如此駭人,他們二人幾乎就是踏著鮮血的河流走過來的。

    不過卻也不是什么壞事,衛(wèi)西乘抬手從自己的腰包中摸出了一顆翠綠色的尖牙在手上顛了顛,神色欣喜,“嘿,你說這樂巖山脈雖然兇險,可寶物也實在不少啊。竟然能遇到傳說中百年難能一見的翡翠劍齒虎,這一雙牙齒可值錢了,拿回家給我閨女玩去。”被衛(wèi)西乘拿在手上的那顆利齒是屬于一頭被稱為“翡翠劍齒虎”的兇獸的,這牙齒本就是其虎牙的位置,越有成年男子的手掌長短,就算在夜色之中也能散發(fā)出瑩瑩綠色,這邊是其珍貴的原因了。

    九半回頭看了看滿心歡喜的衛(wèi)西乘,笑了笑說道:“衛(wèi)兄,話可不能這么說。之前那翡翠劍齒虎可是差點一口咬穿你的大腿啊。怎么,這時候反倒不怕了?”

    “怕什么?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反正我不行了的時候不還是有你在么?”衛(wèi)西乘隨手將那翡翠劍齒虎的利齒收了起來,而后三步并作兩步趕到前面與九半一同立在那洞口??粗陌瞪铄涞亩纯冢骋凰查g他的內(nèi)心竟然產(chǎn)生了一絲膽怯。

    幽暗的洞穴之中,似乎發(fā)出了絲絲縷縷的“索索”聲,仿佛是蛇在洞壁上蜿蜒而行。蛇的鱗片光滑,在皎潔的月光照耀下似乎反射出了柔軟的光芒,可這份柔軟下潛藏的卻是無比危險的東西,是咬你一口就能將你送上西天的東西。

    他暗自打了一個冷戰(zhàn),卻沒有在明面上表現(xiàn)出來。此時身旁的九半一步就邁了出去,這讓他嚇了一跳。怎么,就這樣進去了?不做點準(zhǔn)備什么的?于是他一把拉住了九半,道:“你等等,咱們就這么進去了?”

    看著衛(wèi)西乘瞪圓了的眼睛,九半的神情反倒是處變不驚的。他輕輕地甩開衛(wèi)西乘的手,步伐輕松地向前走去?!熬拖衲阒罢f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陸吾神兵,那可是傳說中的兵器。想要成為傳說,自身必定是需要身經(jīng)百戰(zhàn),百煉成鋼的。如果連這些都害怕的話,我要如何將負(fù)屃之國復(fù)國,又該如何成就自身?”

    “來之,則殺之,即可?!?br/>
    微弱的風(fēng),從洞口吹向洞中。在這微微的風(fēng)的襯托之下,九半的衣襟微微起伏,就像是大海中的海潮一般竟然令衛(wèi)西乘有些失神。海面上欺負(fù)的漣漪是神秘的,對于遠航的海員來說是波瀾不驚;可誰又知道在這諸多波瀾不驚之下隱藏著多少巨獸,又將會帶來多少驚濤駭浪呢?

    這一刻衛(wèi)西乘猛地有了這樣一個想法:自己應(yīng)該是沒有選錯人。

    中軍大帳之中,所有人都在屏息以待,大氣都不敢多喘一聲。

    云龍紋桌后面,身披素銀色鎧甲的男子端坐于此,神情嚴(yán)肅地看著自己手中的竹簡,巨大的單葉大扇在其身后微微扇動,卻沒有帶來什么風(fēng)涼。男子面容俊朗,絡(luò)腮胡自兩鬢生長于下巴上匯合,為其臉龐上的豐神俊朗增添了一分剛毅。

    此人,竟然是睚眥之國的儲君銀獒。

    此時的大帳之中,除卻銀獒與其身后持扇的兩個侍女之外就只有幾個將軍模樣的人站在銀獒前方不遠處,似乎是在等候命令。大帳之外軍兵操練的聲音不絕于耳,雖然嘈雜,但卻氣勢震天。隨著對竹簡上內(nèi)容的閱讀,銀獒的眉頭也是緩緩地舒展了開來。當(dāng)他徹底合上竹簡的時候竟然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道:“天助我也,天助我睚眥之國啊。”

    看到銀獒是這般反應(yīng),那等候著的諸位身披重甲的將軍當(dāng)中一人便走了出來,對著銀獒抱拳施禮而后開口道:“大將軍,可是有喜訊傳來?”

    “當(dāng)然,而且是大大的喜訊。”銀獒一把將逐漸拍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而后開心地說道:“嘲風(fēng)之國的大軍已經(jīng)抵達囚牛南境,不日即將進攻。妖鳥多羅羅大軍雖然折損了斥候但卻已經(jīng)完全準(zhǔn)備好了。根據(jù)前方發(fā)來的情報,囚牛之國雖然在面對我睚眥的東方邊境設(shè)置了法術(shù)屏障,但完全不足為懼。只要兩方大軍一動,就算他囚牛有少虹坐鎮(zhèn),不日也能很快便攻破胡琴城!”

    “恭喜將軍,賀喜將軍?。 甭犃算y獒的話語,其面前的諸多將領(lǐng)同時向前鞠躬施禮,仿佛是要提前慶賀兩國聯(lián)軍攻下囚牛一般高興。不過在這群人的最后,倒是有一個人一臉憂愁。此時上下盡是一臉歡愉的神色,可他的內(nèi)心卻滿是憂愁,并且根本不知道這憂愁是否應(yīng)當(dāng)講出來。

    銀獒在笑,但他也發(fā)現(xiàn)了那個一臉憂愁的將領(lǐng),于是便收了笑容對著對方說道:“子寰,怎么了,你為何一臉憂心忡忡的模樣啊?”

    名為子寰的將領(lǐng)聽到銀獒的話便立刻走出,行禮,剛想開口卻被站在其身旁的一個高壯將領(lǐng)打斷,對方搶先說道:“想必子寰是怕那嘲風(fēng)之國的大軍率先攻下囚牛之國,而自己遠在狻猊之國的邊境之上,被搶了功勞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在附和地笑著,卻只有名為子寰的將領(lǐng)抱拳施禮,待到所有人的笑聲都淡了下去之后他開口對著銀獒說道:“大將軍,要是說關(guān)于攻打囚牛之國之事,微臣不敢妄言;只不過有一件事情,臣覺得恐怕有些不妥,恐要生變?!?br/>
    “你說?!?br/>
    “大王可還記得那負(fù)屃之國的亡國儲君,九半?”子寰開口,而后微微抬頭看了看銀獒的臉,卻發(fā)現(xiàn)銀獒的臉上一瞬間閃現(xiàn)出一種不太自然的表情。他自知自己有些說錯話了,可話到嘴邊不得不說,此時若不說完他恐怕會死得更慘。于是,尚未等銀獒開口,他便趕忙繼續(xù)說道:“臣近日聽聞,那逆賊九半前幾日似乎在追殺某人到了安雄之城,而后鎩羽而歸;近日又由胡琴城中趕往樂巖山脈之中,而我睚眥之國的妖鳥多羅羅部隊便是身處樂巖山脈中的,臣以為......”

    “哎我說子寰啊,你就是多心了!”名為子寰的將領(lǐng)的話尚未說完,旁邊一人便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斷了他的話語?!跋炔徽f那九半的修為是什么樣的,就算他是半圣境界的強者,怎么難道還能一個人滅了我國的多羅羅大軍么?要知道多羅羅之主可是圣境的妖獸,絕非以常理記的怪物啊。退一萬步講,就算他是圣境高手又能怎么樣?蟻多咬死象,多羅羅大軍不可能潰敗的!”

    “就是就是,要我說啊,那名為九半的人死在多羅羅大軍之下才好?!?br/>
    “沒錯啊,這樣我們還免去了一個心腹大患呢哈哈哈哈......”

    眾人附和著說道。

    盡管如此,子寰的話還是在銀獒的心中留下了痕跡。他仔細地想了想那名為子寰的將領(lǐng)的話語,覺得不無道理,但轉(zhuǎn)瞬間就釋然了。世間事千種萬種,怎么可能就那么巧合呢?于是他大手一揮,對著所有人說道:“諸君,多慮了。”

    “首先,那負(fù)屃之國的亂臣賊子絕不可能是半圣甚至是圣境的高手。我曾與他交手,一個人怎么可能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nèi)讓自己的修為境界獲得如此迅速的提升?想必你們也知道,有的人終其一生甚至連半圣境界的修為都達不到,我能有今天的修為境界,那也是在父王栽培之下才能夠做到的?!闭f到這里,似乎是因為情緒上的波動,銀獒猛地就釋放出了自己體內(nèi)的修為氣息,赫然就是半圣境界的修為。

    其實在場的諸位之中,沒有人知道銀獒是如何活過來的。他們只是聽聞儲君銀獒在捉拿逃犯的過程中重傷不治,可沒過多久銀獒卻又活生生地站在了他們的面前,于是所有人便只能將其理解為一種破而后立,否則還能怎么辦呢?

    銀獒放出了自己半圣境界的修為氣息,諸位將領(lǐng)立刻齊聲恭維道:“儲君英明神武,那亂臣賊子怎能與儲君相抗衡?!?br/>
    似乎是這種恭維話聽得太多了,銀獒輕蔑地笑了笑而后擺擺手制止了這群人的恭維。他可是睚眥之國的儲君,也是這個國家未來的主君,君王,又怎能不知道這幫人的心思?實際上這些年來一直埋在銀獒內(nèi)心的一個疑問就是,睚眥之國明明是最為好戰(zhàn)的國家,人民應(yīng)當(dāng)是豪邁而果敢,個個都是奮勇向前的戰(zhàn)士才對,為什么這群官員卻一個又一個地,個個比著嘴甜如蜜呢?他不懂,一時半會也不想懂。此時他被封了征南大將軍,只要打好自己手頭的仗就好了。但是為了安撫眾人,頓了頓之后他繼續(xù)說道:“其實說實話,如果那個九半去了樂巖山脈之外的其他地方我都會頗有擔(dān)心,但偏偏他卻是去了樂巖山脈,簡直就是送死。你們知道這是為什么嗎?”

    眾將領(lǐng)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其實大家都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老兵油子了,九國之中的行軍路線與地圖更是牢記于心,甚至有幾位還參與了上次覆滅負(fù)屃之國的那場戰(zhàn)爭,誰又不知道個所以然呢?不說只不過是因為他們是為人臣,為了給儲君一個面子罷了。

    見到眾將領(lǐng)搖了搖頭,銀獒的內(nèi)心猛然有些失落??伤坪踹@一瞬間又想起來那段不愿意被記起的過去,而后便開口,對著面前的眾人說道:“因為那樂巖山脈就是虎豹狼窩,他九半闖進去,不過是狼入虎口罷了。”

    “難道我睚眥之國這些年來就真的沒有兵力獨自滅掉囚牛之國,而后又必須要借著嘲風(fēng)之國的兵力來行事么?當(dāng)然不是這樣。樂巖山脈之寬廣,是橫亙在囚牛與睚眥之間的一個巨大阻礙,戰(zhàn)線拉得太長會對兩國都產(chǎn)生極大的危害,更容易讓第三者趁虛而入;而樂巖山脈其中的兇險,就是一個半圣境界的強者獨身進去都不一定能夠完全活著出來。這就是為什么我睚眥之國要進攻囚牛甚至需要通過降服妖鳥多羅羅大軍來完成的?!?br/>
    “一旦攻破了囚牛之國,那么征服霸下也不過是探囊取物罷了。況且霸下之主早有與我們聯(lián)軍的傾向,如此一來九國之中半數(shù)盡歸我等之手,何嘗不快哉?”

    說這話的時候,銀獒的眼睛中散發(fā)著炯炯有神的光芒。其中似乎是有著天地有著蒼生一般,那卻不是憐憫,而是征服的欲望罷了。

    用眼角的余光掃到了自己面前的那些將領(lǐng)似乎是都想要說什么,大概也就是些奉承的話了。銀獒沒有讓他們說話的打算,反而是話鋒一轉(zhuǎn),沖著大帳門口喊道:“傳令兵何在!”

    “屬下在!”隨著銀獒話音的落下,一個傳令兵瞬間出現(xiàn)在了大帳的門口。

    “傳我號令,全軍整裝。三個時辰之后向著狻猊之國的方向,全軍開拔!”

    幾個時辰之后,當(dāng)不知道曲曲折折地轉(zhuǎn)了多少個彎也不知道在幽暗的地洞里呆了多久之后,九半與衛(wèi)西乘終于看到了一絲光亮的存在。

    很罕見的也很出乎意料的是,九半與衛(wèi)西乘在地洞之中竟然沒有受到任何阻撓。方才進洞之前所聽到的那些奇怪的聲音,不過是來自洞中那些乳白色的近乎透明的各種生物。生物的種類千奇百怪,從小型的蟲子到大型的類似于巨型蜥蜴的存在,一個又一個的千奇百怪,但卻又沒有任何攻擊性。

    衛(wèi)西乘是懷著疑問的心情走過這段路程的,但卻也沒有誰來解答他的疑惑。因為在暗無天日幾乎沒有一絲光亮的地洞中沒有誰能夠解答他的疑問,若不是九半開了天眼一路讓他跟隨,他甚至懷疑二人能夠有朝一日重見光明了。

    而后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們終于是看到了光。光芒微弱地出現(xiàn)在了他們的面前不遠處,而后九半便加快了速度。隨著步伐的加快,他們離那里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直到最后一瞬間光芒砰然炸裂開來,他們竟然來到了一處類似于天井底部的地方,而很明顯的是,所謂的陸吾神兵就在他們面前。

    那就是陸吾神兵么?其實此時不僅是衛(wèi)西乘有著這樣的疑惑,就連九半都不自覺地懷疑了起來。在他們的不遠處,就在這個空間的中心位置,一塊一人高的石碑就那樣立在那里。石碑的正上方有一個巨大的洞口,陽光肆意地從那里照射進來,竟然讓黝黑色的石碑散發(fā)著一種耀眼的光芒。

    與洞穴陰暗處的那些乳白色近乎透明的小生物不同的是,光芒所能照到的地方的一切石頭,都是黑色的。那種純粹的幽深的黑色似乎能夠滲入人的心里,給任何人的印象都是如此深刻。

    黑色的石碑上,一柄長刀被印刻在其中。那長刀似乎是洞穿石碑的時候被鎖在里面的,又好像是被石碑封印與其中。刀柄有龍紋,可刀刃刀背卻與普通長刀一般無二,看起來沒有什么不同。只是當(dāng)九半繞了一圈,繞道刀劍的方向隨之看去的時候,卻不自覺地流出了一身冷汗。

    這病刀刃,未免也有些太過鋒利了吧.......

    死死地盯著那長刀的刀柄看了許久,站在三丈外的衛(wèi)西乘對著離自己有六丈之遠的九半說道:“九半,你確定就是這個了?”

    “大概吧,想必這就是陸吾神兵了。”冷汗消失后的九半也開始盯著這長刀看去,眼神之中似乎是有些些許瘋狂。

    這柄刀為什么被Z稱為陸吾神兵,他是不知道的但如果一切與他腦海中所貯存的知識沒有差別的話,恐怕這陸吾神兵就真的是世間獨一無二,或者說是絕對頂尖的兵器了。

    陸吾是何人?或者說那并不是人,而是神中之神,是難得的神獸。陸吾之神乃是幫助天帝管理九天九地的神獸,也就是傳說中天帝或者說神帝的大管家。這樣一個放在凡間朝政中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神靈所化成的神兵——也就是陸吾神兵——其未能該會有多么恐怖?

    九半不知道,但對付少虹應(yīng)該是足夠了。

    可為什么,這陸吾神兵的封存方式卻看起來有些熟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