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各布沒有成功說服得了埃德蒙多,穆浩和鄒珊珊最終還是和萊得斯簽訂下了合同。
鄒珊珊帶著喜悅的心情回國,到了機場之后,準備給林菀如打電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她:“菀如,今天有空嗎?請你吃飯呀?”她拖著行李箱走在秋日的陽光里,整個人散發(fā)著耀眼的光芒。
“你發(fā)財啦?”林菀如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算是吧!不過最主要還是想好好利用你殺青一部戲之后的這段時間,和你好好聚聚呀!”鄒珊珊臉上帶著燦爛的笑。
電話里傳來林菀如一陣嘆息聲:“你晚了一步,我今天的日程又被排得滿滿的了?!?br/>
“那你現(xiàn)在在哪呀?我可以去你最愛得那家海鮮館,打包點你愛吃的蟹給你送過去啊?!编u珊珊剛剛談成合作,心情大好。
“算啦,我最近接了一個大公司的廣告宣傳,不敢吃海鮮,現(xiàn)在正在去公司的路上呢?!绷州胰缟鸁o可戀道。
“好吧好吧,我們的大明星剛剛拍完一部戲,接了大廣告也是情理之中的,改天等你得空了咱們再去臨幸那幾只大螃蟹吧!”
林菀如掛完電話隨手把手機往旁邊一扔,一頭倒在柔軟的后車座上。
*****
華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言慕染左手輕輕搭在咖啡杯上,右手手指輕點著筆記本電腦的鍵盤。李琴站在他面前,面容寡淡。
半分鐘之后,言慕染盯著電腦屏幕:“質(zhì)管部有關(guān)萊得斯的數(shù)據(jù)的資料是什么錄入的?”
李琴答:“昨天下午。”
言慕染微微一愣,深邃的眸子里多出來一絲冷冽:“這么晚?”他想了想道,“通知質(zhì)管部的經(jīng)理,讓他親自來我辦公室一趟。”
“好的,言總?!?br/>
陶經(jīng)理在接到這個命令的時候,愣是嚇出了一聲冷汗。沒有辦法,只好硬著頭皮往總裁辦公室走去。
雖說這并不是陶經(jīng)理第一次來總裁辦公室,但是在公司出狀況的這個緊要關(guān)頭,他免不了有些驚慌,站在言慕染面前的時候,整個人都在顫抖,更加不敢抬頭往言總那里看哪怕一眼。
半分鐘的沉默之后,言慕染終于從筆記本電腦前抬起頭來。他沉默著大量了陶經(jīng)理幾眼,才緩緩開口:“陶經(jīng)理,我記得我讓秘書前天就通知了要把有關(guān)萊得斯的數(shù)據(jù)文件交上來,質(zhì)管部為何遲遲拖到了昨天下午?是陶經(jīng)理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脫不開身嗎?”
言慕染低沉的聲音在辦公室里響起。陶經(jīng)理渾身微微顫抖,下意識地抬手擦了一下額頭沁出的汗珠:“不不不,言總吩咐的事情我哪里敢怠慢呀。只是那我部門那個新來的員工,他可能對資料還不是太熟悉,出去跟客戶談工作的時候,不小心把萊得斯的數(shù)據(jù)資料也夾帶了出去。這人從中午就出去了,到了隔天早上才回公司,我去找他要資料,他竟說忘在了家里。所以一直拖到昨天下午才交上去?!?br/>
面對總裁的問話,陶經(jīng)理不敢有半點隱瞞,全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言慕染的目光收縮,眉頭微蹙:“新來的員工?葉凌嗎?”
“是是是,就是葉凌?!?br/>
言慕染聞言,微蹙的眉梢染上了一絲怒氣,他好心幫著葉凌安排工作,他就是這樣來報答他的么?!
“這里沒陶經(jīng)理什么事了,你回去吧,把葉凌給我叫上來?!?br/>
陶經(jīng)理猛地點頭,出了總裁辦公室之后,才小心翼翼地舒出一口氣,眉頭卻始終緊緊皺在一起。不管怎么說,葉凌都是他部門里的員工,這資料泄露的事情要是真的和自己的部門有關(guān),那么他這個經(jīng)理的飯碗恐怕是要不保了呀……想到這里他再次深深嘆了口氣。
……
言慕染坐在豪華的辦公座椅里,冰冷的眸子緊緊看著葉凌:“你出去跟恒匯公司談合作,帶著萊得斯的數(shù)據(jù)資料做什么?”
言慕染的聲音一出口,葉凌覺得背后一陣冷汗,只是吞吞吐吐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是我不小心拿錯了?!?br/>
“我剛才問了恒匯公司總裁,他說恒匯的負責人和你只談了半個小時便回去了,那你又是為什么隔天早晨才回到公司呢?”
言慕染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地陳述著事實。
葉凌一驚。就算是傻子,也能猜出來萊得斯的數(shù)據(jù)就是從他這里泄露出去的,只是他真的是無心的,也不明白這其中的前因后果啊。
他眉頭緊鎖,總不能說自己那天是應(yīng)了鄒珊珊的約,利用工作時間去喝酒吃飯了吧?
“說話呀葉先生,你要是說你是回家照顧你懷著孕的妻子了,那也是情有可原的?!毖阅饺静讲骄o逼。
……
“葉先生那天和我在一起呢!”門口突然響起一個悅耳的女聲。
葉凌回頭望去,直嚇得兩腿發(fā)軟。
林菀如踩著一雙大紅色的高跟鞋,面帶微笑,優(yōu)雅地往辦公室走進來。她身上散發(fā)著的香水味逐漸將葉凌包圍,他瞬間面紅耳赤,只覺無法呼吸。
林菀如經(jīng)過葉凌身邊的時候,曖昧地看了他一眼。她禮貌地朝言慕染伸出手:“言總好,我是即將和貴公司合作的廣告藝人,林菀如?!闭f完,嘴角揚起一個美麗的微笑。
只是她的手停在了空中半分鐘,言慕染都沒有回握。
他面無表情:“林小姐可能是走錯地方了,廣告這一塊,一向不是我親自負責的?!?br/>
林菀如保持著握手的姿勢愣了兩秒,只好尷尬地收回,臉上的笑容始終都在:“好吧,我只是路過這里,正好看見您在似乎是在訓(xùn)斥葉先生?!?br/>
她轉(zhuǎn)過頭看向葉凌:“他那天確實和我在一起?!?br/>
葉凌瞪著眼睛,緊緊看著她,雙手用力握拳,既害怕她說出那天的實情,又覺得無力制止。如果不說出他那天去了哪里,恐怕言慕染是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
林菀如看著葉凌輕輕笑了一聲,然后再次轉(zhuǎn)頭看向言慕染:“那天葉先生跟客戶談完生意,正準備走,但是那天我去咖啡廳喝咖啡,恰好忘帶錢包,正跟店員僵持的時候,是葉先生幫我付了錢?!?br/>
葉凌一雙眼睛里閃過一絲驚愕。
言慕染一直寡淡的面色上終于染上了一絲怒氣:“我知道林小姐是藝人,最擅長演戲,但是我現(xiàn)在正在處理我公司的內(nèi)部事情,希望林小姐不要在這里演戲來浪費我的時間。請你出去。”
林菀如的笑容瞬間消逝,她豎起眉來:“沒想到言總就是這樣對待自己的員工的!連給員工說出實情的機會都不給嗎?”
言慕染挑眉看向葉凌:“那你倒是說呢?”
葉凌支支吾吾:“我那天確實是和林小姐在一塊?!彼桓铱聪蜓阅饺镜难劬?,害怕在對視的那一秒,被拆穿謊言。
言慕染嗤笑一聲:“所以你是想告訴我,你幫她付了個錢,花了一整個下午的時間么?”
葉凌啞口無言。
林菀如再次搶答:“當然不是!我那天為了感謝葉先生,所以就強行沒讓他走,直到跟我回去拿了錢還了他,他才離開?!?br/>
言慕染往辦公椅背上輕輕一靠:“林小姐作為女藝人,身上竟沒有一杯咖啡的錢?”
“我那天一個人偷偷從酒店逃出去溜達,忘記帶錢了!”林菀如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
不知是不是言慕染相信了她編造的一個又一個的謊言,他沉思了片刻之后竟緩緩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沒事了,你們都出去吧?!?br/>
葉凌仿佛還處在神游當中,沒有聽清楚言慕染的話。林菀如走到他面前:“言總說沒事了,讓我們出去呢!走吧?”
他這才驚覺,拖著沉重的身子快步出了辦公室。
言慕染揉了揉太陽穴。這件事真是越來越復(fù)雜了啊……
*****
林菀如坐在回酒店的車上,給鄒珊珊打電話:“半個小時之內(nèi)來蘭爵酒店找我,我有話跟你說!”
鄒珊珊還未開口說一句話,她就匆匆掛了電話。
她聳了聳肩,合上筆記本電腦。去就去吧,誰讓她今天心情好呢!
……
林菀如到酒店房間門口的時候,鄒珊珊已經(jīng)站在門口等她了,手里拎著兩個大紙袋,她聞到了里面的螃蟹香。
林菀如面無表情地掃了她一眼,走到門前刷卡:“說了我最近不吃海鮮!”
鄒珊珊挑眉:“我又沒說買給你吃的。你可以看著我吃啊?!?br/>
林菀如翻出一個大大的白眼,一走進去就扔掉腳上的高跟鞋,光著腳往床上跑。
鄒珊珊跟著她走進去,順手把門帶上,然后把螃蟹放在沙發(fā)中間的圓桌上。
林菀如猛地從床上跳起來:“鄒珊珊,你老實告訴我,你讓我在他面前演戲的那個葉凌,跟你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鄒珊珊一愣:“怎么了??”
“還有你給我的那個藍色文件夾,里面是萊得斯的重要數(shù)據(jù)信息是吧?!”
鄒珊珊頓住,朝林菀如擠出一個笑容:“你在說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