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溝村,村旁不遠(yuǎn)便有一條溪水溝。
緩緩流淌的溪水溝,清澈見底,鵝卵石在日光下散發(fā)著一團(tuán)團(tuán)耀眼的光。
風(fēng)景自然不錯,可楚遺無心觀賞。
他疑惑地看著此時站在溪水邊的素靜,疑惑頗重。
“發(fā)現(xiàn)了什么?”楚遺問道。
素靜一臉嚴(yán)肅地看著溪水流淌的上游,說道:
“這里有殘留的鬼尸氣息?!?br/>
鬼尸?
楚遺不解,問道:
“什么鬼尸?”
“不人不鬼,謂之鬼尸。”
不人不鬼?
楚遺腦海中浮現(xiàn)出來的第一個畫面就是曾經(jīng)見過的那些行尸。
“是不是那種已經(jīng)死了,但是尸體還能動,甚至還有意識的那種?”
素靜表情有些詫異,她望著楚遺問道:
“你咋知道?”
“猜的?!?br/>
“怎么猜的?”
“……大師,你要不還是先關(guān)心好這殘留的鬼尸氣息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對?!?br/>
明白輕重的素靜,從懷里掏出一張符咒來。
只見她食指和中指夾住那符咒輕輕一晃,符咒便自燃起來。她嘴里念念有詞,將兩根手指間的符咒輕輕劃過自己雙眼。
然后,她將雙眼閉緊。
神奇的一幕看得楚遺one愣one愣的,他覺得素靜的表演,觀賞性極佳。
楚遺本想湊近仔細(xì)瞧瞧,素靜卻突然睜眼,而此刻素靜的眼睛讓楚遺忍不住想要直呼“老鐵,666?!?br/>
只見素靜雙眼冒起淡白色的光輝,整個眼神也變得冷漠無情起來。
“我看見了……”
“看見什么了?”
“鬼尸?!?br/>
“哦。”
楚遺沒啥興趣,他現(xiàn)在更擔(dān)心楊淼究竟在哪。
“還有人?!?br/>
“還有誰?”
說完這話,楚遺整個人突然一愣。楊淼是來上溝村監(jiān)視才失蹤的,所以那個人很有可能是楊淼。
他有些激動地說道:
“大師,你快仔細(xì)瞧瞧那人究竟長什么樣?”
“不……不行……”
素靜身體突然開始搖晃起來,那一雙眼睛也在不斷眨著,似乎很是疲憊。
眼睛四周那股淡白色的光輝也開始慢慢減淡,直至消失。
素靜身體猛地一晃,險些跌倒。
好在楚遺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攙扶住,關(guān)心地問道:
“沒事吧?”
“沒,沒事;只是貧道修行尚淺,強(qiáng)行動用天眼術(shù)遭到反噬而已。”
守一境的修為還算修為尚淺?
楚遺頓時對自己戰(zhàn)七渣的實(shí)力感到無措,果然,自己還真是一個小菜雞。
即便心里著急,可楚遺此刻也不好立即追問。
他靜靜候在一旁,等待著素靜先調(diào)息一番后,才好發(fā)問。
片刻之后,素靜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睜開雙眼,臉上的疲憊之色也消失不少。
“我用天眼瞧見了昨日夜間,有鬼尸追殺一男子?!?br/>
這天眼能瞧見過去?
突然,楚遺就覺得守一境遭到反噬沒啥大問題。
“那男子面貌如何?”
“臉上沒有胡須,皮膚略微有點(diǎn)黑;至于說帥,比早上那男子帥一點(diǎn),比你差一點(diǎn)點(diǎn)?!?br/>
早上那男子?
阿九?
想到楊淼的長相,楚遺就覺得素靜形容得很貼切。只是為什么那疑是楊淼的男子會遭到鬼尸的追殺?
是他無意間碰見了這玩意兒,還是說因?yàn)楸O(jiān)視上溝村而被鬼尸追殺?
疑惑越來越深,楚遺望著這條清澈的溪水,低聲問道:
“知道他們往哪里去了嗎?”
“這條小溪上游?!?br/>
上游?
楚遺沒有猶豫,他要繼續(xù)往上游查看去。
不找到楊淼,他內(nèi)心不會安的。
素靜此時的狀態(tài)也調(diào)整得差不多,她跟上楚遺的腳步,也要去尋那鬼尸的蹤跡。
道宗弟子入世,便要斬妖除魔,匡扶世間正義。
雖然素靜臨走時問師父何為“世間正義”,師父只是迷茫地望著下山的路,不甘地說道:
“為師怎么會知道,為師已經(jīng)在這山頭幾十年了,連下山都沒下過,你問為師,為師還想問你呢?!?br/>
但素靜還是記住了這句話。
我要斬妖除魔,我要匡扶正義,我要回去告訴師父什么是世間正義。
素靜的內(nèi)心里掀起滔天的浪濤,她沒忍住不顧形象地在楚遺旁邊哈哈大笑起來。
她這一笑把楚遺給嚇了一大跳。
楚遺不明白啊,素靜這是怎么了?莫非是那天眼的反噬還傷到了智商?
被楚遺那怪異的眼神看著,素靜也是回過神來。
她有些尷尬地說道:
“貧道剛才有些頓悟,所以才……”
“你明明說你不要撒謊?!?br/>
“貧道沒有撒謊?!?br/>
“你還在撒謊?!?br/>
“……”
這一次,素靜真的肅靜了。
為什么他能看出自己在撒謊了?
面色通紅一片的素靜,想不明白楚遺是如何看出自己在撒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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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林園,天上人間。
懷詞已經(jīng)在這里待了一天一夜,她想不明白執(zhí)劍令和自己師父究竟在商量些什么,竟然需要商量這么久?
若非對這二人都太了解,懷詞都會懷疑,這二人是不是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dāng)。
她目光緊鎖湖泊對岸,想要看清楚對岸正在發(fā)生的一切。
可惜,除了兩個人影點(diǎn)點(diǎn),她啥都看不見。
湖泊對岸,諸葛正果坐在絕色女子對面,自顧自地飲著茶。
可淡定從容之下,他眉宇間卻有著深深的疲憊。
似乎,做了些什么極耗心神的事情。
絕色女子端坐在另外一側(cè),她眼神略微迷茫地看著桌面上遲遲未曾蒸發(fā)的水字。
這是諸葛正果先前說,她一一記下的。
“若尋機(jī)緣處,煙火踏紅塵!”
絕色女子朱唇微啟,聲音淡如煙,飄如云。她抬起頭,一雙清冷的雙眸看著諸葛正果,說道:
“曾聽聞諸葛先生一手推演之術(shù),冠古絕今,昨夜一見,名不虛傳。”
“仙子謬贊;我這微末伎倆,不足為道?!?br/>
“可你昨夜推演出我這機(jī)緣,我卻感覺不妥?!?br/>
“哦?”
諸葛正果一愣,問道:
“有何不妥?”
“我本以出世入道,又怎會以入世登仙呢?”
“推演之結(jié)果,吾亦不知;只是昨夜我曾為仙子你推演三次,無論哪一次,都是這般結(jié)果?!?br/>
絕色女子愣住了。
她并不懷疑諸葛正果的推演之術(shù),只是她想不明白,為何自己登仙的機(jī)緣會是再次入世?
諸葛正果同樣對自己的推演之術(shù)無比自信。
盡管眼前這絕色仙子的修為已經(jīng)到了高深莫測的階段,可依然逃不出自己的推演。
她雖入道,卻仍在道中。
不過是多耗費(fèi)些心神罷了!
只是諸葛正果也沒有想到結(jié)果會是如今這個結(jié)果:煙火踏紅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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