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旱天下!
該怎么形容呢……這大旱天下……
這招之后,一層嫣紅的氣霧以我為中心朝四周擴散開去。
我周身十米范圍之內(nèi),盡皆被淡淡的紅霧充斥。
腳下的泥土突兀的干裂開來,粒粒黃沙從那縫隙之中跳躍而出,且在短短數(shù)秒的時間內(nèi)便以鋪滿我腳下方圓十米之內(nèi)。
我斜后方的水源,于這時開始干枯起來,短短數(shù)秒后,泥土以露出,且也在迅速干枯干裂。
至于沖進了我方圓十米之內(nèi)的獨眼兒李和楊朝宗,身形頓時都是一滯。
我清楚的看到,他們的皮表處清晰可見的開始干裂,整個人都于數(shù)秒內(nèi)變得消瘦起來。
空氣之中,但凡紅霧彌漫的地方,一股炙熱激蕩開來,這股灼熱雖然沒作用在我身上,但卻不妨礙我感覺這灼熱的威力。
獨眼兒李也好,楊朝宗也罷,此時都單膝跪在了地上,并劇烈的喘息起來。
我目光一閃,心頭震撼的無以復(fù)加。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突然,一道聲音自我心頭響起,讓我心頭一震,接著連忙便要轉(zhuǎn)身入水。
然而這時,一聲悶哼緊跟著在響起。
“哼……咳咳……”
我心頓時一抽,忙道:“女魃,你怎么樣?”
沒有回音,然而周圍的紅霧,以及她的手卻在這時迅速縮了回去。
我心頭一沉,面色巨變。
不管是從周圍的變化來說還是從女魃的悶哼聲來看,她的情況都肯定不妙!
這個鬼地方,到底有什么古怪?
竟然能讓女魃這樣!
我身形一頓,有那么一瞬間的遲疑,但最終我還是縱身一躍……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
“殷洪,葛有方,你們還不動手!”
我心頭一涼,難不成女魃以身犯險為我爭取到的這一線生機又要浪費了?
“陰棺七抬,四九陰棺之陣!”
“留頭勿剃發(fā),剃發(fā)勿留頭!”
殷洪和葛有方同時冷喝,屬于兩位匠人的招數(shù)頓時被兩人施展而出。
陰氣,死氣,尸氣,陽氣,四氣勃發(fā),恐怖的殺機于這小小空間之內(nèi)彌漫充斥。
然而……
我瞳孔猛地一縮,甚至都不敢相信我竟然會看到這樣的一幕。
七具陰死之氣形成的棺木一股腦的鎮(zhèn)壓在了獨眼兒李的身上,使得他瞬間趴在了地上,口中更是鮮血狂噴。
另一邊,一把泛著幽光的剃刀橫在了楊朝宗的頭頂,其頭上一頭烏發(fā)瞬間掉了個精光,只留下了一顆大光頭。
而光頭之上,剃刀的鋒芒就抵在他的天靈蓋上,似乎只要他動一下,葛有方的剃刀就能立馬落下。
我看的都反應(yīng)不過來了,以至于我自身都沉入了水中我還不自知。
足足三四秒之后,我才恍然反應(yīng)過來。
緊接著我趕緊浮上了水面,還極為幼稚的揉了揉眼睛,而后定眼在看。
沒錯……
依舊是那副景象……
可這……
這……
震驚,驚駭,都不足以形容我此刻心頭的震撼程度。
甚至于,哪怕這幅畫面對我百利而無一害,而我扔覺得這一幕不該發(fā)生。
到底……什么……情況……
懵了,真的懵了,我整個腦子完全亂成了一團漿糊,對面前的這一幕,我實在想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也不知道多久多去了,一道蒼老又有點兒中厚的聲音使我被震驚的無以復(fù)加的神兒重新回了過來。
“小子,過來吧,沒什么危險了?!?br/>
我看向說話的葛有方,面對那蒼老的面容,我心底突然生起了一股局促感。
吞了口口水,我還是走了上去。
站定之后,對面前的景象,我依舊充滿了不敢置信,甚至一時間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你,你……們……”
被鎮(zhèn)壓的獨眼兒李抬頭看向殷洪和葛有方,眼中同樣有震驚流轉(zhuǎn)。
殷洪嘿嘿一笑,依舊那么的為老不尊。
“嘿嘿,很好奇吧?!?br/>
不只是獨眼兒李,就算是我都好奇到了百爪撓心的程度。
這時,葛有方沉聲說道:“自十年前起,匠人圈子里總有人離奇死亡……”
“至今,以死有七位匠人!”
稍頓,葛有方繼續(xù)說道:“我跟殷兄一大把年紀(jì)了,臨死之前,還想位匠人們做些事兒,于是開始調(diào)查他們的死因?!?br/>
“慢慢的,我們查到最初死去的匠人,是宅匠!”
葛有方的目光變得森冷起來。
“其死之因,是跟你及陸小子去了袁天罡墓,在那里,陸小子驚尸,宅匠死于墓冢。”
“以尋常眼光來看,這無可厚非,畢竟是聲名遠(yuǎn)揚的袁天罡墓,有任何變數(shù),都不足為奇?!?br/>
“但……若算上自那之后又離奇死去的幾位匠人的話,那么當(dāng)初的袁天罡墓之行,可就詭異的多了……因一切,都是自那時開始的。”
“而通過調(diào)查,我跟殷兄發(fā)現(xiàn)了很有意思的一點兒,那便是他們的匠人氣運,并不是因身死而消散了,而是被人為聚斂起來,據(jù)為己有了?!?br/>
這時,殷洪接話道:“說來也怪,那幾位離奇死亡的匠人死前,似乎都和你有些瓜葛……”
頓了下,他又道:“以你為首腦的長壽島龍墓之行,那墓下,也是有匠人的吧,不知那份匠人氣運,你是不是也收集起來了?”
又頓了下,他語氣一寒,又道:“之前你說過,你跟袁天罡有關(guān)系,而據(jù)我所知,鬼匠,正是死在袁天罡手中的,而當(dāng)時鬼匠的那份氣運,怕是以被其收集起來了吧!”
殷洪跟葛有方的話聽的我心頭大震。
腦海里,龍墓中的一幕幕,還有后來袁天罡跟鬼匠交手的一幕幕頓時浮現(xiàn)在我腦海中。
仔細(xì)想來,動手之時,鬼匠也好,龍墓底下的怪物也罷,渾身都充斥著濃郁的匠氣,但后來……
一開始我還以為是因為他們被殺了所以氣運也就消失了,而聽他倆話中的意思,我這想法似乎有很大的誤解啊!
匠人的氣運,似乎不會因為匠人死亡而直接消失,而是會緩緩消散。
而仔細(xì)想來,龍墓之底的那個怪物和鬼匠,他們死的時候我都沒發(fā)現(xiàn)有氣運在緩緩消散的痕跡……
現(xiàn)在想來,龍墓之行中有獨眼兒李,鬼匠則是死于袁天罡之手……
很顯然,這兩份匠人氣運以都被他們收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