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城市,空氣變得不再純凈,天空也不再是那種湛藍(lán)色了。
鹿蕭將她帶到了一個山景別墅,相對而言,這里的環(huán)境還不錯。
她從來沒有來過這個地方。
“阿陌,以后我們結(jié)婚了,就住這里,你喜歡嗎?”鹿蕭牽著她的手,帶著她走進(jìn)了這座別墅。
別墅的內(nèi)部裝修讓顧陌覺得很驚訝,沒有想象中的奢華,也沒有猜測中的高端。
整個裝修風(fēng)格給人一種很純粹,很平常的感覺。
原色的磚塊為墻壁,鵝卵石鋪就的地面,走在上面高低不平。
沒有什么沙發(fā),只有兩張椅子與一張桌子,特別簡潔。
空氣里布滿了花香,還有一種獨特的,大自然的氣息。
房子里沒有什么任何多余的裝飾物,唯一最多的就是畫,各種各樣的畫。
畫中只有一種景象,那就是麋鹿。
“這是什么地方?”顧陌轉(zhuǎn)頭看向鹿蕭。
“我的家,以后就是我們的家了?!甭故捓讼聛恚澳切┎牧咸廴?,我就沒用。我更喜歡大自然的美。”
zj;
顧陌沒說什么。不知道為什么,這個地方,給她一種奇怪的感覺。
一切的一切,好似在將她往一個地方引領(lǐng)。
“你先隨便坐一會兒,我去做飯?!甭故捨⑽⒁恍ΓD(zhuǎn)身去了廚房。
看著鹿蕭快步而去的背影,顧陌仿佛回到了一個多月前。
他們的相識是在朋友的婚宴上,那時的她還是唐璟言的女朋友。也就是那場婚宴之后,她向唐璟言提出了分手。
本來她并沒有太注意他,反倒是他,當(dāng)天就得到了她的聯(lián)系方式,并且約她見面。
也許是他太過完美,也許是她剛剛結(jié)束一段感情,總之很快就對他心動。
閃婚,是她從來不敢想的一件事,但她竟然做了。
而結(jié)果,就是現(xiàn)在這般。
裝失憶,起初是不知該如何面對他,而現(xiàn)在,卻又多了幾分不忍。
顧陌緩緩起身,隨意在房間里走著,看看停停。
原色的墻壁掛著許多油畫,各種各樣的麋鹿。草原、森林、沼澤,每一只都是那么的孤傲獨立。
麋鹿象征著皇權(quán)高貴,尤其是鹿王,有著絕對權(quán)威的地位。
一頭麋鹿的雕塑突然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走過去,輕輕地?fù)嵘线@頭麋鹿的頭。細(xì)細(xì)看來,似乎和那天救她的麋鹿十分相像。
它高昂著腦袋,眼中似乎透著某種特別的情緒,這種感覺,她說不出來。
“他為什么會喜歡麋鹿呢?”顧陌低喃一聲,摸著麋鹿雕塑的角,覺得很是喜愛。
也正是她不經(jīng)意的舉動,讓鹿蕭發(fā)現(xiàn)她其實并沒有失憶。
鹿蕭端著一杯果汁站在門口,遲遲沒動,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
“阿陌,飯菜還沒好,先喝杯果汁吧。”鹿蕭面帶笑意走出來。
顧陌轉(zhuǎn)身,一雙眼睛瞬間變得清明,明亮而清冽。她對上他的眼,緩緩說道:“鹿蕭,你到底想怎么樣?”
鹿蕭聞言,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僵硬。
為什么連自欺欺人的機會,都不愿給他?
“這是你最喜歡的桃汁,先喝了吧。”他看著她,神色淡然。
顧陌走過去,接過桃汁,眼睛望著他,喝完了這杯果汁:“滿意了?”
鹿蕭在旁邊坐了下來,眸子定在那杯飲料上,淡淡問道:“阿陌,你不是打算裝失憶嗎?怎么改變主意了?”
“因為我不想自欺欺人。”顧陌目光凄涼,略帶寒鋒,“你我之間,隔了太多的溝壑,我沒辦法放棄那些,當(dāng)作什么也沒有發(fā)生,和你重新在一起?!?br/>
鹿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是啊,你父親的死,也許是你最恨我的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