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點鐘,原本已經平寂了城中別墅行進一輛車子,引起了不遠處誰家的狗吠聲。
封璟霖推開車門下了車,抬頭看了看黑著燈的窗戶,眸色深了深,孤身一人進了別墅。
也不知道為什么,今天突然有種想回來的沖動。
他已經好幾天沒有回來過了,他房子多,隨便在哪里休息都行。而夏夏似乎也沒有回來,可能是在花店里休息了。
“璟霖哥,你今天晚上有空嗎?有空的話,回來一起吃個飯吧!我做幾個你平時喜歡吃的菜,畢竟,我們好久沒單獨一起吃飯了!
開門的時候莫名其妙,他又想起今天早上夏夏給他打的那通電話。
夏夏平時不是一個主動的人,突然提出要跟他一起吃飯,他有點兒疑惑,可今天下午他的確有事,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忙完,就推了夏夏的邀請。
別墅里完全黑著,一盞燈都沒有開,家里干凈的像是從來沒有人住過。
封璟霖原本不重的腳步聲在安靜中也顯得異常清晰。
咔噠——
推開夏夏臥室的門,果然還是空無一人。
封璟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又落下來,還是沒有去開燈的欲望,心底默默的嘆了口氣,緩緩的將門帶上。
門關上時帶起的風,吹起了壓在梳妝臺上的幾張紙,隨著房間門的關上,又輕飄飄的落下來。
封璟霖并未注意到這些。
或許,明天可以跟夏夏吃個飯,問問她那天跟林昊澤出去的事。
封璟霖兀自想著,嘴角難得勾起了一個許久不見的笑容。
……
陽春三月,草長鶯飛。
雖然剛過了年,但是春天的腳步也很近了。
封璟悅第二天一大早起床就開始在小白宮里溜達,她現在被明令禁止離開小白宮去找沈沛麟,只能在小白宮里轉悠,好在小白宮面積大,夠她轉個夠。
小白宮里生機勃勃的,清掃泳池、修剪草坪、灑水擺花,忙的很有充實感。
“咦,怎么突然不好用了?”
“是不是斷了電啊?”
“沒有!好好的呢!哪里壞了吧?”
封璟悅走到后院,看到兩個修剪草坪的師傅正在對著草坪修剪機束手無策。
她好奇的走過去問:“怎么了?機器壞了?”
“大小姐!”
“大小姐。”
兩個人局促的跟封璟悅打了聲招呼。
封璟悅不在意的擺擺手,“機器壞了的話,我可以幫忙看看!
兩個人詫異的盯著封璟悅,覺得她仿佛說了句笑話。
“真的!只要你們把它拆開我看看,如果是電路問題,我可以解決!狈猸Z悅躍躍欲試,笑道:“我是學物理的,電路什么的,我能搞定!
年長的那位使勁擺擺手:“使不得使不得!大小姐是有大智慧的人,聽說連衛(wèi)星都能研究,怎么能弄這些臟兮兮的東西呢!我們再去換新的機器來修草就好了!
“原理都是一樣的,要是能把知識用在日常生活中,我反而更覺得驕傲!狈猸Z悅擼了擼袖子,“有什么板子斧子之類的嗎?把機器卸開我看看。”
兩位剪草的師傅勸了幾句,見封璟悅既然這么熱情,也不好再拒絕,就拿了工具來,一起把那個割草機給拆開了。
曾瑞其巡邏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封璟悅跟兩個師傅在忙活著。
封璟悅頭發(fā)扎著,顯得很干練。她手中拿著一根電線和絕緣膠帶,袖子擼得老高,另一只手里拿著手電筒檢查電路。
絲毫沒有大小姐嬌滴滴的模樣。
曾瑞其不由得看怔了,站在原地許久都沒有動。
其實小時候他們也見過的,就只見過一次。他被幾個下人看不起,也是封璟悅這位大小姐出面解救了他,在他幼小的心靈中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她是仙女一般的人物。
可就算她再平易近人,也是大小姐。
有些不切實際的想象還是留在心里最合適。
只要保護她無虞,只要不讓她受委屈,已經是心里最大的滿足了。
“好了!”
正思考中,那邊封璟悅卻突然驚喜的喊了一聲,拍拍手站起身來,笑靨如花:“我把線連上了,應該可以用了,快試試!”
兩個師傅來不及把剪草機的蓋子合上,線連上了電試試,結果剪草機嗡嗡的運作起來。
“哎呀,大小姐真是太厲害了!”
“真的修好了,太厲害了!”
兩位師傅忍不住給封璟悅豎起大拇指,封璟悅被逗得咯咯笑,自豪且更加平易近人了。
曾瑞其終于忍不住邁起腳步,來到了封璟悅身邊,“大小姐!”
“誒,曾瑞其,你來啦!”封璟悅沖他打了聲招呼,“在忙嗎?”
“還好!痹鹌淇吹椒猸Z悅手上的污漬,從口袋里掏出一塊干凈的方帕來交給她,道:“擦擦手吧!”
封璟悅笑道:“你隨時都帶著帕子嗎?這么干凈的帕子給我用了就可惜了,我去旁邊洗洗就行了!
曾瑞其怔了怔,才收回手來。
其實能理解她的心情,可自己心里這沒由來的失落是怎么回事呢?
“大小姐!大小姐!”
封璟悅剛去旁邊的水管處洗了手,門口的保鏢就匆匆跑來,跑到跟前才說道:“沈教授來了!
封璟悅瞳孔驟然一縮,所有的動作也都停滯了一下,問:“在哪里?”
“在外面呢!沒,沒敢讓他進來!北gS的聲音減弱了幾分。
“我知道了!狈猸Z悅揮揮手讓人離開。
“要趕沈教授走嗎?”那保鏢不確定的問。
封璟悅提起一口氣,惱道:“趕什么趕!我這不正要出去看看嘛?”
說完,哼了一聲,怒氣沖沖的離開。
那保鏢立刻屏息凝神,加上曾瑞其,幾個人跟著封璟悅一起離開。
封璟悅的心在撲通亂跳,不斷加快,越靠近小白宮的大門口就越緊張。
仔細數數,她可能有十幾天沒見過沈沛麟了。
“小妹!”
遠遠的聽到熟悉的喊聲,封璟悅忍不住去尋找那聲音的來源。
當她的目光跟沈沛麟對視,好像一瞬間所有的委屈全部爆發(fā),她想沖上去狠狠的暴打沈沛麟一頓、又想沖過去撲進他懷里,讓他好好安慰一番!靶∶茫 鄙蚺骥胍部吹搅朔猸Z悅,臉上浮現極度渴望、思念、眷戀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