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嫣嫣這個時候醒了,她揉了揉眼睛,看見鐘斐,眼睛瞬間亮了一下,也不管腿上的傷,直接從長椅上蹦了下來,朝著鐘斐撲過去,“鐘叔叔!”
鐘斐抱住鐘嫣嫣,大手揉了揉她的頭,動作很輕柔。
江梔就在旁邊看著,聽著鐘斐細心詢問鐘嫣嫣傷到哪里了,嚴不嚴重,他的聲音和平常聽上去不太一樣,雖然都是低沉的音色,卻軟了許多,像一片羽毛,輕輕刮過江梔的皮膚。
江梔瞇縫了一下眼睛,瞬間有些恍惚。
鐘嫣嫣說:“鐘叔叔,今天有壞人抓我,是江姐姐救了我?!?br/>
鐘斐抬頭看向江梔,江梔就在距離他三步開外的地方站著,她的眼睛沒有焦距,直愣愣的盯著空氣中某處,看上去有些空洞。
驀地,江梔察覺到什么,眼睛動了動,朝鐘斐看過來。
鐘斐的目光很靜,無聲無息,卻波瀾四起。
片刻后,鐘斐對江梔點了點頭,然后帶著鐘嫣嫣離開。
江梔愣住。
這就完了?
合著她前前后后餓著肚子忙活了一晚上,連一句謝謝都換不來。
“站住?!苯瓧d快步走過去,高跟鞋踩在地上發(fā)出鐺鐺鐺的聲響,她伸出手臂攔住鐘斐,眉尖挑了挑,“你是不是應該說句‘謝謝’?”
鐘斐看著江梔,眼睛又黑又靜,他沒搭理江梔的話,而是說起了另外一件事,“追尾的事情我不追究了?!?br/>
江梔聽出來了,他這是想用追尾的事來抵消道謝這件事。
八萬塊抵掉兩個謝字。
呵。
江梔雙手抱胸,抬起眼皮看著鐘斐,她的長相和氣質(zhì)都偏冷,這樣睨著人的時候給人一種無所遁形的感覺,她說:“你那是金子做的嘴么?一個字四萬塊,真值錢啊。”
鐘斐的嘴唇抿成薄薄的一條線,臉部輪廓刀削似的,線條繃得很緊。
江梔上前一步,盯著鐘斐的眼睛,臉上的表情很嚴肅,“追尾是追尾,道謝是道謝,這是兩碼事不能混為一談,更何況我也不缺那八萬塊錢,你不用替我省錢?!?br/>
鐘斐吸了一口氣,問:“你想怎么樣?”
江梔嚴肅的表情頓時煙消云散,她笑了笑說:“好說,你請我吃頓飯就行了?!?br/>
鐘斐:“……”
一提到飯鐘嫣嫣的肚子立馬就響了,其實她早就餓了,只不過受到了驚嚇所有感覺都被嚇跑了,這會兒才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自己餓的不行,她揉了揉肚子,對鐘斐說:“鐘叔叔,我好餓啊?!?br/>
江梔說:“我也沒吃飯呢,咱們先找個地兒吃飯吧。”
鐘斐捏了一下眉心,一言不發(fā)地帶著鐘嫣嫣往電梯那邊走,江梔自然而然地走過去,和鐘斐肩并肩。
鐘斐轉頭看了江梔一眼,她的頭發(fā)又黑又長,垂在臉頰兩側,走路的時候跟隨著身體的擺動微微晃動,露出的側臉下頜削尖單薄。
到了電梯口,他轉回視線,按下電梯按鈕。
……
三個人去了醫(yī)院附近的一家小餐館,現(xiàn)在已經(jīng)八點半了,店里人并不多,三人就隨便挑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江梔喊來服務員,一邊翻菜單一邊問:“你們這兒有什么招牌菜嗎?”
“有啊。”服務員十分熱情的介紹:“紅燒肉,糖醋排骨,豆瓣魚,水煮肉片,醬牛肉,大骨湯,都挺不錯的?!?br/>
江梔點點頭,“都上一份?!?br/>
服務員愣了愣,“全都要?”
“嗯?!苯瓧d說:“全要?!?br/>
鐘斐看了江梔一眼,江梔問:“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