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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酈后與酈國君主,看著女兒哭涕難抑的樣子,心痛而又憐惜。(請記住我們的56書.庫)請使用訪問本站。癡兒啊,你若不是一廂情愿地戀著他,又怎會落得個這般的傷心模樣?
尤其是那酈后,暗自把女兒的哭,歸結(jié)為受了太多委屈甚至屈辱的緣故。不然哪會這么凄悲?
虞帝在旁看這場景,心里不太舒服。覺得這鳳瑤公主,未免也太小題大作了。[]
虞帝雖是這樣想著,卻也頗是覺得愧疚。因為聽了誠兒的即興之言,向君主夫婦寫去了請婚信,終于把誠兒和鳳瑤公主綁在了一起。
豈料誠兒在新婚之夜連洞房都沒有進!……并且接下來的幾天,看鳳瑤公主的樣子,哪有新婚婦人半點的嫵媚嬌羞之態(tài)?一看就是沒被破/瓜的小女兒態(tài)!
虞帝心里雖急,卻也沒有辦法,這洞房里的事,得靠夫妻雙方共同努力才能辦得??偛荒苷\兒死活不愿,他這做父皇的非要把他推到兒媳身上去吧。
如今連酈后都來了,誰知是不是聽到了什么風聲呢?到現(xiàn)在了,誠兒卻連個照面都沒打,也太無理了吧?
虞帝突然頭疼起來,萬一誠兒悔婚怎么辦呢?這事豈不就鬧大了?
虞帝心里驀地做了決定,無論如何,都不能遷就著他胡來——事已至此,還能回頭嗎?
虞帝心下飛轉(zhuǎn)之時,這邊酈后已把鳳瑤公主勸哄得止住了淚。
虞帝知道,惹得鳳瑤公主大哭的原因非常豐富,也只得暫打圓場道:“鳳瑤這么大了,還跟個孩子似的……思念家鄉(xiāng)了,想你母后和父皇了,就跟朕說嘛,朕能不準你回酈國探親
嗎?就算誠兒不方便陪你一起前去,只要你愿意的話,朕能不把你安然的送到酈國宮里嗎?……這會倒好,見了母后,倒撒起嬌來了!若是不知情理的人,還以為你受了虐,吃了多少苦呢……”
聽了虞帝這番冠冕堂皇的話,酈后心底下冷冷呸著:這虞老狐貍果然能說!
只是面上,依是一副識大局的樣子,笑道:“這鳳瑤是打小被慣壞了的,再說也沒離開過家門,這來到虞國住這許久,發(fā)生了那么多事……一時見了娘親,怎能不趁機撒撒嬌呢?”
酈后說得相當流暢,甚至有些輕松調(diào)皮的味道,不僅讓氛圍熱了許多,而且也巧妙掩飾住了自己的心思。
兩皇一后又說了些虛頭話兒,這時誠王仍是沒有過來打個照面。
待會難免要提起誠兒,朕該怎樣回答?虞帝尋思著,不如朕先離去,看看誠兒在哪窩著,然后讓他過來,陪著他的舅母舅舅。
想到這兒,虞帝笑道:“仔細算算,鳳瑤竟是來這么久了。朕現(xiàn)在回憶起來,一切還是鳳瑤剛來酈國時的模樣,沒想到現(xiàn)在都成朕的兒媳婦了……鳳瑤肯定攢了很多悄悄話兒,要向你的母后說吧。那朕這礙眼的公公,總也不能不識趣吧,就給你們留些空間吧,哈哈……”
笑到這兒,虞帝又正色說道:“恰好,朕還剩一些折子未看,那就先走一步。待會再到鳳瑤這兒,大家一起吃晚宴,如何?”
酈國君主和酈后自是盼著有段單獨的空間,于是應(yīng)付幾句,就送出了虞帝。
看著他的背影遠去,酈后突然有種棋逢對手的感覺。(56書.庫請記住我)她贊許著笑道:“這老狐貍狠且狡猾,頗是不好對付……咱們應(yīng)該找到他最致命的死穴,狠擊下去,讓他再也沒有辦法反擊。把繩放得更長些……不然想象的千秋偉業(yè),可就成為笑柄空談了?!?br/>
酈國君主示意她低聲點,隔墻可能到處有耳。
酈后聞言,止住了言,沒再往下多敘,而把話題轉(zhuǎn)移到女兒鳳瑤的身上來了。
她問鳳瑤公主:“知道誠兒你倆定親的事吧?”
鳳瑤公主當然知道。一切還是虞帝告訴她的,不然她到現(xiàn)在還蒙在鼓里。
于是勉強點了點頭,且紅起了臉,仿佛是有什么難以啟齒的話兒要說的樣子。
酈后拍拍她道:“一切都沒事的,這些母后都知道了。母后一定會想辦法,為吾兒討公道的?!?br/>
鳳瑤公主聽母后此言,忙道:“怨不得誠哥哥的!好不容易……他現(xiàn)在對女兒好得多了,女兒已經(jīng)很知足了。母后不可為難他啊,只想辦法把他身上那可怕的咒化開就是了……”
酈后看女兒袒護著他,別有意味地道:“不為難他,不逼他一番,他的怪咒怎么能解開呢?”
說完這句,卻又慈愛地笑了:“你放心吧,母后不會過于為難他的,他可是母后的好女婿啊,呵呵……”
鳳瑤公主聞言,方才不安地信了。
酈國君主走到她們母女倆的身旁,說道:“就算要想辦法,可也不能太過分了,弄成僵局了不好……畢竟女兒現(xiàn)在都嫁過來了,你總不能鬧到最后,又把女兒弄回酈國了吧……這樣讓女兒的臉面往哪兒擱?這事不比旁的,要開導(dǎo)感化才是,讓他自己把真相給暴露出來,然后你再幫他掩飾,不讓他有半點為難才是。誠兒乃是非常聰明的孩子,豈會不知你的良苦用心?讓他感到愧疚就行了……”
酈后笑道:“唉呀,臣妾怎么就跟皇上想到一塊去了?……不錯,就讓要讓他自己把自己的謊言攻破……”
酈后突然又似想到了什么,向門口的陳殊喚道:“殊兒!過來一趟!”
陳殊以為皇后娘娘要交給自己什么重任,急忙過去領(lǐng)命。
卻是聽她說道:“現(xiàn)在公主雖是誠王妃了,但她還是酈國的大公主,你的職責便是不離不棄的保護好她,記住了嗎?”
陳殊為酈后話中“誠王妃”三字所震,久久沒有反應(yīng)過來。
在酈后的注視下,他才驚問:“公主現(xiàn)在……是誠王妃了?什么時候的事?!”
酈后冷笑,虞老狐貍和誠兒的保密工作做得還真是到家,連離鳳瑤最近的陳殊都被瞞了過去……
酈后輕聲反問:“你連這事都不知道嗎?要你這侍衛(wèi)是干什么的?!”
陳殊誠惶誠恐地道:“屬下該死!但屬下確實沒聽公主說過!況且……”陳殊斗著膽道:“況且屬下也不覺得……誠王把公主當成王妃對待了啊?!?br/>
鳳瑤公主的臉色一變,顯是被戳了痛處。
酈后也是聽得臉色一寒,斥道:“什么事若都讓你看出,那還能叫隱密嗎?……那你就從現(xiàn)在起,記得鳳瑤是誠王妃即可。”
陳殊還是覺得其中有著太多牽強,搬進誠府就是誠王妃了嗎?這個院子,與那真正的誠王府還隔一道墻呢。但是他怎敢說得出來?
這時,酈國君主卻發(fā)話了:“殊兒啊,你只自己記在心里就是了。不要向任何人說起。咱畢竟要遵守婚約,虞國不可有外人知道的嘛……”
陳殊雖然踟躇不解,仍然應(yīng)道:“屬下謹記于心,絕不走漏一句一字?!?br/>
酈后心里含著譏俏,淡掃了陳殊一眼。這癩蛤瘼小子,一直對鳳瑤有著仰慕天鵝一般的心思。但也不想想,就你那身份,當個侍衛(wèi)就是抬舉的了,還量你敢有什么妄想?若非看上了你打小在君主身旁長大,對皇室和公主特別忠心的話,怎會給你找這么美的差事?……
在酈后心思刻薄的時候,虞誠出其不意地現(xiàn)身在了幾人面前。
依舊是帶著永恒不變的俊雅笑容,溫謙君子一般的飄逸風度。似乎天地皆巨變了,滄田皆顛轉(zhuǎn)了,惟有這淡然迷人的笑容,如山間之清風白月,吹拂進人的心房,映暖人的眼眸。
酈國君主叫道:“誠兒?”鳳瑤公主怔道:“誠哥哥?”陳殊拜道:“誠王……”
酈后深深打量一眼來人,很快反應(yīng)過來,他是何時來的?剛才說的話他都聽去了幾分?
酈后自我安慰道,一定是在本宮剛才走神的時候,他才從門口進來的。否則,憑他有多高的身手,就算能瞞過本宮,又怎能瞞過君主和陳殊呢?
稍微安定之后,酈后笑道:“這就是誠兒吧?和你母親當年的氣度,還真是有些相像呢……不想這么多年未見,竟長成這樣英俊不凡的少年郎了……哈哈,怪不得把鳳瑤的心都^H勾去了呢?!?br/>
鳳瑤公主羞窘叫道:“母后!……”
酈后笑道:“咱們都是些知情的人……都到眼下這地步了,還有什么說不得的?”
酈后的言辭,竟是對這女婿很欣賞很承認的意思。
虞誠以笑容回應(yīng)著酈后的打趣,溫聲道著歉意:“剛才從父皇那兒得到消息,說是舅舅、舅母到了,正在這院歇著。這便匆匆趕來了。還望恕這怠慢之罪?!?br/>
酈后假意地慈愛笑著:“誠兒這可就見外了。都是一家人,哪有那么多的罪了錯了的?”
虞誠淡道:“晚輩對上之禮,不可廢馳。謝過舅母不計較之恩。”
酈后心里忖著,看這待人接物,這外甥兒倒是恭禮有度的性情,卻為何偏偏對鳳瑤做出種種乖僻不羈之事?
酈后只得再多交談幾句,試探之中多了解一下他的秉性。
于是笑道:“誠兒這口中還是‘舅母舅母’的,可得學(xué)著改口了,以后就是‘岳母’了,呵呵……”
虞誠的心里浮起一絲嫌惡之感,說道:“這心里是知道的,可是一經(jīng)說出,竟還是習慣了已往的稱呼。無論如何,這個習慣問題,總也一時強制不得的。誠兒以后注意就是了?!?br/>
酈國君主覺得不應(yīng)再繼續(xù)這個話題,就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地道:“這是人之常情嘛,以后就慢慢叫過來了……對了,誠兒,這個西門,記得上次來的時候還沒看到,是什么時候改造的啊?還有這道隔墻是怎么回事兒?”
虞誠答道:“迎鳳瑤表妹進門之前不久的事情……”然后,又把當時對虞帝講的那番理由重述了一遍。
酈后聽著自然不信,偏又找不到破綻。只當左耳聽進右耳出了。
酈國君主問道:“雖是處處為鳳瑤著想的緣故,怕什么野草中的怪異傷著她了……但這道墻在這兒隔著,也不是個辦法啊,萬一哪天有個什么急事,莫非還得讓人繞遠,跑到正門找你不成?就算繞這些路不打緊,在那荒草宅中卻又怎么找得到你?等找到你時,只怕也遲得無可挽回了。”
虞誠笑道:“舅舅所慮極是。今天誠兒過來,最重要的就是,趁著陳殊還有鳳瑤都在這兒,說一下平時找本王的方法。就在隔墻的正中央處,本王早些時候,立了一根高桿在那兒,一旦有什么意外,只要掛一方醒目的白帕子上去,誠府就會有人看到,告急本王,很快就會過來察看?!?br/>
說完這些,虞誠就起了身,帶諸位去看那個位置。
果然,在陳殊和姬露所住房子等距的地方,果然立了一道筆直的暗黑色桿,桿的高度超過了隔墻,也超過了很多樹木的高度。若是掛上一方白色帕子上去的話,那定是相當顯眼的了。
酈后信服之下,又搖頭道:“這么高的桿兒,除了陳殊能把帕子掛上去外,像鳳瑤和姬露兩個姑娘家,哪有這般的水平?再說了,又怎能來得及爬上去掛?”
酈國君主深以為是,忙忙點頭。
虞誠輕輕笑道:“舅母請看,這桿有什么不同的地方?這桿的頂端有個小孔,小端有一可以自由滑動的圓環(huán)。同時還有一根細而堅韌的線,一端綁在了圓環(huán)上面,另一端向上穿過頂端的小孔,然后垂了下來,直到人手能及的地方……”
虞誠解釋到這兒,拿起那線的自由端,遞到陳殊的手里:“你來試試……”
陳殊小心地接過那線,無師自通地一點一點往下拉。隨著手中垂下的線越來越長,那圓環(huán)就越升越高,最后竟升至了頂端。
酈國君主不由贊道:“好巧妙的方法……”然后轉(zhuǎn)臉對旁邊的鳳瑤公主和姬露說道:“你倆也都來試一下,熟悉了才行……”
陳殊把手里的線松開,圓環(huán)“哧溜”滑了下來。
鳳瑤公主和姬露也都學(xué)了一遍,自然很快會了。
虞誠說道:“基本的方法就是這樣。情況需要的時候,只要在圓環(huán)上系個手帕就行……”
這事算是告一段落,酈國君主和酈后的心稍微安定了些。
吃過晚飯之后,虞帝打算安排君主夫婦去客殿住。但事酈后堅持住在這兒,說是不會很擠。
在她的堅持下,安排住宿如下:姬露陪同鳳瑤公主,住在主殿。酈國君主和陳殊,擠在陳殊的住處。留下酈后自己,住在原來姬露的房里。
虞帝走后,酈后對虞誠道:“誠兒,先待舅母收拾一番。晚些時候,你到姬露的房里找我——有些事情要與你講……”
虞誠應(yīng)道:“好,那誠兒正趁此時,也回前院拾掇些事?!?br/>
酈國君主等虞誠走后,問道:“你為何不和朕住在一塊?讓朕也好聽聽,你要對誠兒說些什么。”
酈后神秘一笑:“皇上就等著吧。有些話兒,還是臣妾獨自問著好些。再者說了,結(jié)果是好是壞,所有的黑鍋讓臣妾一個人來背就行——萬一將來出現(xiàn)了什么偏差,你這毫不知情的舅舅,還可出來打個圓場釋個嫌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