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國地大物博,自古就流傳著許多關(guān)于寶藏的傳說。
這些散落在歲月中的神秘財富引人遐想,滋生罪惡。
辟霜霜有一種失重的感覺,她不知道這是不是墜塔事件的后遺癥,就像是在一架緩慢行駛的電梯,仿佛真空的封閉環(huán)境讓她不安,這里像是有一扇看不見的門,她能聽見門外有咚咚咚的敲門聲,樹木倒塌的聲音,仿佛承受不住泥土的重量而逐漸碎裂的木質(zhì)門板發(fā)出的木屑崩裂的聲音......以及自己沉重的呼吸聲。
她拼命想著逃跑,這種如同待宰羔羊的壓迫感讓她恐慌。
“拼命跑,別回頭!”像是裝了回聲裝置的男聲,帶著決絕的命令語氣。
辟霜霜這次清楚知道那種在火車上發(fā)夢的感覺又回來了,哪能感受到某個人愣了僅一秒鐘的時間,還沒來得及判斷對錯就拼命跑了出去,一口氣跑到密林叢生的地方,開始不斷蔓延在空氣中的血腥味道,不斷被密林灌木劃傷的皮膚,腳底的血泡破了又結(jié)痂的重復(fù)著同一個機(jī)械式的動作......
天空突然烏云密布,天昏地暗,暴雨傾盆。
后面是鐵器撞擊的聲音,夾雜著炮火燒焦的味道。
混雜在這樣潮濕的天氣里,味道讓人作嘔。
又是一道密集的閃電,照亮了黑夜里前方的道路,瞬間,這里如同白晝。
這次,辟霜霜見到了自己跟了一道的陌生人的衣著,......是個少年?
越來越近的吵雜聲音,少年的發(fā)干的嘴唇已經(jīng)被自己下意識的咬的血肉模糊,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他躲到了一顆巨大的銀杏樹里。
一道天雷緊跟著落下。
“啊——”辟霜霜驚的大叫起來。
只是下一瞬間就跌入了某個熟悉的,溫暖的懷里,剛剛漿洗過的純棉t恤的味道,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似乎還混著點蔥花的味道?
“蔥油面?”??!辟霜霜覺得這是她第一次這么想念沈大神,她呢喃著小心翼翼的睜開一只杏眼。
聲音從耳朵的45度角方向傳過來,依舊性感的聲音:“喜歡嗎?”
百聽不厭的聲音。
辟霜霜翻了個身撒嬌式的想用沈碧唐的體溫驅(qū)散夢里的恐懼,她睜開雙眼,不好意思的說:“特別喜歡。”
“主人,現(xiàn)在不是你儂我儂的時候!”軍用背包里的筆記本影子從廚房頂著一頭火星子跑過來。
“完了!面糊了!”辟霜霜一個鯉魚打挺從沈壁唐的懷里掙脫出來直奔別墅廚房。
沈壁唐盯著自己維持著擁抱狀態(tài)的手,默默收回。
有時候女友的吃貨屬性顯然比自己重要。
自己會和一碗蔥油面計較?沈壁唐不以為意。
嘴上卻說:“那個面糊了倒掉吧!我請你吃別的?!?br/>
剛被盛在碗里的散發(fā)著蔥花糊味的蔥油面,這時候不應(yīng)該說......吃的不是面而是心情嗎?倒掉......人家還沒有見到明天的太陽!浪費可恥......
手表影子瞅著面團(tuán)影子:小樣的,你就是個炮灰知道嗎?
和尚軍團(tuán)影子聞著面香:阿彌陀佛,浪費一粒米大于須彌山!
“怎么了?挺好吃啊!”
“真的?”好久不下廚的沈大神耳朵有點發(fā)癢。
辟霜霜端著有些熱的湯面,才發(fā)現(xiàn)自己這是又回到了大神在天街的別墅,黃昏的暖光穿過主臥玻璃幕墻前的景觀竹排,懶洋洋的灑在那張讓她尷尬了半個晚上的kingsize大床上,凌亂的床單讓她后知后覺此刻的別扭。
“主人!你要加把勁兒!最好來個一舉得男之類的狗血!”香橙影子的思維已經(jīng)在這種封閉的緋紅色曖昧里無限膨脹了......
和尚軍團(tuán)集體往門口遷移,非禮勿聽,非禮勿聽。
“咳咳咳!”辟霜霜還沒等吃上一口熱面就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她一把扯過香橙影子塞在自己的睡衣兜里。
其他影子馬上心領(lǐng)神會的閉嘴,唉。
“已經(jīng)坨了,穿衣服,我?guī)闳コ院玫??!?br/>
“要不......你嘗一口?”辟霜霜對著面依依不舍,雖說這賣相比起自己的差了不是一個級別,但好歹是經(jīng)過沈大神親手認(rèn)證的愛心面。
“喂我。”沈壁唐見到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丫頭難得小女人的一面,由于一碗蔥油面引起的心里創(chuàng)傷就這樣心滿意足的痊愈了。
琥珀色的眼角上揚(yáng),笑著,特別自然的說:“喂我我就吃?!?br/>
這臉皮......辟霜霜覺得自己最近太作,背著大神救人闖的禍不是一星半點,想著今晚還要交代的“事情”,她只覺一張老臉漲成紫紅色,低聲補(bǔ)充一句:“不說出去......才喂你。”
“沒問題。”沈壁唐開心的像只狐貍。
一碗帶著糊味兒的面算是光榮的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自我價值完全爆棚的“犧牲”完畢。
之后,辟霜霜當(dāng)然老老實實的交代自己這次冒險行為的起承轉(zhuǎn)合,包括戒指、地圖和另外一個夢。
故事從黃昏講到日落,20:15,離3月6日結(jié)束還有不到4個小時。
她講的時候,他在認(rèn)真聽,有幾次兩人的視線焦灼在一起,辟霜霜從那雙深邃的眼睛里讀到了一份難得的信任。
“先是地宮密室里的純金塔寶函,再是雕刻店里的戒指,我們分別從這里得到的是地圖和坐標(biāo),假如按照這種概率......你手里的這份畫軸帶給你的應(yīng)該不是一個夢這么簡單?!”沈壁唐去除糟鉑幾乎肯定的說。
“沈大神你的意思是說,我,我的那種能力在引導(dǎo)我去發(fā)現(xiàn)某種東西?”辟霜霜被大神一語驚醒,她馬上總結(jié)分析了一下最近這幾天不可思議的夢境和發(fā)現(xiàn)的一個個地方,難道自己夢中是某種不可思議的上帝視角不成??可......每次夢到的時候卻都有視角的局限性,每當(dāng)自己想要看的更清楚,夢就醒了?難道......是某種物體的影子視角???
辟霜霜被自己的這種猜想驚得汗毛落了一地。
這......太可怕了。
可、可、可自己見到的明明與現(xiàn)在這個時代的一切都不一樣。
難道自己穿越了時間線?這個可沒法對大神說......
沈壁唐對辟霜霜這種發(fā)呆狀況太過熟悉,這丫頭一定又在思考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鐵一般的事實證明幾次生死關(guān)頭都是自己用幾乎撞大運的運氣才能保護(hù)她,這樣不行,一定要想個方法約束她。
“想什么呢?”
“沒......”辟霜霜明顯底氣不足,她是真心虛,畢竟是偽神棍,一不小心說了不該說的秘密就會不小心被自家的男友當(dāng)成n次元的生物。
“沒事兒?行,咱們先解決一下個人問題?!鄙虮谔拼蟛搅餍堑淖哌M(jìn)書房。