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璃現(xiàn)在究竟是誰?是這里的長公主?還是岳璃,還是自己原本的身份。為什么不過是記憶出現(xiàn)了重疊,現(xiàn)在就變成了這個樣子了。
她看著旁邊哭著的女子,喊了起來。
“哭什么哭,本公主沒死?!遍L公主的語氣有些嚴厲,可是聲音清靈十分好聽。
婢女止住眼淚,嚇得不敢說話。她明顯感覺到了長公主的不同,雖然霸道中帶著冷漠,可是剛剛的話卻是帶著一絲安慰。
長公主腦子里還在消化著這具身體的記憶,腦海里閃過落水前的記憶。
“長公主姐姐,你沒事真的是太好了,你怎么會失足落水呢?”綠衣女子眼神溫柔,可憐楚楚的問道。
“你當(dāng)時在畫舫中,怎知我是失足落水!”長公主記得,綠衣女子一直嫉妒自己的地位,而推她落水的分明是綠衣女子的婢女秋菊。
綠衣女子怔然,怎么長公主突然變得這么聰明。她明明記得頭腦簡單的長公主不是這么凌厲的。
“我,我……”綠衣女子一時之間找不到反駁的話,可是她善用自己的眼淚,杏眸含淚,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玥出言道,“長公主,不要誤會,我想她也是擔(dān)心你。”
“擔(dān)心?”長公主有些蒼白的唇瓣浮現(xiàn)一絲如薄霧般的迷之笑容,“如果她是為了維護某人呢?玥公子還會這么替她說話嗎?”
玥面容一僵,總感覺哪里不對勁,雖然長公主與鈺王有婚約,可是長公主一直對自己緊追不舍。
這次之所以會答應(yīng)帶著長公主一同來畫舫,也是想要和她說明,他喜歡的是身邊這名女子希望長公主不要再糾纏。
可是看著長公主疏離的眼神,冷漠的表情,他的心里有些難以言喻的不甘。
“姐姐,你不要污蔑了好人?!鳖佌诳床贿^去開口,言語里對綠衣女子滿是維護。
長公主從來不是惺惺作態(tài)的人,她打著寒顫卻從甲板上站起身來,清澈而明亮的眸子,堅韌而冷靜。
“我污蔑她?”長公主挑著眉毛,一步一步的逼近這個足足比自己高出一顆腦袋的顏遮,“人可是要為自己說的話負責(zé)的,我的好弟弟?!?br/>
她最后兩個字發(fā)音咬的極重。
顏遮愣了半晌,以前的長公主聽到這些話早就氣得跳腳,然后就自亂陣腳,可是今日的她卻如此的冷靜。
畫舫中的順鈺,雖然沒有出來觀看,可是聽見長公主凌厲而清靈的聲音,腦海里卻勾勒出一個清華絕代的女子身影。
他淡淡搖頭,自己想得太多,長公主是不會變成那個樣子的,她不過就是一個草包,不值一提。
救她,只是不想讓顏遮得意。
“青,走了?!表樷曈X得已經(jīng)沒什么好看的了,將青叫回到畫舫上,劃船而去。
長公主沒有理會離去的順鈺,她的注意力都在綠衣女子的身上,她清澈的眸子勾了一眼,厲聲道,“付妹妹,你的婢女秋菊呢,她不是一直在甲板上候著嗎,人呢?”
綠衣女子心中一寒,但是想要秋菊做事從不留下任何的痕跡,心底也有了幾分底氣。
“秋菊。”她低聲召喚。
佯裝一臉鎮(zhèn)定的秋菊從船艙里走了出來,她向長公主行禮,低眉順眼道,“長公主,你找我?”
“你為何推我?”長公主怒道。
“長公主,我冤枉啊,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落水的,我真的不知道。”秋菊裝成無辜害怕的模樣,嚇得跪在長公主的腳邊瑟瑟發(fā)抖。
所有人都知道平日里的長公主非常跋扈,皆以為她是自己失足落水,在玥和鈺王的面前丟了臉面拿秋菊發(fā)泄,當(dāng)成替罪羊。
“冤枉?”長公主不怒反笑,“我落水眾人都是從船艙里跑出來,為何你卻躲在那里,難道不是心虛嗎?”
她想說自己來不僅,可是岳璃搶先一步說。
“哼,你不是來不及,你是推了我之后慌亂的躲起來!”長公主沉聲道。
“我從來沒有到甲板上,更沒有推長公主?!鼻锞找豢谝Фú皇亲约骸?br/>
長公主卻嫣然一笑,她半蹲下身子纖纖玉指捏住秋菊的下巴,用力一抬,染血的眸子剜著秋菊,她攤開一直緊握的手掌,“你從未到過甲板,為何我的手里有你衣服的碎片?”
眾人看向長公主的手掌,果然有一塊被扯下來的衣服碎片,一切真相大白。
長公主狠狠的抽了秋菊兩耳光,她逼視著秋菊,“謀害長公主可是要滿門抄斬的,供出幕后主使,我興許會讓皇上饒你一命!”
秋菊不安的眼神有些游離,她瞥見往玥身后躲去的綠衣女子,綠衣女子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沒有幕后主使,一切是我自作主張,誰讓你整天纏著蕭公子,明明我家小姐與蕭公子青梅竹馬,是你這個女人不要臉!”秋菊忽然狠下心來,“一人做事一人當(dāng),我會以死謝罪的!”
說著,秋菊轉(zhuǎn)身撞向一旁的欄桿,她眉骨凹陷,人瞬間沒了氣息。
長公主清澈如水的眸子含著一抹輕蔑,搖搖頭,居然就這么死了,沒意思。
她施施然的回頭打量著表情詫然的眾人,嫣然一笑,“怎么諸位覺得沒看夠,莫非你們也親眼目睹了什么?”
一句話嚇得其他畫舫上的人紛紛躲回到船艙里不敢出來。
剛剛長公主的回眸一笑,那雙恍若琉璃般清澈的眸子里分明是凜然的殺意,讓他們不由得心中一寒。
不管如何,那是顏國公府與付家的恩怨,他們哪里敢摻和。
蔣睿哲深沉的眸子里爬上一抹陰鷙,語氣不冷不熱,“姐姐,這可是一條人命?!?br/>
“人命?”長公主勾了勾唇,蒼白的玉面浮現(xiàn)一抹冰冷的笑意,“人命最不值錢了,是不是付妹妹?”
綠衣女子還沉浸在剛剛秋菊撞死的那瞬間的事情,她來不及反應(yīng),只能呆呆的看著秋菊的尸體。長公主的話突然提醒到自己,讓她愣了片刻,然后緩緩道,“秋菊是我的婢女,她死了我……”
“我可要提醒一下付妹妹,你是打算承擔(dān)秋菊的罪名嗎,謀害長公主就算是丞相之女又如何呢,我們國的國法可是鐵面無私的?!遍L公主淡淡一笑,猶如空谷幽蘭。
想要用道德綁架長公主,將秋菊的過錯掩蓋,簡直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