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聶纖凝喃喃自語,眼淚先流了下來,滴在屏幕上。
照片上年輕漂亮的女子牽著一個小女孩的手,母女兩人看著鏡頭淡淡笑著,溫馨而和睦。
這是她的媽媽,從小將她捧在手心里的媽媽,這個世界上對她最好的人。
媽媽在的時候多好啊,家里總是熱熱鬧鬧的,爺爺也在,爸爸也不像現(xiàn)在那么窩囊。
那個時候謝姝她們根本不敢欺負自己,她可以在母親的護翼下當個快快樂樂的小霸王。
可是現(xiàn)在呢,回想起不久前的一幕幕,聶纖凝冷笑,自己沒了依仗,那些魔鬼便全都露出了獠牙。
久久凝視著母親的笑臉,忽然間,聶纖凝的目光落在照片上自己的脖頸兒上。
一條黑色的細繩掛在上面,因為領(lǐng)口比較淺,細繩末端懸掛的翠綠色玉佩微微了露出一點。
這個玉佩名叫“霓虹”,是外公當年海外打拼的時候,偶然間從一拍賣會上所得,送給了媽媽。
后來媽媽又將它留給自己,因為珍貴且難得,她還想著要留給以后自己的孩子。
最重要的是,霓虹被媽媽戴了多年,自己也戴了十幾年,它是自己跟媽媽之間最親密的紐帶,其價值是任何身外之物都無法比擬的。
可是,前世的時候霓虹,是在自己與厲元蘅訂婚的前不久丟失,她苦尋多年無果。
最后聶家落敗,謝姝跑來找她要錢的時候才說漏了嘴,那霓虹是聶玢玉拿走的,并且已經(jīng)賣了用來彌補聶家的虧空。
所以,還是那母女倆。
前世的記憶一幕幕涌來,聶纖凝的神色越來越冷。
這輩子,自己的所有東西都不會再落入虎狼之口。
不過,她要等,等合適的機會。
“你說什么?”隔壁公寓,厲元蘅放下酒杯,望著眼前略顯急躁的少年:“他當真這樣說的?”
聶景碩重重點頭:“沒錯,二叔還說……說你要是再不把二嬸放出去,就讓媒體曝光你的所作所為。
還說,姐姐能在訂婚現(xiàn)場鬧出那樣的事,既然已經(jīng)聲名狼藉了,也不怕這名聲再壞一點兒。
姐,二叔一家你也知道,這一次他們也受到教訓(xùn)了,不如就……不然的話,我怕他們再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來?!?br/>
聶景碩站在厲元蘅三步開外,少年的眼中帶著真切的擔憂,惹人心酸。
“聲名狼藉?”厲元蘅起身坐在聶景碩旁邊的沙發(fā)上,手指摩挲著膝蓋,嘲諷道:“他還真敢說?!?br/>
腦海中浮現(xiàn)訂婚典禮上的一幕幕,他這心里沒由來的煩躁。
發(fā)生那么大的事情,這幾天網(wǎng)上鋪天蓋地都是新聞,兩家的公司門口已經(jīng)被媒體擠滿,更別說家門口了。
為此,他跟聶纖凝一連三天都呆在這里。
“那兩個女人這幾天怎樣?”他話鋒一轉(zhuǎn),示意聶景碩坐下,聲音也沒之前那么冷酷了。
聶景碩澄澈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欣喜,挨著厲元蘅坐下: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這三天時間,總聽到地下室傳來一陣一陣的叫聲?!?br/>
四下一瞥,富麗堂皇的客廳里并沒有那個男人陰翳的身影,聶景碩這才湊近厲元蘅,低聲道:
“姐,你說姐夫是不是派人在里面動私刑呢,否則就這樣關(guān)著,平白無故那倆人瞎叫喚什么呀?”
厲元蘅眉頭一挑,這三兩句話之中,唯有“姐夫”二字入了他的耳朵。
似有一粒塵埃落進心湖,激起可有可無的漣漪,卻是一晃就消失了。
“這事你別管,他們,罪有應(yīng)得?!?br/>
“現(xiàn)在家里不安生得厲害,二叔不敢來找你,便一直在我這下手,他們平日里這么對我們兩個,我才沒有那么容易原諒他們,可是,爺爺還需要他們照顧。
我怕事情鬧到爺爺跟前去,他老人家身體本來就差,萬一……”
一番話說到最后,聶景碩臉上已滿是黯然。
厲元蘅眉頭微蹙,聶琰的病情好像嚴重了,那次訂婚典禮都沒能出席,怪不得聶景碩擔心。
片刻的沉默之后,他陡然站起:“走,我去會會這個老匹夫。”
“對了姐,我知道你的玉佩丟在哪兒了?!甭櫨按T忽然想起這件事似的,快步追上厲元蘅:“就在二嬸手里?!?br/>
厲元蘅腳步一頓:“可是霓虹?”
此前聽聶老爺子說過,這玉佩是聶纖凝媽媽留給她的傳家寶,平時寶貝得跟啥一樣。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東西聶纖凝應(yīng)當從不離身的,怎么會在謝姝手里?
聶景碩沒有留心眼前人神色的變化,繼續(xù)道:
“那天二叔還威脅我說,要是不把二嬸她們放了,他就把玉佩賣了?!?br/>
厲元蘅沒再說話,打開門,聶纖凝的房門毫不意外的關(guān)著,他停頓片刻,最終按下讓她一塊去的沖動。
相比于厲家的冷清,聶家卻是熱鬧極了,這幾天外頭風(fēng)聲緊,狗仔記者又一大堆,聶城風(fēng)跟聶城宇兄弟二人便被困在家里,整日長吁短嘆。
“啊!”
又一聲尖叫從地下室竄了出來,令這雄渾的聶家別墅都震了一震。
客廳里,聶城風(fēng)手里的茶杯一蕩,滾燙的茶水澆得他倒吸一口氣。
“到底是怎么了,娘們兒的,就這樣把人關(guān)著!連看也不讓看!”
聶城風(fēng)“啪”的將茶杯擱在茶幾上,聲音憤懣。
這幾天時間,他的妻子女兒被關(guān)起來,他在外面也不好過,愁的吃不好睡不香,幾天熬下來,人都憔悴了一圈。
“還不是她們兩個咎由自??!”聶城宇嗤笑一聲,眼底劃過一絲幸災(zāi)樂禍的快感。
自打老爺子離開,老二一家算是把聶家霸占了個徹底,公司的事情完全不讓他插手。
不過這樣也好,反正他也沒那個能耐,可是面對自己親兄弟的算計與整日的嘲諷羞辱,哪怕是個沒心肝的,也會心中積怨。
“你說什么!”聶城風(fēng)一拍桌子,眉頭豎起:“也不想想自己現(xiàn)在靠得是誰,要不是我們一家人,你早就喝西北風(fēng)去了,還有精力去賭錢!”
被人戳到痛處,聶城宇悻悻的低下頭,習(xí)慣性的摩著自己的膝蓋。
“一家人都是沒良心的,都怪你養(yǎng)的那個小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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