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山脈的兇險超過閻允的認知,只是半天時間,遇見的兇獸就有好幾次,甚至有幾次如果不是感覺兇險,遠遠的避開,也許就會喋血在這里了。
閻允拖著疲憊的身軀,緩緩的穿梭在山脈里,不敢有一點松懈,直到他看到前方山壁雜草中好似有一個山洞。
這是一個廢棄的山洞,也許曾經有兇獸在此盤橫,可是如今洞口雜草叢生,看不出一點兇獸的痕跡。
閻允稍微松了口氣,又找來一些枯枝樹葉把洞口堵上,就進入被遮住陽光已經漆黑一片的山洞中。
盤膝坐下,仔細檢查了身體的情況,肩膀的傷已經結痂,只是背后又添新傷,雖然內里沒有損傷,可是連續(xù)的失血也讓閻允身體匱乏異常。
外傷只是小事,背后不好上藥,但即便只是內服的療傷丹藥也對此類傷勢作用明顯。
“等傷勢好了再出去吧!”閻允暗自決定,知道自己修為低微,如果沒有完好的狀態(tài),在這危機四伏的無盡山脈會更加兇險。
有宋氏精心準備的療傷丹藥,些許外傷,只是用了一天就已經完好。
“這歷練確實對融合境幫助甚大,感覺也許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勁氣圓潤如一,然后氣勁透入骨髓,使骨髓里誕生新血,就算是踏入搬血境了?!遍愒矢杏X自己修為的增長,心下很是滿意。
把堵住洞口的樹枝扒開一縷縫隙,陽光順著縫隙照耀進來。長時間黑暗讓閻允不是很適應突然的亮光,稍稍瞇了下眼。這才透過縫隙觀察外面的情況。
“咦!”
閻允驚咦一聲。
他看到在離洞口幾百米外的草叢中有一個獸影,遠遠望見也能感覺此獸的血氣磅礴,可他卻沒有感覺到兇獸所有的兇煞之氣。
“靈獸!”閻允稍一思索就明白那是一只靈獸。
靈獸與兇獸其實都是上古神獸血脈后裔。只是兇獸血脈含有煞氣,而靈獸血脈純凈,對于修者而言,靈獸才能真正堪比靈藥。
此時靈獸被草叢遮擋住大半個身子,能見到的也就只有露在草叢外的一個脊背。
小心的扒開洞口,閻允慢慢向靈獸靠近。
靈獸的血脈比兇獸少了一縷煞氣,可卻比兇獸更加靈敏,還有聰明。
“吼…”
感知到閻允帶著敵意的靠近,靈獸從叢中沖了出來,對著閻允發(fā)出一聲低吼。
“飛廉?!遍愒收J出這是這頭靈獸,看到靈獸瞪著他警告的眼神,閻允飛速后退。
此飛廉不是上古異獸飛廉,只是血脈中含有上古異獸飛廉的血脈。
但即便如此,閻允也不敢招惹,此獸初生之時就是三階靈獸。可初生的飛廉只有小鹿般大小,而這頭飛廉卻堪比巨象。只是這巨象卻長著如同麋鹿的樣子。
“成年的飛廉。”閻允飛速后退的同時,看到原本飛廉所處的地方只有一米多高的草叢。知道草叢后面一定是個溝渠什么的地方。不然這如同小山包般的飛廉絕對不會只露出一個背脊。而他也不會莽撞的沖了過來。
“吼…”飛廉繼續(xù)吼叫一聲,看著飛速后退的閻允也不去追趕,可閻允從它那眼神中卻看到一縷嘲諷之意。
如果是兇獸早已經對著閻允撲咬過來,靈獸沒有兇獸暴虐,智商甚至不輸七八歲的孩子。
閻允看懂飛廉嘲諷的神色,自己也是暗嘲,成年飛廉是六階靈獸,能與神通境修者比肩,他只是區(qū)區(qū)融合境,怎么可能逃得掉。
“難道我就要死在這里,這一世只有短短十多年就完結?”閻允心里已經絕望。
靈獸雖然沒有兇獸暴虐,可被人類修者的追殺之下,再平和的靈獸面對著人類修者也斷然平和不了的。更何況此刻在六階飛廉面前的只是一只如同螻蟻般的小修者。
“不過我說什么也要拼一下,即便拼不過,也比等死要好?!笨粗琅f站在那里嘲諷的看著自己的飛廉,閻允飛快的把空間袋里的一些能用上的靈藥都掏了出來,比吃糖豆還要奢侈的一把一把往嘴里喂。
霎時閻允有一種身體如同快被撐爆的感覺。
“來吧!”閻允鄭重的掏出靈劍,目光已經充滿死志。
飛廉依舊一副嘲諷的樣子看著他。
飛廉不動,閻允卻不得不動了,不然他還沒有被飛廉殺死,自己就被體內的藥氣撐爆了。
融合境的閻允使不出什么神通,能作為依仗的也就只有手里的靈劍,和已經練了十年的閻羅訣。
腳在地上猛的一蹬,身軀如同離弦之箭,箭尖就是閻允手里的靈劍。
他離飛廉只有十多米,這點距離在閻允此刻的速度下,連眨眼時間都不用,靈劍就已經到了飛廉面前。
面對飛廉堪比巨象的身軀,到了飛廉身前的閻允,腳再次在地上一蹬,身軀凌空而起,瞬間拔高到飛廉那如同麋鹿的頭部之前。
“死也要給你留點傷。”閻允暗自咬牙。
現實卻與他的想象不同。
只見飛廉頭上如同枯枝般的角,此刻發(fā)出流光,霎時,閻允感覺身前起了颶風,身子更像是被巨石砸中,以比來時更快速的速度被砸飛出去。
“嘭!”
閻允重重的砸在他剛才站著的地方。
“咳!咳!”
閻允沒有受傷,只覺得胸口氣悶,連續(xù)咳嗽幾下,站起來看向如同沒有動過的飛廉。
更讀懂飛廉那戲謔的神情。
“我就不信了?!遍愒拾l(fā)狠,更覺得這飛廉是在戲耍自己,就像是貓逮住老鼠后的那種戲耍。
體內的情況更容不得閻允耽擱,握著靈劍再次沖向飛廉。
“嘭!”
“嘭!”
“嘭!”
不管閻允如何攻擊,結局都是被飛廉使出的颶風給拍回原地。身軀甚至一直砸在同一個地方,不大一會居然在那留下一個人形的淺坑。
“嘭!”
“嘭!”
閻允繼續(xù)攻擊,每次都縱身而起,直刺飛廉的眉心。
因為飛廉實在太大,而閻允手里的靈劍只有區(qū)區(qū)兩尺,即便跟其它的劍比起來也顯得短小。也就比匕首長不了多少而已。不刺眉心,對飛廉根本造不成致命的傷害。
“嘭!”
閻允不知道第幾次被砸回原地,感覺體內藥力都像是被發(fā)泄出去了不少,爆體的感覺雖然還在卻比剛開始已經好了很多。
爆體的感覺雖然好了很多,但身體卻像是要散架,如果不是他九紋啟靈,換做普通的融合境修者,此刻早就爬不起來了。
可閻允也沒有辦法,他不想站著等死,所以他忍著疼痛的身體再次沖向飛廉。
“既然留不下致命的傷,但總要給你留點什么。也不枉我來這世間走一遭。”思忖間,閻允在次來到飛廉的身軀前。
先前無數次閻允都在此時飛身而起,可此次他再次在地上一蹬,人卻是斜刺的從飛廉兩腿中間穿過去,靈劍刺出,正對飛廉的胸腹。
可事實卻不在閻允的設想之中。
“嘰……”
飛廉胸腹間出現一道光幕,靈劍與之相遇,如同刺在精鋼之上,非但沒有刺傷飛廉的胸腹,反而因為閻允的拉動,發(fā)出刺耳的聲音。
“我還有最后一招?!遍愒式^望之下,想到他還有神魂可以借用,而且是已經處在出竅邊緣的神魂,冥冥之中告訴他出竅會有不好的事,閻允狠聲道::“那就看看是什么不好的是?!?br/>
話音一落,原本閉目盤坐在閻允泥丸宮里的神魂,.猛然的睜開眼,身子站了起來,一步踏出,轉瞬間就在閻允頭頂顯露出來。
人有一穴,在人體之外,頭頂三寸處,玄之又玄,是為玄厄之門。
神魂伸出一雙透明的手,在虛空一推,像是虛空中有一道門戶,這就是玄厄之門。
玄厄之門轉瞬推開。
霎時,神魂一步踏出,真正的于身外顯型。
“啊…”
閻允慘嚎,他的神魂本該出竅之后,經歷陽世之風歷練,可此刻卻如同置身硫酸之中,神魂飛速消散,閻允腦袋也如同被撕裂般的疼痛。
這還不止。
突然,晴空萬里的天上,一片烏云突兀的出現在閻允上方的天空之中。
轟轟隆隆響聲之間,一道閃電霎時劈下。
“吼…”
飛廉嚎叫,頭頂的角流光運轉,霎時在它身體上方出現一道流動的幕布。
閃電劈在幕布之上,發(fā)出轟隆之聲,不像是閃電,更像是一把重錘砸在鋼板之上。
轟隆聲過,閃電湮滅,幕布完好無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