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你是我買回來的人
向晚把自己的人脈關(guān)系發(fā)揮到最大,終于在不懈努力之下,短短幾天后,SK終于恢復(fù)正常運(yùn)營了。許多藝人的通告數(shù)相較以前來說,甚至有增無減。
很多業(yè)界人士都很好奇她蘇向晚一介女流,是怎么做到這一步的,然而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每晚臨睡前她都要和一副殘破的被人小心翼翼拼貼起來的油畫說話,畫上有她,有柏川,還有充滿希望的笑容和晨光。
“就算是漸漸沉沒的夕陽也能照亮明天,不是嗎?更何況是你呢柏川,你在所有人心里都是正午不落的太陽啊……”
唐朝唱片董事長辦公室里,白沙熠正忙碌的批閱著如山的文件,自從接手環(huán)球娛樂,他每天忙得連睡覺的時間都沒了,除了看文件就是簽字。
然而一邊的客廳里,卻上演著格格不入的一幕,一個穿著DiorHomme最新款黑色修身西裝的年輕人正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著白蘭地,他身形極其消瘦,臉色是沒有血色的蒼白,那只端著酒杯的手,墨色青筋在手背上可怖的凸顯著。
白沙熠按滅一支煙頭,抬頭看了他一眼,“這些天怎么感覺你悶悶不樂的?”
柏言仰頭又喝下一杯,自言自語道,“是啊,怎么悶悶不樂的?不是應(yīng)該開心才對嗎?”
他等這一天,不是等了十七年了嗎?
可為什么,他一點(diǎn)都開心不起來?
明明活得很好,卻感覺像死掉。
白沙熠笑了笑,“要不要晚上去天堂轉(zhuǎn)角?我們也應(yīng)該為打敗柏川慶祝一下了?!?br/>
柏言翻了個身,在沙發(fā)上蜷成一團(tuán),“不去?!?br/>
白沙熠知道他是因為蘇向晚才會這樣,也不說破,站起身來理了理西裝,“那你就在這里睡一會兒吧,我要出去一下?!?br/>
說罷,按下座機(jī)通話鍵,“趙秘書,進(jìn)來把簽署好的文件拿出去?!?br/>
下一秒,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趙秘書從白沙熠辦公桌上抱走一大疊文件,經(jīng)過柏言身邊的時候,一份文件不小心從手邊滑落,掉在地板上。
柏言無意識朝那邊看了一眼。
趙秘書一驚,忙蹲下身把文件撿起來。
“等等!”這時候柏言已經(jīng)坐了起來,他冷冰冰的指著趙秘書手里那份文件說道,“把它給我?!?br/>
趙秘書不知如何是好,向白沙熠投去求救的眼神,可還沒等白沙熠弄明白究竟發(fā)生什么事,柏言已經(jīng)伸手把文件搶了過來,只是看一眼,怒火便已燃燒。
“誰讓你這么誣陷她?誰讓你這么做的?!”
一聽他這么說,白沙熠差不多猜到他看見的是哪份文件了,那是宣傳部遞交的打壓蘇向晚人氣的方法文件,只要他一簽字,宣傳部便會向各大媒體傳播蘇向晚曾向政府官員提供性服務(wù)的負(fù)面消息。
“哼,這是唐朝內(nèi)部的決議,我沒必要對柏先生解釋。”
柏言本就喝醉了酒,如今被白沙熠這么一激,更加失去理智,踉踉蹌蹌沖上去揪住他的衣領(lǐng),“姓白的,你怎么對付柏川我不管,但你要是敢傷她一根毫毛,我就……”
話還沒說完,柏言就被輕而易舉推到在地上,白沙熠不以為意的整理著衣服,“你能怎么我?你也不看看你現(xiàn)在是什么德性?還想繼續(xù)當(dāng)英雄保護(hù)蘇向晚?柏言,你現(xiàn)在什么都沒了,要是以前,你還可以拿環(huán)球跟我斗,現(xiàn)在你連環(huán)球都賣給我了,這個娛樂圈,我讓誰紅就讓誰紅,想讓誰死就讓誰死,你用什么來阻止我?”
“不,我們是伙伴,你不是答應(yīng)過我不碰她的嗎?”驀然想起,他真的如白沙熠所說的什么都沒了,頓時慌亂起來。
“當(dāng)你是伙伴,那是因為你還有利用價值,現(xiàn)在?我只當(dāng)是收留一只喪家犬,你根本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卑咨踌诤吡艘宦?,轉(zhuǎn)身帶著趙秘書走了,“沒人能阻止我的復(fù)仇,而蘇向晚,也應(yīng)該為她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br/>
就在柏言陷入絕望和悔恨的時候,辦公室門口不露痕跡的閃過一個人影,白沙熠絕對想不到,正是這個人,一個他從來不曾放在眼里的小角色,讓他堪稱精密完美的布局,輸?shù)眠B退路都沒了。
沒日沒夜關(guān)在這個小小黑暗的空間,柏川已經(jīng)分不清什么時候是白天,什么時候是黑夜,唯一能和外界聯(lián)系的,就是門上的那個小窗口了,每到用餐的時候,就會有人從小窗口遞一碗飯給他,吃完飯,他再把空碗從小窗口遞出去,如此而已。
突然,獄室的門豁然打開,強(qiáng)烈的光線直射進(jìn)來,柏川猛的抬手擋住眼睛。
“1548有人找?!?br/>
這是他在拘留所里的臨時代碼,在這種地方,不再有天王,不再有巨星,就連簡簡單單的柏川都無法存在,每個人有的只是用于區(qū)別的幾個數(shù)字而已。
來到公共會客室,看見密封玻璃另一邊的人,說實(shí)話,柏川是有那么一些驚訝的。
白沙熠微笑著抬起手打了個手勢,算是一個無聲的見面招呼,看著眼前穿著囚服頭發(fā)凌亂胡渣濃密的柏川,他也不得不感慨,柏川照樣氣場無敵氣質(zhì)非凡,隨手把他扔到犯人堆里也絕對能一眼發(fā)現(xiàn)他。
“嘖嘖,不知道的人肯定以為柏天王在拍關(guān)于監(jiān)獄的電影呢!”不是挖苦,是真的發(fā)自內(nèi)心感慨。
柏川平靜的坐下來拿起話筒,目光落在白沙熠身前那個坐著輪椅的女孩,應(yīng)該是女孩吧?雖然她容貌已經(jīng)盡毀到讓人分不出性別的程度,但她那一頭烏黑柔亮的長發(fā)還是只有女孩子才有的呢,“找我什么事?”
“沒事,就讓詠詩看看你?!?br/>
說完,那個叫詠詩的女孩突然“棒”的一聲撲在玻璃上,聽筒里傳來她可怖的依依呀呀的叫聲,殘余的左眼驚恐的瞪大著,像是要扒開玻璃鉆過去一樣,柏川被這莫名其妙的一幕嚇得微微一顫,倏然抬眼望住白沙熠。
白沙熠溫柔的抱住詠詩,讓她靠回到輪椅上,“詠詩別急,今天他跑不了了,你想看他多久就看多久,爸爸在這里陪著你?!?br/>
柏川仍有一種被蒙在鼓里的感覺,忽然卻見那個叫詠詩的女孩直直盯著自己看的左眼里竟潺潺流出淚來,再也無法忍受,終于低吼著對著話筒說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沙熠放開詠詩,看了他一眼,“你真的不記得了?”
“五年前的那個晚上,你真的一點(diǎn)也不記得了?”白沙熠的雙眼逐漸變得冷厲,讓他和詠詩背負(fù)一生的噩夢,始作俑者卻至今置身事外過得逍遙,這讓他如何咽的下著口氣!
柏川微微皺眉,苦苦思尋五年前每一個不同尋常的夜晚,終于,只見他的雙眼驀的睜大,瞳孔也隨之縮小,難道……難道是那天……
“哼,終于想起來了是嗎?”白沙熠咬牙問道。
柏川沒有回答,如果沒記錯的話,應(yīng)該就是那個晚上了。那天凌晨兩點(diǎn),他拍完夜戲收工回家,因為過于勞累在后座睡著了。不一會兒他感覺車身在劇烈晃動便醒了過來,開車的助理說是碰到狗仔跟蹤,他正在試著甩掉狗仔。
半路遇到狗仔跟蹤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柏川沒放在心上便又睡了過去,再次被驚醒的時候,他聽見一聲巨響,“發(fā)生什么事了?”
助理亦是一臉冷汗,“沒事,那個狗仔技術(shù)差,自己撞到電線桿上去了?!?br/>
柏川回頭看去,車子已經(jīng)開出老遠(yuǎn),什么也看不見了,所以他也沒在意,以為只是一般的交通小事故而已。
一晃五年過去,猛然間回想那個晚上,那么巨大的聲響,怎么可能是小事故,難道……詠詩就是那個“狗仔”……?
詠詩……秀麗的長發(fā)……
又是一個瞬間,柏川猝然想起在多年前,那時候的他還遠(yuǎn)沒有現(xiàn)在這般大紅大紫,粉絲中總會有個披著一頭長發(fā)的漂亮女孩,他在哪里出通告,她就會出現(xiàn)在哪里。一直以為她是普通粉絲,還因此勸告過她要以學(xué)業(yè)為重。
直到有一天,唐朝唱片的董事長白沙熠突然請他吃飯,表示想從姚氏兄弟挖走他,一起出現(xiàn)在飯局里的,還有他那個忠實(shí)的小粉絲,全程都在癡癡的看著他。至此,他才知道她就是白沙熠的獨(dú)生女兒白詠詩。
不過此后他就再也沒見過白詠詩,還以為她一定是出國留學(xué)去了,沒想到……
那么,一切都有了解釋,為什么白沙熠會如此恨他,為什么會要想盡辦法打敗他,原來……如此……
“五年了,每當(dāng)我閉上眼就會想起詠詩這張臉,柏川,你知道我有多難熬嗎?”白沙熠哀怨的眼中隱隱泛起淚花。
柏川愕然的看著詠詩,殘留的那只左眼中,對他的迷戀卻是一絲一毫也沒有減少,那么單純沒有雜質(zhì)的愛戀,仿佛還是當(dāng)年那個小粉絲,舉著他的照片在臺下奮力喊著他的名字,就算手臂再酸再累也絕不放下來。
“我白沙熠的女兒,只是為了多看你一眼,只是為了能在你的車后面多跟一會兒而已啊,你為什么這么狠心要害她撞車?!”
白沙熠握著話筒的手不住顫抖,忽然,他卻輕聲笑了起來,“還好車禍之后詠詩就失憶了,否則讓她知道你被我害到在這里坐牢,說不定還會怪我呢?!?br/>
洶涌了許久的眼淚終于從詠詩凹凸不平的眼眶里滾落。
柏川沉吟,“讓我和詠詩說兩句話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