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涼笙此時做的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激怒了面前的男人。
柯辭遠用著蠻力將顧涼笙按在墻上,使她無法發(fā)動彈,另一只手鉗住她的下巴,強迫著她仰起頭。
他近乎瘋狂的啃咬著,顧涼笙吃痛的想要避開腦袋,可是下巴被鉗的生疼,竟然是一點都無法避開。
門外的吵鬧聲已經(jīng)散去,顧涼笙不知道季振峰去了哪里,可是眼下外面這般安靜的情況讓她內(nèi)心的不安隱隱放大。
季振峰該不會被抓了?
如果沒有,他為什么還沒有來?
顧涼笙睜開眼睛,強迫著自己鎮(zhèn)定下來環(huán)顧四周。
突然,她看見左手邊一側(cè)的地方有裝飾的盆栽,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顧涼笙拼命的用另一只空出來的手加上肩膀的力量,將男人推開了點。
柯辭遠以為顧涼笙只是想要逃走罷了,并沒有注意她的動作,直接伸出腳擠在中間的位置,將她牢牢固定。
顧涼笙羞憤中沉住氣,盡量伸長了胳膊去夠一邊的盆栽,終于,手指勾住之后顧涼笙想也不想的就朝著對方的腦袋上砸去。
柯辭遠的身子隨即一個踉蹌后退了幾步,吃痛的捂著腦袋,惡狠狠地看著顧涼笙。
額頭破了一個大口子,鮮血順著指縫不斷地流淌下來,順著他的手腕,一直滴落在地面上。
手中的盆栽應(yīng)聲垂落在地面上,顧涼笙驚恐的看著已經(jīng)半張血臉的柯辭遠,猶豫了一秒,立即打開了房門。
顧涼笙剛剛逃離了房間,而柯辭遠卻緊跟其后。
剛剛那一下砸的很用力,柯辭遠的步伐依舊有些踉蹌,鮮血進了眼睛,視線也因為熱汗模糊了不少,眼前的景物竟然出現(xiàn)了疊影。
顧涼笙拼命的按著電梯,乞求在柯辭遠追來之前上了電梯再說。
“?!彪娞蓍T開了,顧涼笙沒有想到的事情是,電梯里竟然還站著一個人!
顧涼笙錯愕的看著面前的男人,他穿著黑色的皮夾克,臉上帶著黑色的口罩,腦袋上扣著一個鴨舌帽,只露出一雙眼睛。
這個男人顧涼笙并不認識,可是,能出現(xiàn)在這家酒店里的,十有八/九都是柯辭遠的人!
顧涼笙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可是,身后卻傳來柯辭遠的聲音,“m的,顧涼笙,你給我站住!”
柯辭遠的聲音很近很近,幾乎下一秒就會出現(xiàn)在自己的眼前。
顧涼笙急忙想要逃跑,卻不料電梯里的人快步上前,一把拉住顧涼笙的手腕就朝著電梯里扯,力量大的讓人無法拒絕。
“你是誰!”顧涼笙警惕的看著面前的男人,卻發(fā)現(xiàn)對方正在按著關(guān)門鍵。
“顧涼笙!”
柯辭遠的身影沖到眼前,他依舊捂著腦袋,鮮血加上汗?jié)n沾了滿頭之后,柯辭遠整個人看上去顯然狼狽了不少。
他眼睜睜的看著電梯一點一點的合攏,顧涼笙就要逃走了!
可是,站在他身邊的人是誰?
柯辭遠怒睜著雙眸,可是依舊卻看不清男人的臉,只是這雙眼睛,似乎在哪里見過。
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遠離了柯辭遠的追捕之后,顧涼笙依靠在電梯墻上,重重的松了一口氣。
她的余光開始慢慢的打量著身邊的男人,可是他依舊保持著剛才的動作,不聞不問。
“謝謝你救了我,你是……”
顧涼笙禮貌性的開口,可是男人只是看了她一眼,低聲道,“停車場已經(jīng)有人等著,過去匯合吧?!?br/>
“你是季振峰的人?”顧涼笙的聲音忍不住尖銳了許多,剛才她就在想,季振峰該不會真的單槍匹馬一個人出來吧?
原來還帶著一個幫手??!
“季振峰他人呢?”知道對方是自己人之后,顧涼笙的心情似乎也輕松了不少,至少她知道,眼下她還是安全的,而且季振峰早已經(jīng)部署好了逃跑的線路。
“他還被困著,我去救他,你先走?!蹦腥嗽俅斡弥粶夭粦C的聲音開口。
“不行,要走一起走!”
“赫連先生的命令是,帶你平安離開,季振峰交給我,放心?!?br/>
男人似乎不喜歡講話,每次講話都撿簡練的講。
而顧涼笙也終于意識到,這個男人不是季振峰的手下,而是赫連宇的人。
可是,對方為什么要遮頭擋臉的?
等等,赫連宇已經(jīng)知道了自己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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